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老太爷还关注着内陆的情况,所以耿宥恒知道内陆干旱的时候是如何地艰难生存,港城一个海岛城市,恐怕会更加艰难,所以他是很上心这一批海水淡化设备的,毕竟,“这么多的设备如果一起启动,也能淡化出来不少的淡水了。”
“只要条件跟得上,也确实是能淡化出来不少的淡水,只可惜这种设备的耗能太高了,这么多台设备一起启动也不一定能坚持太久,到时候柴油都未必够用呢。”说到这里,陆六倒是有一些庆幸了,去年几家才掺合着投资了油田,虽然占股少,但大小也算是个股东了。
目前几家已经仗着这个小股东的想办法买了几船柴油回来了,正好内陆的旱情有所缓解,粮食公司那边的仓库有不少的就空着了,这些柴油现在就存在那边了,为止几家还各出了几个保镖过去看护了。
虽然这个量要供应整个港城那肯定是杯水车薪,但只是他们这几家自个来用,却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还有余力可以支援其他。
耿宥恒之前在漂亮国的时候是有认真看过资料的,知道海水淡化设备确实是耗能挺高的,真要用起来,柴油也是一个大项,他们几家买得到柴油算是运气好,其他人家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些年真的是多灾多难的。”
是挺多灾多难的,陆六还想得更远一些,他想到内陆去了,建国以来,确实是一路艰难。不过耿宥恒不是自己人,陆六就没有跟他说这个了。
路上还算顺利,除了稍嫌颠簸一些,一路顺畅地开到了三一学院,郭泰安郭无恙兄妹俩之前就知道陆六叔的航班,跟机场确认过航班到达时间,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这会已经是在等着了。
见面寒喧过后,陆六就从后备箱里取出来带过来的行李,大部分都交给了郭泰安,“是郭爷和安姨带给你们的,想着这边也就是饮食这一块不太合口,带的都是一些食材。”
“这么多?陆六叔,辛苦你一路带过来了。”郭泰安接过东西,行李箱装得可重呢,每回陆六叔过来都是这样帮忙带东西过来,也算是习惯了。
陆六一点也没觉得辛苦,“家里的车直接送到了启德机场,这边也有车接,还真的是没费什么功夫。主要也是难得过来,所以家里收拾了许多的东西。”他问兄妹俩这会是不是先去放这些东西。
“我去放吧。”郭泰安脚下踩着滑板呢,“无恙,你陪陆六叔和耿哥先去中餐厅。”
郭无恙点头,“好的呢。”她把脚下的滑板收起来交给了哥哥,一会回来的时候正好散步消食,就不用踩滑板了。
看郭泰安踩着滑板走了,郭无恙几个也上车了,耿宥恒知道是哪一家餐厅,开车载着陆六郭无恙去了那家中餐厅。
“陆六叔,你应该没来过,这家餐厅是前两年开的,味道算是很正宗了。”郭无恙略介绍了一下菜式,“比那些西式风味的中餐厅味道要更好一些。”介绍完菜式郭无恙又说起来给陆六叔订了旁边酒店的客房,“我这边还需要几天才能出发。”
陆六自然是知道出发时间,不过他觉得今天晚上不用订客房,“我是先过来这边看看你们,晚上还得跟着小耿回伦敦,他那边要跟进海水淡化设备的运送,听说明天就能到这边了,刚好我在港城也有研究过这东西,可以帮忙验一下货。”
“陆六叔,你才过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倒一倒时差吧。”耿宥恒虽然有一些感动,却也不好让陆六叔这么连轴转的,“我也有研究过设备资料的。”
陆六对于王老太爷培养出来的人才还是很放心,只不过,“到底我是亲手操作过这机器的人,对这款设备也算是摸熟了,比你的经验要足一些。”
耿宥恒也觉得有实操经验当然比纸上谈兵要好,只是陆六叔就要辛苦了。
陆六一家三口这些年也是有跟着郭元乾晨练的,身体算是锻炼得不错,再加上他不认床在哪里都能睡得好,所以这会还真的不是太困,“我送你出发了,正好可以开着车再过来,到时候说不得还能做个司机载一下无恙他们。”
“就不用开车载我们了。”郭无恙告诉陆六叔,“我们是订的火车票到伦敦的,大家统一一起出行,为了避免影响行程,不太方便一个人脱队搭乘小轿车前往伦敦。”
陆六倒是不知道这个,“既然这样,那我就搭乘火车过来也成。”他问耿宥恒,“货轮明天到港口,哪天出发呢?”
“休息两天时间,大后天才出发。”耿宥恒有特意跟船务公司了解过的。
陆六点头,“那时间是很充足的。”他记得郭无恙他们还有个四天左右的时间才会出发,也就完全来得及,他想着货轮休息的这两天也不好浪费,就问郭无恙,“那家Will家的杂货店,现在还开着么?”
“还开着。”这个要是问郭泰安可能还不一定有结果,毕竟郭泰安在研究所是不太有空跟霍恩教授聊这个的,问郭无恙倒是问对了,“我的导师跟哥哥的老师,就是Stuart教授和霍恩教授,他们前些天还去那边挑了几样东西。”捡了点近代的东西,虽然也是真品,但时间不长,并无太多的升值空间,这回算是没有捡到漏。
陆六就想着过去长长见识,“这几年我跟着郭爷也学了点,看看能不能学以致用。到时候你帮我一起带回去?”这话是跟耿宥恒说的。
“可以呀。”耿宥恒到时候是跟着货轮出发,倒是有足够的空间帮忙带东西的,“我也跟着您一起长长见识。”说是这样说,耿宥恒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跟在王老太爷身边也是有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
郭无恙自然是没法去了,但她也不遗憾,那一年捡漏捡得太畅快,她还没太敢过去,怕被老板区别对待,毕竟那一回买走了那么多的东西,老板威尔再是不懂行,也会知道这里头有事了。
更何况,威尔老板也不是不懂行的人,好的他都出手给拍卖行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有瑕疵的。
等郭泰安过来,就听说陆六叔准备去Will杂货店捡漏,“看是可以去看看,不过,我听霍恩教授提过一句,说是那家店里新进了不少埃及那边的东西。虽然都是近代的,也有瑕疵,但确实是真品来着。”
“都是埃及的?”陆六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我可没学过啊。”不太有信心能够掌对眼。
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家杂货铺的东西也不贵,看着有眼缘的带几件,就算不是正品,且当工艺品也不算蚀本。”
“这个倒是。”陆六是知道威尔家的杂货店东西确实是不贵的,“那就当是给我们家薇薇捡几样好玩的吧。”
说到薇薇,郭无恙就问起来,“薇薇现在是九岁了,她跟叫叫他们现在是将重心放在了哪里呀?”
“他们啊,整天瞎玩呢。”陆六说起女儿就满脸是笑呢,“暑假里又看到你们冲浪潜水的照片了,在家里闹腾得不行,非得要跟你们一样,暑假里冲浪潜水,最后带他们去小岛上玩了一段时间,小小年纪,冲浪已经是一把好手了。”
郭无恙也想起来当初他们的暑假了,也是冲浪潜水,顺便还在未来号的实验室里做点小实验小研究,现在再想起来,也还是得感慨家长的宽和,“不过,现在港城不是很太平吧?出行还是得注意安全。”
“几家都出了保镖的。”陆六就在港城呆着,很知道港城的不太平,古惑仔是那是越来越多了,也是一日比一日猖狂,“现在不准他们去离岛上露营了,真想要露营,还是选王九那个海岛安全一些。”去年郭皆安跟同学去离岛露营,就跟古惑仔打起来了,亏得他们见机快,迅速脱身了,否则真的不好说。
毕竟,他们就算是带了保镖,出行的人员也是有数的,要是那一岛的烂仔都冲着他们来,那可未必能好好儿地离开,双拳难敌四手嘛。
郭无恙也想起来弟弟皆安在离岛露营的遭遇了,“这么个乱法,真的是不太安全啊。”
“我们几家就还好,周家舅太爷在道上的名声也挺响的,他发了话,一般也少有人会冲着我们几家来。再加上住在山顶道,从白天到黑夜,都有巡逻人员轮班巡逻,比在其他地方还是要更安全一些。”再有一个,“港岛这边相比九龙那边还是要稍微清净一些。”
虽然有这种种安全防线,但如果没有古惑仔不是更安全么?只可惜没有哪个能治得住这般烂仔,真的清净,要等到很久很久,要到回归时候了。
算一算时间,还有三十多年的时光呢。
郭无恙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这个,继续说着薇薇她们,“呦呦也跟着去了吗?她可一向不好动呢。”之前给明玉姑奶奶做花童的时候,呦呦就是不太喜欢运动的样子。
“他们打小玩到大的,有什么事情都是约了队一起玩的,没有哪个想去哪个不想去的。呦呦虽然说不好动,但也雷打不动地每天跟着晨练了,冲浪潜水自然也不在话下。”毕竟是女儿的玩伴,陆六还是有一点熟悉的。
这个倒是,再是文静不爱动,但也都坚持跟着晨练了呢。
虽然港城略有一些不太完美的地方,但是听一听家里人的消息,感觉就更好了呢。
吃完饭,陆六耿宥恒没有停留太久,他们赶着回伦敦,毕竟明天货轮就到港口了,得做点准备工作。
还有,虽然说的是抽时间去看看威尔杂货店,但其实,今天早点回到伦敦的话,也不是不能去看一看。
知道他们有正事,郭泰安郭无恙也没有挽留,郭无恙只说下回跟陆六叔介绍一下司徒灵光,“他们家在伦敦唐人街那边一块,开了个文英武馆,挺厉害的。”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陆六听说这一家跟司徒先生略有关系,不免就有一些好奇了。
回伦敦的路上,陆六还问耿宥恒呢。
耿宥恒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给说了,“我这边也只知道一些情况,武馆的创始人是在漂亮国出生的,家境不太好,原本不是姓司徒的,是年少的时候被司徒先生救过命,这才随了司徒先生的姓氏,泥轰侵华那几年,他们也有回国支援,司徒老先生在港城开武馆,不过徒弟们大多都是回内陆抗日了,挺多人牺牲的……”
陆六听得有一些静默了,当年,真的是很多人义无反顾地救国。
“我们认识司徒灵光也是有点凑巧,”耿宥恒就将除夕夜郭无恙跟司徒灵光对练的事情给说了,“两个人算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然后就惺惺相惜了,说起话来极为投缘,我们还受邀跟着去文英武馆喝了甜酒酿蛋呢。”
第408章
陆六听得微微笑了起来,“难得无恙在大不列颠也能找到一个好伙伴。”
相比较同龄人来说,郭无恙懂得的东西太多了,又过于努力了,一般的同龄人跟她在一起,那肯定是有一些累的。
“她们俩感情不错,经常在周末约着一起吃饭。”耿宥恒虽然在剑桥郡这边呆的时间不多,但偶尔过来也有撞上两个小姑娘一起相约的情况。
陆六觉得这样挺不错的,“无恙之前在港城的时候,有那么多合得来的小伙伴,来了大不列颠,就寂寞得很了,这样的小伙伴可不好找。”总比之前只能跟着哥哥泰安忙乎要好。
想到泰安,陆六也问了句,“泰安还是专心放在研究所呢?”
“是的。”耿宥恒点头,“去年还花心思做了两单股票,今年都没有了,本来这一段时间,之前一直有合作的那群人也想拉他一起再做一单股票的,泰安给拒绝了。好在那些人跟着一起在电影圈打转了,这一块投资利润高的时候收益也是很可观的。而且投资分散开来,真的亏损的时候也没有亏损太多。”
陆六觉得泰安不做股票也是好事情,“我看真的靠股票赚钱的人也不多,多的是亏得血本无归的,不做这一块也好。投资电影项目总是更稳妥一些,”早就有知道郭泰安郭无恙兄妹俩在投资电影项目的,他也知道这个是因为郭无恙的作品被人相中改编电影之后才开始的,“无恙的作品最近有没有新近改编的?”
“暂时还没有新的改编,无恙写的都是恐怖灵异向的故事,现在这一块肯试水的也不多。”耿宥恒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作品的,“无恙的故事,真的是很有趣,不过,恐怖程度也不低。”
陆六知道郭无恙的风格,之前郭无恙在港城也有在一些小众杂志上发表作品的,“她的故事确实是比较恐怖,有点偏小众了。”恐怖灵异这一块,喜欢的人确实是不太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路顺畅地回了伦敦,白天赶路总是比晚上的安全系数要更高一些的。
回到伦敦,耿宥恒带着陆六去了那间大公寓,“之前是租下来的,后来给买下来了。”
“地盘挺大啊。”陆六随意转了转就感觉到面积不小的,“这是为了无恙才买的吧?”毕竟之前郭泰安在大不列颠呆了七八年都没有想过要买一套房子呢。
耿宥恒点头,“按无恙对未来的规划,她也还需要在大不列颠呆不少年的。在伦敦有个房子,偶尔过来伦敦也有个落脚地,就是过年也不用再去住酒店了。”
“听说他们那一次不小心租到的古堡是个命案现场,后来就取消了春节古堡度假了,一直没有恢复?”陆六还以为停一年就会续上来呢。
耿宥恒觉得不可能恢复了,“这个活动,最先开始泰安还是创始人之一,他不组织了,其他人继续应该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味道了。大不列颠这边的古堡,也不是座座都安全的,不组织这种活动也好。上回只是撞上了命案现场,下回要是撞上凶手可怎么是好?”
其实未必会这样危险,这种小型的探险活动,别的不说,真要是有什么凶手,郭泰安郭无恙兄妹俩应该也能搞定。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了,即便有能力搞得定危险,又有什么必要非得去找危险呢。
陆六看了一遍露台,“泰安跟无恙天气好的时候是在这里练拳?”
“是的。”耿宥恒点头,“天气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在客厅练拳,客厅足够宽敞。”
陆六看了看练拳的空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这边可以搭个顶。”他有步数测量了一下面积,“趁着我在这里,把这个棚顶搭起来吧。”说到这里,他问了一句,“这边屋顶搭个棚顶,应该没有问题吧?”
“问题不大。”耿宥恒也有考虑过搭个棚顶的,客厅虽然宽敞,但是练拳其实也不是那么方便的。只不过想法没有成形是因为这活他一个人不太能干得过来,请其他人,他就一个人守在这里也不太放心。
现在有陆六叔在这边,倒是可以把这个事情给搞起来了。不过,“陆六叔,不是说要去那家杂货店看看吗?”
“嗯,可以顺便看看搭棚顶的材料。”陆六将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他的行李极少,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就跟着耿宥恒又出了门去威尔家的杂货店。
陆六不是第一回过来了,此时再过来,发现这一片还是不怎么热闹,毕竟跟闹市区离得不近,估计一般人逛街也少有逛到这里来的。
上回陆六没有仔细看,这回陆六仔细看了看守店的人,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把厚实的络腮胡,一个红通通的酒槽鼻,脸色也有一些发红,身高约有一米九左右,整个人略有一些壮。
不过,这位好像不是老板?陆六记得郭泰安说过的那位老板,可没有这样壮实,是个小个子。
大概是换了个人守店了吧。之前那个年轻的姑娘恐怕已经换了新的工作了。
陆六之前来过,就不是很激动,耿宥恒挺激动,他在王家,自然是有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的,还特意有练过,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头是有不少的好东西的。
不过仔细打量,就发现了大多数都是一些破损严重的东西,轻易找不出来一件完好的。
陆六看得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位老板自打被泰安无恙兄妹俩捡了个大漏之后,又做过调整,不再肯把完好的东西往这边放了。
不过无所谓,有时候残品反而更有价值,就看有没有眼力能不能挑得中东西了。
但老板确实是清理得很彻底,转悠了一圈,陆六跟耿宥恒都没有看到什么值得捡起来的东西,这一堆真的可以称之为破烂了。
倒是有一些铁器跟铜器外观比较完整,但这种看起来只略微有一点陈旧的东西,说不好到底是不是真品呢。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带几件走啊。
两个人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一人挑中了三四样东西,外观不算特别,反正守店的大汉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比较珍贵的价值,按照标签价收了钱。
等回了公寓,耿宥恒才告诉陆六,他挑这两只碗,是金镀银,他拿刀子刮了一层银粉下来,里面确实是金子。
“大手笔啊。”陆六看得有一些佩服,“你眼光不错。”
耿宥恒笑了笑,“金跟银的重量是不一样的。”所以才选得中。
这两只金碗挺大一只的,单论重量,三斤是有的,花的二手碗的价格,这一笔也算是大赚了。
耿宥恒挑的四件东西有两件是大赚的,另两件就是个比较普通的银碗了,不过跟那两件金镀银碗看起来是一套的样子,耿宥恒这才挑的。
这四只碗应该存在的时间不短了,反正银质外观已经是黑黢黢的了,不过耿宥恒买过来也不是当碗用的,倒也不介意。
陆六是挑了三样铜器摆件,都是什么马啊牛啊之类的生肖,挺小一只的,但挺结实的,陆六这才挑中了。
耿宥恒接过来生肖马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扭开一只马腿的脚掌,虽然有准备,但是他没想到这里面是圆滚滚的金珠子,塞得有一些满,他这一用力,就有不少的金珠子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