“没有啊。”大家都没有拿,“虽然我们也喜欢探险,但这种明显不吉利的东西,我们肯定不会带在身上的啊。”
罗小姐脸色有一些苍白,“没谁拿,那它去哪里了?难不成这古堡里真的有点什么不对劲?”虽然每次都是号称古堡探险,但是其实大家心里都很坚定地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灵异传言,都是假的。
这回这间古堡有记录死亡事件的记录册,却偏偏这记录册不见了。
“这里有一个笔记本。”郭无恙不觉得记录册的失踪会是什么灵异事件。这会可是白天呢,如果这古堡里的诡异所在竟然能够在白天也施展神通,那这间古堡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因此郭无恙第一间就是仔细检查了一圈这屋子里的痕迹,又盯着桌子周边仔细看,在桌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记录册?”
罗小姐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的蓝色封皮,点了头,“就是这本笔记本。原来是掉进缝隙里了啊。真是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勉强冲郭无恙笑了一下,“你看看记录册里的内容吧。”
“没事,这记录册就是掉到桌缝里了。青天白日的,不用担心。”郭无恙安慰了罗小姐一句,这才坐在沙发上看起这本记录册来了。
记录册与其说是记录册,还不如说是一本死亡记录笔记,翻开来,扉页只有一个花式签名,郭无恙仔细辩认了一下,名字是Chris Howard,郭无恙记得这间古堡就是Howard古堡,看来记录的人是Howard家族的人。
扉页内容太少,郭无恙就略过了,再翻一页,这页是空白的,郭无恙用手摸了一下纸面,并没有其他的痕迹,或许就算是有什么内容,也不是这么容易能看到的。再翻一页,这才有了内容。
这记录有点类似于在写日记,奇怪的是没有年份。
第一篇是从七月十二号开始的。
七月十二号,阴天,今天原本应该是Winnie的婚礼,为了这场婚礼,我很早就起来了,可惜出发前往教堂之前,Winnie自杀了。可怜的Winnie,不知道为什么会想不开,竟然上吊自杀,死相真的是太难看了,她的舌头拉得老长,简直令人发噩梦。
然后间隔几行之后又有一行字,看墨水的颜色以及痕迹,这应该不是同一天写下来的。
这一行字极其的潦草,郭无恙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辩认出来:上吊死亡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她为什么不喝毒药呢?
这竟然是在埋怨自杀的新娘子上吊自杀的死相太恐怖?
这字里行间看不出来记录人对自杀的新娘Winnie的一丁点感情,记录人不觉得Winnie自杀可怜,反而觉得烦人。
七月十三号,下雨天可真是讨厌啊,不能马上回家。当然,就算立马放晴,今天也走不了。昨天大家齐聚一堂,为了纪念去年自杀死去的Winnie。Lucia竟然跳湖自杀了,众目睽睽之下,她飞快地跑到湖边码头的尽头跳了下去,她的决心可真是坚决啊。等大家反应过来去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又要参加葬礼。可恶,这讨厌的鬼天气,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郭无恙除了感觉到这位记录者因为下雨而不得不停留在Howard古堡的烦躁心情,并没有感觉到记录者对于Lucia的死亡的感觉,甚至还不如Winnie,至少在Winnie的记录上,记录才还感叹了一句。
这一页没有像上一页添加内容。郭无恙确定再没有其他的内容了,再翻开了一页。
四月十六号,又是下雨天!是的,又有人自杀了。鉴于前两年都是在七月里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这一次改在了四月份聚餐。但是,Audrey从楼上跳下来了,她可真是选了个好位置,武士长茅将她整个都捅穿了。老实说,有点恶心。
这一页记录的也就是这些内容了。
这才看了三篇记录,就已经有了三种死法,上吊的,投湖的,跳楼的。
也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种死法,是不是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但郭无恙看到这里已经无心再看了,她可以想象得到,在接下来,记录上,这位记录者大概会如实记录每个人的死法,然后再写上一句两句令她不愉悦的点。
郭无恙哗啦了一下记录册,有字迹的约有十几张,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张都记录着一件死亡事件。不过,到底是多心大的古堡主人,这么多年,年年都出事,怎么就还敢过来这边呢?
一般的人,连续两年出事都不会再忽略这些情况了吧?这一家不但让第三起事故发生,接下来还在继续发生呢。
罗小姐原本是坐在沙发椅上愣神的,这会听到郭无恙哗啦记录的声音望了过去,“你看完了?”
“没有,这个看得令人不舒服,我只看了三页,就不想再看下去了。”郭无恙看向罗小姐,“美殊姐,你看完了呀?”
罗小姐点头,“我们一起看的,看到了最后一页,算起来,大概有十二个人在这间古堡里自杀了。他们的死亡方式不尽相同,不过都是自尽。而且,我怀疑,并不是只有十二个人,而是记录这本记录册的主人也离世了,所以才没有继续纪录下去。”
“这本记录册是在哪里找到的?”郭无恙有一些奇怪,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本记录册的?她觉得如果这记录册是一直放在这间古堡里公共休息室的话,应该不至于会轮到他们来发现吧?
罗小姐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沙发,“那张沙发椅的侧边有个小布袋,用来放些东西的。这本记录册就放在那里面,还有一支笔。”
“这个布袋有点深啊。”郭无恙试探了一下沙发椅的侧边小布袋,约有四十公分深,宽度也有四十公分,这本记录册,也就一张A5纸大小,确实是藏得住。
罗小姐点头,“我们到了就开始查探古堡了,Spohy比较心细,就在沙发椅的侧边袋里找到了这本记录册。我听说主持这次度假的何刚在预订这里之前,也有打听到这些消息。”
所以,一看到这本记录册,他们立马就相信了这是真实的。
郭无恙也说不好这本记录册到底真实不真实,但从记录者使用的笔墨来看,这本记录册不像是短时间内记录下来,至于说是不是真的隔了跟记录册上同样的时间,郭无恙就分辨不出来了。
“没事,打听来的消息不也是说只是曾经有一段时间么?时间已经过去了,想来近来没有这样的消息了吧?”郭无恙认为最近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罗小姐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出去附近打听了,这边是伦敦郊外,倒没有其他地方那样偏僻,这附近还是有一些邻居的,希望能够打听到用的消息。”
“那就等着听打听来的消息吧。”郭无恙站起身来,把记录册放到桌面上,她想了想,“不然放回原来的位置吧。”
罗小姐没所谓,“那就放回原位吧。”
“美殊姐,你选好客房了吗?不然你先去休息一会?”郭无恙看罗小姐刚刚情绪上大起大落,这会有一些没精神,就建议她去休息。这回的古堡收拾得还挺好的,用不着他们来大扫除搞卫生。
罗小姐这会确实是有一些精神不济,“那我先去休息一会。我们选的是二楼靠楼梯边的左边那间客房,这次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好的。”郭无恙点头,“我跟哥哥拿了行李就过来。”
虽然兄妹俩是专门用一个行李箱装衣物,但其实还是有分开来装了两个旅行袋的,郭无恙准备去取自己的那个旅行袋。
郭泰安、张川柏、张广白三个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这些菜该进冰箱的要进冰箱,该放在阴凉处的要放在阴凉处,不能堆在行李箱里。
听到妹妹说要取行李,郭泰安指了一下一旁的箱子,“还没有开箱分装呢。不然你等我收拾好这里?”
“我一起收拾吧。”郭无恙一起收拾,顺便把刚刚的事情跟哥哥说了,“罗小姐这次可能吓得不轻。刚刚她脸色都白了。”
郭泰安皱起了眉头,“死亡事件记录册?十几页吗?”这也太多了,简直是人命堆出来的,“未必就是自尽,你注意一点,最好不要落单。”
“嗯,我会尽量跟人结伴同行的。”郭无恙并没有仗着自己是习武之人就逞强,这世上,天外有人,山外有山,没有谁就真的到达顶峰了。再说了,国内不是有句话叫做,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小心是不为错的。
张川柏跟张广白也听得有一些惊讶,“接连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这古堡竟然还保存得这样好?”不应该早就破败了么?
“我听罗小姐说,这古堡的装潢风格有做过变动,由文艺复兴风格改成了巴洛克风格,古堡里多了不少的基督教的东西,有点像是辟邪用的。”郭无恙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对不对,“反正风格确实是有做过变动。”
郭泰安想了想,就问妹妹,“罗小姐应该已经选定客房了吧?是哪一间?我们选你旁边那一间。”
“对,挨着一起更安全。”张川柏跟张广白也是同样的意思。
这次大家一起同时到达的,再加霍恩教授没有过来,就正好他们三个可以住一间客房。
郭无恙说了罗小姐选的客房位置,“等会我们看看隔壁还有没有空的。”
“行。”郭泰安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四个人一起,很快就将菜给收拾好了,“走吧。”
客厅里还是围着一群人在烤火,今天确实是温度有一点低,不过郭无恙穿得暖和,倒也还没到非得要烤火的地步。
四个人一起上楼,敲了敲隔壁的门,门是没有锁的,推开一看,隔壁这一间就没有人选的,郭泰安就选中了这一间。
郭无恙知道哥哥们选了隔壁的客房也就回了自个的客房,因为知道罗小姐在休息,郭无恙特意放轻了动作,进屋之后,她在客房里看来看去,还是选中了那张暗红色天鹅绒的沙发,她不太习惯跟不太熟的人挤着睡。
罗小姐睡得有一些沉,郭无恙打开柜子找被子的动作并没有惊醒她,郭无恙到底还是轻手轻脚地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客房。
这种被子不知道放了多久了,需要敲松了,这个动静有点大,不好在这里打扰罗小姐休息的。
郭泰安他们也在敲被子,看到郭无恙抱着被子进来,也就帮她一起敲。
把被子给敲松了,照样又换了床品,郭无恙才抱着被子回了自个的客房。
这会客房里站了一个人,有点陌生,不过对方倒是冲郭无恙笑了一下,“你是Safe吧?我是Shopy。”
“你好。”郭无恙记得这位就是罗小姐说的,找到沙发椅侧边袋里记录册的那个人,“之前没见过你。”
Shopy点头,“我之前也不知道有这个古堡度假过春节的活动,还是我前几个月认识了Vicky,才知道你们有这样的活动呢。”
“嗯,大家也都是在别处听来的。”郭无恙把被子搁在床边,先把床单给铺到沙发上,这才放了被子上去,“晚上我睡沙发。”
Shopy看了一下那张床,虽然不窄,但睡三个人也确实是有一点挤了,“那就要辛苦你受罪了。”
“还好。”郭无恙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你也是在伦敦就读吗?”
Shopy点头,“对,我们学校跟Vicky的学校离得不远。”
“你是哪国人?”虽然面相是国人的面相,但郭无恙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一国的人。
Shopy有一些惊讶,“我是本地的华人。”她忍不住问到,“很明显吗?”
“你在本地生活了有好些年了吧?”郭无恙知道Shopy问的是什么,也说不上明显,但是交谈之后,就能够感觉得到。
Shopy有一些茫然,但她还是点头了,“是的,我的父母是一九四五年移民过来的。”
那也在这里生活了有十多年了。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Shopy还是忍不住追问了。
郭无恙想了想,告诉了她,“我们习惯说中文名字。”哪怕郭无恙在港城读英语学校好几年,又过大不列颠留学一年多了,但是她跟本国人说话的时候,还是习惯说中文名字。
当然,港城现在也有很多人已经在慢慢这样交谈了,中英文夹杂,但这位Shopy不至于会从港城过来留学的,那样就不会这么晚才认识罗小姐了。罗小姐明年都要毕业啦。
Shopy不太相信,“Vicky也没有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字啊。”
“那你总知道美殊姐的中文名字吧?”郭无恙反问了一句。
这下Shopy哑口无言了,她还真的知道,不过,她跟Vicky交谈的时候,一直都是说的英文名字,而Vicky大概也是配合她的说话习惯,也是说的英文名字。
郭无恙把被子叠好,斜挎了个小包,“我去一楼,你去吗?”
“一起吧。”Shopy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睡觉的Vicky,决定不留在客房里。
出门的时候,郭无恙问了一句,“你一会要上来吗?”
“吃饭之前我都不准备上来了。”Shopy不知道郭无恙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
郭无恙点头,关门的时候用了一点巧劲,把门给反锁上了。
Shopy惊讶地看着郭无恙这一手,“你怎么带动的锁片?”
“一点小把戏。”郭无恙敲了敲隔壁的门。
郭泰安打开门来,看到是妹妹就有一些了然了,“饿了吧?”早上出来,一路颠簸,又收拾了东西,看来是饿了。
“对。”郭无恙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Shopy,跟哥哥们介绍,“这是Shopy,罗小姐带来的朋友。沙发椅侧边袋里的记录册就是她发现的。Shopy,这是我哥哥Tai an。”
郭泰安冲Shopy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Shopy脸色有一些发红,她看了看郭泰安又看了看郭无恙,“你跟Safe是兄妹?”
张广白从屋子里走出来,“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如假包换。”张广白打量了一下Shopy,问了一声好,“你好。”然后看向郭无恙,“她看起来不太像同乡?”
“本地人。一九四五年移民过来的。”郭无恙有一些饿了,“中午准备做点什么吃?是准备做大餐吗?”
郭泰安摇头,“先给你下碗面垫一垫吧。”他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Shopy,“抱歉,麻烦请让一下。”
“哦,好的。”Shopy连忙让开,等看到屋子里一连串走出来了三个美男子,一时间都呆住了,她看向郭无恙,“他们三个都是你的哥哥吗?”
郭无恙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位,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这两位,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不得了,我们也成了亲哥哥了。”张广白哈哈笑了起来,“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张川柏也眉目含笑,“那不是好得很?”
“调皮。”郭泰安敲了妹妹一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