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六已经查清楚了黑团伙|势力是在哪里了,势力还算不小,而且传闻中一向都是不太经得起挑衅的,经常跟其他团伙硬碰硬,这一点倒是能用得上,可以尝试看能不能做个鹬蚌相争的得利渔翁。
确认了黑团伙这边的情况,陆六又乔装去了一家酒吧跟别人介绍的线人打听到了盯梢组的消息。这条消息可花了他不少钱。
但这钱花得值,对方不但是提供了盯梢组大本营的消息,连盯梢组大本营里的布局跟火力都说得清清楚楚的,这服务精神确实是很值得夸一夸了。
有这些消息在手上,陆六只需要在查探的时候比照信息就行了,不用再费心去仔细检查了。
陆六大晚上忙乎的这些事情郭无恙是不知道,她洗漱之后就睡下了,这倒时差也不是一回就能倒回来的,必须得多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陆六来了玫瑰酒店一趟,原本想露了个面就走的,不料碰上了Stuart教授,被Stuart教授拉住说了一顿,陆六认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接下来不准备再带郭无恙外出了。
“最好是这样。”Stuart教授还是很担心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出事的。
陆六连连应是,听着Stuart教授数落得尽兴,这才告辞了。
对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陆六并没有跟郭无恙透露,只让郭无恙用心学习。
郭无恙也没空管啦,Roger已经过来通知大家八点前往Stuart教授的客房汇合,不出乎郭无恙的意料之外,Stuart教授确实是要给他们授课。
“昨天有跟前台预约小会议室,但没有排上队,只能在Stuart教授的客房听课,大家将就啊。”Roger做为Stuart教授的助理,自然是知道Stuart教授准备在活动之前给大家授课的,所以昨天就有跟前台预约小会议室了,但是他们来得不算是最早的,有些团队前天就来了,自然是约不到小会议室了。
因此,只能是招呼大家在Stuart教授的客房集合了。大家也都有心理准备,说说笑笑地去了Stuart教授的客房。
Stuart教授的客房在五楼,虽然不是豪华套房,但比大家的客房自然是要大一些的,有足够的空间装得下他们这十来个人,当然,想要每个人都有一套桌椅那是不可能的,Roger找了客服人员帮忙,才一人得了一张椅子。
好在客房里有一张大办公桌,大家就围着这张大办公桌听课了。
自学院出发前来漂亮国的时候,Stuart教授也有根据活动主题给大家讲过课,甚至还针对某些议题做过实验。这一回则是跟同行们聊过之后,一些新的知识准备要教给大家,甚至都没有做好备课资料的,是直接跟大家讲的。
果然跟同行交流之后的新知识确实是不少,郭无恙听得很是满足。
这边郭无恙一整天都在听课,另一边,陆六已经将事情给安排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不用怎么安排,打听好盯梢组的消息,直接跟黑团伙投个信件就差不多了,毕竟,黑团队对于昨天自己人被木仓的事情一直有着很大的火气,送进医院的那个成员虽然经过抢救是救下来了,但是平白受了这份气,谁都不肯咽下去。
也咽不下去,其他团伙盯着呢,但凡他们敢把这口气咽下去,其他团伙就会欺上门来。
因此现在就差一个提供消息的人啦。
但信件总不好自己写,陆六虽然有专门练过,写得一手很有印刷体样式的英文,但是在港城,大家接触到的是英式英语,再加上港城本土化了的一些英语,陆六很担心会在信件当中带出来。
因此,他买了很多份报纸,戴了一双手套,从报纸里剪字来拼信。
因为尽量简化了信息,主体信件拼得倒也不太难,就是盯梢组大本营里的布局不好描述。
第414章
确认信件里的内容有将所有信息都表达到位之后,陆六将这封拼起来的信放进了没有任何标识的信封里封好,又将用过的报纸处理了。
这个处理自然不是将用过的报纸丢进垃圾桶里就完事了,这样做跟把证据留给外人没差了。
陆六是将这些用过的报纸撕成碎片又在洗手间烧成灰之后冲进了马桶里,力求不要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信既然是拼好了,那接下来就是要送出去等着看结果了。
托福于昨天跑了一趟的便利,这信陆六送得还挺快的,悄无声息地送了信陆六就闪了,并没有留在那里听黑团伙的作战计划,其实黑团伙会不会出手也不是特别地重要。
这不过是他尝试的一个办法而已,用得上最好,用不上就再说呗。
不过,这个黑团伙的火气确实是很大,哪怕知道送信人肯定也是不怀好意的,但也架不住这回他们确实是必须要行动的,否则对外没有震慑力度。
收到信之后都没等过一天时间,当天晚上就集齐了人手抄了家伙打上门去了。
虽然没有去现场旁观,但陆六一直留意着盯梢组大本营那条街道的消息,等听到某条街道上的火拼消息之后,陆六特意打听了一回。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盯梢组虽然属于官方组织,可是黑团伙既有人力又有火力,还有人提前报信,因此,盯梢组这回着实是损失惨重。
陆六也就放心了,可以继续这个计划了。至于说黑团伙会不会就此被灭掉,那就不关陆六的事了,反正他们也不像是好人。
会不会把送信人招供出来?
一封拼起来的信件,拼信的时候他全程戴着手套跟口罩,留不下什么可供查询的信息的。
接下来几天,陆六每天或是早上或是晚上过来玫瑰酒店露个面,以表示他这位长辈的关心,其他时间就忙活去了。
漂亮国这边的反华情况比其他地方都要严重,再加上华人在漂亮国也实在是太过明显,毕竟长相异于本土人嘛。尽管陆六已经尽量小心了,但夜路走多了,总会撞上的鬼的。
这天晚上在转移最后一位人才的时候陆六就露了痕迹,被人给追上来了。
雨雪天,开车出行车速慢不说,打滑是经常的事情,而且,车子也比较显眼,是他的名义租赁的,是个很容易查到身份的工具,因而这段时间陆六都是靠步行或者是滑板出行,其中滑板又有一些显眼,所以,更多的时候陆六是步行,这回又带着一个体质较差的人才,这位不会踩滑板,只能是步行。
就因为这个速度,就被盯梢组给追了上来。
陆六是有乔装过,倒不怕自己明面上的身份会因为一场未达成目的的追逐而暴露,但如果真的追上了,那就不好说了。
被盯梢组追逐,安全屋肯定是不能去的了,万一被追上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毕竟这些天转移的人目前都在安全屋呢。
如果是春夏秋的季节,还能随便找处桥洞或者下水道之类的地方藏起来,虽然也不是躲在外面哪个角落里就能藏得住的,但总能缓口气,可这大冬天的,这么冷的天,又是雨又是雪的,在外头呆一晚上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又抄了一条小路之后,发现后头咬着的人还是没有甩掉,陆六不得不另想办法,安全屋不能去,湖畔酒店自然是也是不能回去的,那边安保严格,出入口都有安保人员守着的,总免不了被这些安保看见的,盯梢组只要拿着照片到处一发,就很容易就能找到是他带着转移的这个人。
陆六思来想去,决定往玫瑰酒店那边试试运气,玫瑰酒店的安保是没有湖畔酒店严格的。而且,他记得,郭无恙的那间客房是朝后的,后面远一点是一片跟湖畔酒店相连的小树林,从小树林可以走到玫瑰酒店后方。虽然玫瑰酒店有围墙,但是要翻过去还是不难的,玫瑰酒店的围墙可没有湖畔酒店的围墙高。
而且,万一没办法从正常途径进入玫瑰酒店,还可以另外想办法。玫瑰酒店的客房通风太差,按照郭无恙的习惯,肯定会继续给窗户留一条小缝的,到时候,可以试一试这条途径,或是通信或是通行都可以。
打定了主意,陆六就跟转移的这位说了,“许同志,后面追逐的人没法甩掉,我们现在不能去安全屋,得换个目的地了,一会我背着你踩着滑板走,只是滑板留在雪地上的痕迹有一些明显,需要你拉着枝条清理掉我滑过的痕迹,你做得到吗?”
“我,磕,可,磕,以。”天气冷,又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这位许同志一张口说话牙齿就磕磕作响,但他也是知道轻重的,他的乔装不太成功,盯梢组肯定是认出他来了的,这次如果不能成功离开漂亮国,接下来他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所以他只有回国这一条路。
陆六看商量好了,就把准备好的枝条绑到这位许同志手腕上,将人背了起来,踩着滑板走了。
带着人踩滑板是不太好踩的,好在陆六经验足,虽然一开始不太顺,但滑起来之后就很顺了,速度也比走路快了很多。
为了确保不将身份泄露出去,从而牵连到郭无恙,陆六是拼了命地踩滑板,幸好这些天他已经将这一片的路给摸熟了,很快就绕到了玫瑰酒店跟湖畔酒店中间的那条路。
相比较于湖畔酒店的灯光通明,玫瑰酒店就黯淡了许多,陆六挨着玫瑰酒店的外墙走,就将两个人的身影藏在了阴影之下,只要不是仔细盯着看,还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路的尽头就是那片相连的小树林,陆六的控制滑板停下来,将许同志放了下来。
一路风吹雨打雪砸,许同志整个人都已经有一些冻僵了,幸亏陆六是把清扫痕迹的枝条绑在了他的手腕上,不然他很有可能因为手指发僵而握不住枝条。
陆六这会倒是不冷,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了许同志,“我刚刚运动了,感觉热,许同志把外套穿上吧,许同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暖和的地方了。”
“好。”许同志哆哆嗦嗦地把外套穿上,跟着陆六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树林。
这回陆六就自己清理痕迹了,雪下得大,又还有雨,只要不是即时被人追上来,这些清理过的痕迹明天就会消失了。
陆六翻墙容易,许同志难了一点,在陆六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翻过了围墙。
就这个体力,陆六有一些担心了,待会还要从外墙爬到三楼去,就许同志这个体力,这恐怕不太行吧?
陆六一边领路一边想办法,玫瑰酒店因为最近被承包了举行学术活动的缘故,住的都是一群教授学生,安静得还挺早的,不像湖畔酒店,十一二点钟了都还很热闹。
这会已经快十点了,只有少部分的客房里亮着灯。因此陆六两个人走在后院倒是没有引人注目,而且他们照样是贴着墙走,没有直接走在雪地里那样显眼。
到了主楼附近,陆六示意许同志先在一个角落里藏着,他去看情况再行动,主楼的后门是锁着的,开锁他倒是没问题,但是郭无恙的客房在偏中间的位置,从后面进入走楼梯到三楼再到那间客房可是不短的一段距离呢。
说起来,许同志没办法在外头爬到三楼的客房里去,但是无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陆六暂时放弃开锁,走到了郭无恙客房底下的位置,这会客房里还亮着灯,陆六看到那扇透气的窗户还开着,便团了个松松的雪球扔了进去。
郭无恙还在整理今天的资料,虽然很入神,但雪球砸进来的动静还是有听到了,她看了一眼雪球,推开窗户往底下看,竟然看到了陆六叔,这么晚了,她有一些惊讶,做了个手势表示疑问,“需要帮忙吗?”
陆六点了点头,又扔了个刚刚准备好的纸条上去,纸条上简略说了一下需要郭无恙帮忙的事情,并做了大概的指点。
郭无恙看完纸条又冲陆六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收到了消息,她将纸条烧了泡里水里融化之后才倒进了下水道。
处理完纸条之后,郭无恙这才开始做准备,准备好之后,她略带了点动静出了门又带点声音关上了门,然后踩出了比较轻微但又能够让人认真听能听得到的脚步声下了楼。
郭无恙走到了主楼的后门,这会后门还是没有人,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为了避免发出声音,费了点劲。打开之后,她就看到了陆六叔,跟着陆六叔与那位许同志汇合之后,郭无恙把藏在身上好的东西给了过去,又脱下身上穿的长款羊呢外套,“你换上酒店的拖鞋,再穿上这件外套,戴上这顶假发,还有这顶帽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415章
许同志把自己的外套紧了紧,想在外套之外再套一件外套,结果发现不太能行,其他都没有问题,只有腋下套不上,他手忙脚乱地脱了自己的外套交给了陆六,这才穿上了郭无恙递过来的外套,拢好外套之后戴上了假发跟帽子。
陆六打量了一下就摇头了,许同志的身形极为消瘦,从外观来看,比郭无恙还要瘦一些,倒是穿得住郭无恙的外套,但还需要再填满一点,陆六把许同志的外套折了折,围在了许同志的腰后。
胖瘦可以调整,但许同志的身高也比郭无恙要高一点,为了在外观上保持一致,他在大衣里尝试着屈了屈腿,调整到了跟郭无恙一样的身高,好在郭无恙这一件外套也足够长,倒是看不出来他屈腿了。
“你神态自然一点走进去,到了客房前直接拿钥匙开门就是,我们在客房里等你。”打量着许同志的装扮差不多了,郭无恙又叮嘱他,“同层还住了我的一些同学,如果碰上有人喊你Safe,你就含糊应一声,打个哈欠,说一声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明天会处理的。”
许同志点头应下,“我会努力不出错的。”他适应了一下屈着腿走路,又在陆六的指点下调整了一下,确定看起来问题不大之后,就走进了主楼。
看他上了楼梯,郭无恙轻轻关上了后门,跟陆六叔一起走到了自己那间客房的窗户底下,这里她已经先扔了一条绳子下来了,毕竟外头结了冰,徒手攀爬是不太容易的,也容易闹出来一些动静惊到其他客人。
好在两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人,就着雪光,借着一条绳子,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客房。客房里的灯郭无恙出门之前关掉了,也是考虑到要翻墙的话,有灯光就过于显眼了一些。
郭无恙第一时间将绳子拉了上来,绳子上有刮到了一点冰沙,这就不能先收起来,郭无恙给放到暖气管附近烘烤。
陆六一进来就先把窗帘全部都拉上了,拉上之后也没有打开灯,准备那位许同志进来之后再开灯,装样也要装像一些。
趁许同志还没有进来的这个机会,陆六跟郭无恙简略交待了一下事情经过,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了,这些事情,他不说是不行的了。
郭无恙早在小时候就知道了陆六叔的另一重身份,这会也没有表示出来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有一些担心,“明天怎么送他出去呢?”毕竟陆六叔在这边呢,既然在转移的过程中被发现了,那就要赶紧离开这一片才好了。
许同志藏在她的客房里,虽然晚上许同志可以伪装成是她走进客房,但是白天,大家都不是瞎子,这点伪装肯定是看得出来的。
许同志白天也不能在这客房里呆着,要知道酒店的保洁每天都会进来搞清洁的。在此之前就是这样操作的,这一回总不能突然改了。大抵因为心虚,郭无恙还不太敢改呢。
“为了不引起注意,一会我得回一趟酒店露个面,但不太确定还能不能悄悄出来,如果晚上不能再过来,那我就明天早上五点左右过来这边、五点钟的时候天色不会太亮堂,也少有人会起那么早,到时候我将车子停好,告诉许同志方位,他还是伪装着你的样子,照样从后门出去,自己钻到后备箱里去,你到时候再从后门进来,我开着车走就行了。”陆六暂时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一个大活人,不伪装一下身份,是不太能藏得住的。
郭无恙想了想,觉得这样是可行的,也就同意了。
陆六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现在不得已将郭无恙卷进来了,那就必须要特别注意她这边的状况,未必不能叫人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情况来。
“我倒没事,反正就在酒店里,也没空出门,即便有人过来查,上面还有教授在呢。倒是陆六叔你要注意安全,虽然你做了伪装,但我既然能一眼认出你来,那些盯梢组的人恐怕也能认得出来。”郭无恙认为漂亮国肯定还是有不少人才的,盯梢组肯定也不泛能力超群的人,指不定哪一位就能认出人来,“你要小心啊。”
陆六点头,“今天是转移最后一个人,等明天送到安全屋,我这边的转移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不需要再伪装出门了。后续离开木土的行程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基本上不用我出面办事,他们只要上了船,那就算是安稳了,等船正常出发之后,我这边就完全就不必再过问此事了。”
郭无恙心里一合计,也就是说,虽然接下来只需要转移许同志,但要完成整体任务,还有得等呢。不过,这会她也确实是帮不上其他的忙,只能是旁观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了,两个人连忙躲在了门后,虽然屋子没有亮灯,但万一有个视线好的人正好路过,透过走廊的灯光无意间看见了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同志一直是紧绷着精神的,进了客房关上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第一时间低声告诉客房里等着他的两个人,“我一路走过来没有碰上人。”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了,这样明天就不需要郭无恙解释太多,关于晚上的事情,出门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其实,刚刚她也不是不能放轻脚步,但是,万一有人碰见了,就会觉得奇怪,还是保持一点脚步声比较好,毕竟郭无恙不太能知道许同志能不能保持无声。
郭无恙先给一直打哆嗦的许同志倒了杯白开水,低声说到,“暂时只有白开水,我不喝茶也不喝咖啡,酒店里配的是咖啡,这晚上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