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厉害!”王七气得指着王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王九拂开他的手,“七哥可别气坏了,你我兄弟感情好,我了解你,这才先行事在前头了,你看,我的想法我也没有瞒着你。你再看王五跟王六我管不管他们?他们也是嫡房的。”
“行,做哥哥的谢谢你。”王七拎着一包资料要出门,“既然你都定下来了,那我就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不过,我舍不下的东西可多着了,你搞得定吧?”
王九一摊手,“随你,反正祖父包了一整层的客房,多少东西都装得下。”他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祖父跟父亲,都是好几个姨太太呢。所以啊,我给你们的船票你自己拿着,到时候啊,凭着船票找客房就行,她们没法单独住就挤一挤嘛,凭什么叫正经主子让道啊。”
“就你这样子,祖父还夸你呢。”王七呵呵冷笑,“他老人家知道你这背地里的嘴脸不?”
王九笑呵呵地反问他,“那你说呢?”
“指定被人瞒着呢。”王七气哼哼地回了一句,到底是抱着自家那一包东西走了,对啊,凭什么他们正经的嫡子嫡孙给一群姨太太让道啊。
到底窥探了一点张家的信息,王九帮着张老大夫不声不响地出手了宅子,至于那医馆,张老大夫坚持要留给侄子,王九就没管了,损失也不是他的。
到了初八下午,张老大夫一家轻车简行前去给亲家贺寿,行李早便送过去了,这回拎着的是真正的贺礼,要借人家过生的名义,总不能连点贺礼都不送吧。
仇婉不敢跟外人说,但亲生父母还是相信的,更何况还要借亲爹过寿的名头,怎么也得先把缘由给交待了。
做父母的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看着女儿跟外孙受苦不是。虽然走得远,往后未必有机会见得到了,却也没办法,那找事的不是外人,亲家的亲侄子,打又打不走,骂也骂不走,这年头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把人弄死了事,更何况亲家也未必舍得弄死亲侄子,也就只有女儿跟着他们避而远之了。
不但没有怨言相对,还要想办法支援一点盘缠,“去了那边,天远地远的,手头紧求人都不知道要去求哪个,做爹娘的给不了太多给你们,但你们带多一点钱在身上,总比带少了好。”
亲家这番直把张老大夫给感动得热泪盈眶,“是我对不住亲家啊。”
“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仇婉的父母还要安慰亲家,“分了三十来年的家了,谁成想还会有侄子找上门来要求再分一遍呢,那也是你的血肉亲人,奈何不得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看你亲弟弟的面子,你也是没得法子了。”
话是这么说的,只想起来了从此以后难得再看到女儿外孙们一眼,仇婉的父母也是悲从心起,跟着哭了一场,哭完了又打起精神来安排,“为免叫外人察觉不对,你们明天还得早些走,悄悄地上了船再说,只要上了船,总不能去船上把你们追下来。”
又叫张老大夫放心,“我们这边总能瞒上一天两天的,过上一天两天,船也行远了,你们也稳妥了,那会我这生也是真的过了,你侄子要是找上门来我只不认账,你们都是好手好脚的大人了,哪个还要盯着你们的手脚不成?”
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串只为宽张老大夫的心,晚上又帮忙把行囊整理了再整理,因为是从这边送去坐船,倒也不怕那张苏木看着,仇婉的母亲又连夜喊了几个儿媳妇帮忙给各做了一身新衣裳,张家不敢带太多的行李,连衣服都只一人带了两身,万一洗了没干,都没得一套能换洗的衣服。
各色事情忙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又趁着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将张老大夫一家送到了客运码头,就那么巧,撞上了王九一行人。
第52章
王九家自家是有船业的,当初随便一个伙计都能带着郭元乾一家早早上船,更何况王九本人在场呢,他早将张老大夫一家的事情给了解得清清楚楚了,这会看到张老大夫也就顺口问了一句,“老大夫可需要提前上船?”
“能提前上船?那敢情好,多谢九少。”仇婉亲爹也认得王九,他看着王九少那边一堆如山的行李,就问,“九少也是要乘船去港城么?我这亲家,被一个晚辈给逼得不行,不得已一家要迁居港城,九少能耐大,劳烦您老人家帮忙盯上一眼,别叫他们被人给欺负了。”
王九面色和煦,“仇大叔说的什么话,都是津沽同乡,照应原是应该的。”他指了一个伙计,“老大夫跟着这小子先上船吧,我这边行李多,要慢一些。”
“多谢,多谢。”仇婉亲爹连声道谢,张老大夫也是连连拱拳致谢,跟着那伙计上了船,送行的人只能到入口处,但又另有船员推了一个行李架过来让他们用来装行李可以推着走,也就挺方便的了。
仇婉躬身冲父母行了三个大礼,昨天晚上虽然已经叩谢过父母了,今天却还是想再谢一遍,只在外头不好跪下叩谢。
仇母泪眼盈盈,抱了抱女儿,“去了那边若是平安,也报个信回来。”
“娘放心,虽然到时候可能不敢留自家的地址,但郭掌柜家的地址你是知道的,到时候我发电报过来不留地址,你们有事只管往郭家发电报,只留爹的姓我便知道了。”仇婉担心丈夫堂弟那边能得的利益太大,天涯海角也要追上来。
仇母连连点头,“我知,我知。”好在女儿跟着丈夫公公一家也算是去投奔郭掌柜的,倒也不怕此后断了音讯。
“就这样,你们上船吧。”仇父知道这是托了王九少的面子,才能提前上船,不敢叫女儿一家耽搁太久,听她们母女叙了几句就催着女儿赶紧上船。
仇婉依依不舍地跟着一家人上了船,又拿着船票找到了他们订的多人间,他们一家六个人,订了六个床位,正好就是一个多人间,为免一家人分开,也就讲不得什么男女大妨了,都住进了同一间。
床不大,却也够单人住,其他配置也齐全,又还有卫浴间,倒也住得方便。
张家两个孩子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起先只是说要给外公过寿,结果外公的寿都还没有过完,早上就匆匆忙忙地叫他们两个起床出发,然后就上了船,他们一家子要去港城!
哥哥张川柏年纪大一些,知道自家最近来了个不讲理的堂叔,娘也提前说过可能会迁居,倒也还好。弟弟张广白年纪小一些,这会就还有一些发愣,“就这么走了吗?我都还没有跟我那些朋友同学道别呢。”
“可没有机会道别呢。”仇婉把自家少得可怜的行李放好,又扶着婆婆在下铺躺下,才过来安抚两个孩子,“你们堂叔那边没得商量,只能我们走啦。我们要去港城投奔烧酒坊的郭掌柜,你们还记得郭掌柜吧?”
张川柏记得,但不是很确定母亲说的是不是他记得的那一个,“是泰安哥哥家吗?”他比郭泰安小两岁。
“对,就是郭泰安家里。”仇婉问小儿子,“你记得你泰安哥哥吧?”
张广白点头,“记得啊,我还记得无恙妹妹跟皆安弟弟呢,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去了港城吗?什么时候去的啊?”
“就是那一次求医的时候去的。”仇婉自然不会在这会就拆郭家的台,别管郭家是不是真的求医去了,反正,明面上就是这样子的,“他们在港城安居下来了,家里有个长辈需要你们爷爷出诊,就发电报请我们过去。”
兄弟俩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郭掌柜从港城发电报过来请爷爷出诊啊?这也太远了吧?”
“还能骗你们不成?”为了出行方便,郭掌柜发的电报张小大夫是随身携带的,他把电报拿给两个儿子看。
之前郭慧安家的事情闹得太大,街坊邻居们足足说了一个来月的八卦,两个孩子都听说过烧酒坊郭掌柜的名字,就,还真的是郭掌柜发过来的电报啊。
张广白眼睛都亮了,“爷爷的医术有这么厉害的吗?郭掌柜去了港城都不忘记请爷爷出诊,爷爷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吧?”还珠楼主前几年出版的《酒侠神医》他也有看过呢。
“什么神医,不过是郭掌柜信我罢了。”张老大夫把带过来的药材检查过一遍了才走来坐下,“虽然郭掌柜请我出诊,但我们这次实际是去投奔郭掌柜的。家里的事情,你们两个也知道,津沽怕是不好回去了。”
张川柏跟张广白都明白爷爷说的是堂叔,他们其实也很讨厌堂叔,但那是长辈,他们不好说嘴的,看爷爷有些伤感,兄弟两个就宽慰爷爷,“没事的,郭掌柜都能在港城呆得住,泰安哥哥也呆得住,我们也呆得住的。”
“嗯,我知道你们是乖孩子。”张老大夫拍拍两个孩子,“你们懂事,我也就不多说了,到了港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要慢慢适应,你们有什么不适应的,你们记得跟长辈说,不要只埋在心里头瞒着大人。”
兄弟两个摇头,“指定说的,不会瞒着的。”那么远的地方,他们也犯怯呢,有事情肯定要找长辈啊。
“好。”张老大夫拍拍他们,“现在船还没有开,你们要是还有精神,可以跟着你们爹在船上转一转,只这船上,我们上面两层跟最底下一层不要去,上面两层略高档一些,恐怕是有钱人家住的,别去打扰人家。底下一层住得杂,你们年纪小,小心别让人盯上闹出了事。”
两个孩子还真的不太坐得住,就跟着亲爹出门溜达,这么转悠不免又在某一处碰上了王九少。
张小大夫感念王九少帮忙他们先上船,就主动打招呼问好。
刚看过一眼的人,王九少还记得,“你们住这一层呢?有空就上楼去玩,家祖父包了一整层,不怕打扰别人。”
“好,有空我们就上来玩。”张小大夫想着这是一大家子出行,女眷又多,难免有个什么,就把自家的房号也报了一遍,“有事就往这里找我们。”
王九少如何地心细如发,自然明白了张小大夫的意思,“行,我承你的情。”他也不敢保证,行船十来天,一家人就不会有个什么了。他们家里虽然富贵,却也没有养着供奉,老太爷都七八十岁的年纪了,还真的是有可能用得上张老大夫啊。不过他一堆事情在身上,没有时间跟张小大夫寒喧,略说了两句就告辞了。
“王家好气派啊,包了一整层,这么大一层呢。”等人走远了,张广白就嘀咕了一句。
确实是气派,张小大夫领着两个儿子转这一圈都转了好久,而王家却是一层都给包了下来。
但王家人多,嫡房都跟着一起出来了,又还有肯跟着来的各房亲家,零零总总上百号人,就这一层还不太够住呢,还是王九冷着脸安排让姨太太们两个或是三个住一间,才勉强住下了。
忙到开船才忙完了这一遭子事,王九直到回房都没法回缓脸色,他们一家四口住一间,他在外头照管各类杂事,妻子郁成秋留在客房里照顾两个孩子,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茶,“都忙完了?”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也起身跟父亲问好。
“忙完了。”王九将温茶一口饮尽,安抚了一下两个孩子,这才叮嘱妻子,“这一路你都不要出头,大嫂有事情吩咐你就借口说要照顾振朗跟溪妍,不管什么事情让大嫂去忙就行。”
郁成秋知道丈夫这是好心提点自己,怕自己被大嫂当老妈子使唤,“我知道的,早就不去大嫂面前应承了。娘那边,我怎么照应?”
“娘那边,你不必过于照应,只每天早上跟我领着振朗跟溪妍请趟安就行,我这边忙,你平时倒是要多看看岳父岳母那边的情况。”
郁成秋点头,“我爹娘那边你放心,爹娘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一向信服你,哥哥嫂嫂不太愿意却也领着侄子侄女一起跟着来了,总不会再改主意了。”她有些心疼丈夫,“你一堆俗事揽在身上,不要太辛苦累到自己。”
“大舅哥那边我再找他好好谈一谈,往后说不定还得我们互相照应。”王九扭了扭脖子,“一堆俗事也不要紧,等到了港城就轻松了。”王九替妻子也倒了一杯温茶,“老太爷定好了要去漂亮国,老爷子指定是跟着的,大哥大嫂自然也是跟着走,我就不去了,想留娘一起在港城。”
郁成秋也不想去那么远的漂亮国,她觉得自家爹娘如果有得选,也会更愿意留在港城的,“港城再怎么说也离得近一些,去漂亮国,坐船都要一两个月,又是异国他乡,有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办。怕就怕娘脱不开身,早知道今天就该把娘安排到我们这里来。”他们是一家人,挤一间也没什么要紧的。
“坐船就不这样安排了,省得老爷子起疑心。”王九自知自己的行为在老太爷跟老爷子看来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但谁的娘谁心疼,“娘跟爹住一块,你也不好去照顾,我偶尔去看顾一下就行,平时如果吃饭的时候碰上了,你照顾一下。”
郁成秋点头应下,她又有一些疑问,“娘肯不肯离开爹留在港城呢?”
“肯不肯的,也要心疼我。”王九揉了揉眉心,“我今天起得太早,又忙了一早上,头痛,我先睡一会,有事你叫醒我。”
郁成秋连忙站了起来,“那你赶紧睡一下,我给你铺床。”他们住的这间套房,跟郭元乾他们之前住的套房格局是一样的,外间是客厅,里间是卧室,卧室里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倒正好适合他们一家人住的。这一层倒是还有更豪华的套间,但不多,这样的房间自然是要留给老太爷老爷子等长辈了,他们这些晚辈是分不到的。
说是铺床,船上的客房,床铺都是已经有铺好的,郁成秋把枕头摆正一下,又掀了被子一角也就好了,又问丈夫需不需要帮忙按一下脑袋,“按了脑袋睡得舒服了一些。”
“稍稍按一下就成。”王九躺上床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郁成秋替丈夫按揉了一阵脑袋,看他睡着了,才住了手,掩上卧室门去了客厅,看到两个孩子关切地看着她,她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你们爹睡着了,小声些说话,别吵了他。”
振朗年纪大一些,知道自家爹有多辛苦,他嘟了嘟嘴,“爷爷怎么派那么多活给爹啊,其他叔叔都好闲的,净等着爹干活。”那么多行李,各家往登船入口一扔,就都不管了,全部是爹在照管。
“长辈们派的活,怎么好不管呢。你们在船上乖乖的,别惹事给你们爹添麻烦哦。”郁成秋也心疼丈夫,但嫡房丈夫这一辈中,他是嫡房最小的一个,其他庶房都分出去了,他不管事难道叫上头的哥哥们来管么。
郁成秋甚至可以想像,如果跟着去了漂亮国,恐怕以后这一摊杂活还得是丈夫来管,长此以往,杂活就都成了丈夫的活了。她怎么忍心丈夫就这样蹉跎一生啊,她决心要把婆婆劝留下来,“明天去给爷爷奶奶请安的时候,你们请奶奶过来这边玩,好不好?”
“好啊。”两个孩子不知道娘的心思,但奶奶对他们好,他们也愿意请奶奶过来这边玩耍。
船启动的震动惊醒了王九,他小睡了一觉,精神好上了不少,想着还得关照一下各家和亲家,就起了床,“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对了,一会我会去楼下一趟,永安巷那边的张老大夫也搭这艘船去港城,老大夫医术好,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我也去关照一下。”
“是那个张老大夫啊?”郁成秋听丈夫说起过这位张老大夫,“若是我们……”她把话隐了下来,“真的有位相熟的大夫倒是挺好的。”
王九也明白妻子的意思,他笑了笑,“那我们可迟了一步,这位张老大夫是有投奔对象的,也是永安巷的,烧酒坊郭家,你喜欢的那套青花瓷,就是跟他们家买的。”
“啊,是那户郭家。”郁成秋知道这个郭家,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的那套青花瓷,还是因为郭家被闯空门的事情闹得挺大,她听说过。
王九点头,“正是那一户郭家。他们家去了港城有一两个月了,说不得我们真的留在港城还需要跟他打听打听港城的消息。”
“好在还有一点情面。”郁成秋知道丈夫当初跟郭家做交易的时候,并没有亏待郭家,反倒是有照顾到郭家的。
王九也笑,“好在还有一点情面。”
这边从津沽出发的客船出发了,郭元乾这边也在算日子,“十八号的船,顺利的话,应该是跟我们一样的时间到吧?”他们当初算是挺顺利的,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颠簸,却也花了整整八天时间才到达。
“这个估算不好,之前表舅他们是问了船务公司,才刚刚好接到了我们,我们到时候也问一问吧。”安梅最近事业连连告捷,精气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郭元乾记得那会是可行去打电话问的,“我问可行拿船务公司的电话号码。”他准备跟船务公司问明白了,“到时候好去接一接张老大夫他们。”
“应该能接得到,可行都能接到我们呢。也不知道舅舅那边过来的轮船什么时候到达能不能也打电话问得到?”安梅想着舅舅他们可是远洋航海,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可以打听消息的。
“行不行的也先问问,但我估摸着连国内的轮船都能跟这边有联络,这种远洋航海的轮船肯定也是可以的。”郭元乾听张可行说过,现在的客船上基本都配有无线电波机,可以在海上跟外界交流的。
好在张老大夫那边今天才出发,还有时间,郭元乾没有着急问张可行拿船务公司的电话号码,这会他正帮着妻子看新接的订单,就是如意制衣厂下的订单,之前那一批货昨天顺利交货结算,这又准备下第二批订单了。
照样是T恤,以郭元乾的眼光来看,这次的款式跟之前那款八百件数量的款式相差不大,只是略有一些细节变化。
这次的数量就多了,十几个颜色,每个颜色一千件,还是来料加工,面料及配饰都由如意制衣厂提供。
郭元乾仔细看了如意制衣厂那边添加了几条约定事项的合同,“合同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陷阱。”原本是自家提供的制式合同,不过是添加了几条约定,如意制衣厂要求郭安制衣厂不能泄露加工成衣的款式,不能做同样款式的T恤来为自家制衣厂谋利,保证按时交货。
但这一次总共下单一万两千件T恤,却只有两个月的交货期,而且是分批交货,上次八百件T恤都还有半个月的交货期呢,虽然他们这边提前交货了,但那是数量少嘛,“两个月的交货期,交货来得及?”
“来得及,昨天新招的六个女工里头有四个是熟手,现在二十一个女工,真正的生手只有这次新招的两个女工,上次招的那六个女工,四个生手现在已经成半熟手了。”安梅是算过了才接的订单,“接的那两千件春秋装工衣再有一个星期也能交货了,接下来我的安排是,三分之二的人做这批来料加工的成衣,剩下的做开业前接的工衣订单,虽然大家是照顾我们才下的单,我的意思,最好还是要早早把货交了才好。”
郭元乾听了有些疑惑,“服装店那边不用做存货了?”
“暂时不用再做了,最近几天服装店生意比较清淡,我们做的也就是附近写字楼文员的生意,她们在刚开业那段时间已经是买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买家不多,一天能卖个十来件衣服。”安梅也不觉得十来件衣服就少了,还能有顾客就很可以啦,但按这个零售数量,“目前的存货还能应付一段时间。”
郭元乾就夸妻子,“你这制衣厂是越发地红火了啊。”
“不是听说早上也有人找你下单么?”安梅听说是个大主顾呢。
郭元乾也确实是接到了单,“有一套首饰,客人不想原样翻新,就想改个样式翻新,在柜台里挑中了一套款式,要求是独一份,连那份银制样品都一并买走了。”这种独一份的买卖自然跟流行货不一样,这一单他收的加工费可不低,“上等的红宝石,我不准备留在铺子里,拿回家加工吧。”地下室有他的工作室,设备也齐全,又是这样贵重的红宝石,自然是拿回家加工了。
“店里本来也只有你一个人,你回家来,岂不是要闭店?”安梅知道丈夫的性格,既然接了单,必要好好地做的。
郭元乾不太在意,“闭店就闭店呗。原也不是为了接加工订单才开的店,有一单做着,不闲着就行。就可惜现在一直没有人相中我带的宝石,倒是有人拿了火油钻过来想出手,又嫌我这边的价出得低。”
“现在家里几项投资都不算亏损,买楼且不算,制衣厂早就回本,那些宝石真要是不好出手,不如留着,以后也可以给家里几个孩子打首饰。我看港城这边,也不只是女孩子要打首饰,男孩子也可佩戴宝石领带夹跟宝石袖扣。”安梅眼看着制衣厂的利润着实是可观,觉得不一定就需要出手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