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大家把宣传单仔细看了几遍，才算是理清楚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台上的中场歇息也结束了，又开始彩排了。

　　几个人安静下来，认真看着台上的表演。

　　总共排演了有两个来小时，彩排才算是结束了，大家跟着鼓掌，然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有人走过来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了，“你好，我是剧场的经理Alfred （阿尔弗雷德），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是从大不列颠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想帮朋友在剧院里拍拍照。”郭无恙出面说话，她说的是德语，她有了解过，瑞士的官方语言虽然是瑞士语，但其实全国约有七八成的人都是讲德语的。

　　剧场经理自然知道苏黎世有几场学术活动，“原来是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学者啊。”刚刚他也有关注到他们台上有在表演的时候并没有拍照，知道他们是懂得各种忌讳的，因此倒也不是很介意他们要拍照，“我们上午的彩排已经结束了，你们如果有拍照的需要，现在可以拍了。”还很好心地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如果想合影的话，有人帮忙确实是更好一些，相机的延时拍照的功能其实也不是特别好用。

　　就在剧院里，拍照倒也方便，大家先各处拍了拍，然后才请剧场经理帮忙拍合影，待到合影结束之后，剧场经理又问起来他们对于今天观看彩排的一些感想。

　　呃，这个，大家都看向了郭无恙，无恙姐好歹也是有发表过小说的，虽然是比较小众的灵异恐怖向小说，到底也是有发表作品嘛。

　　郭无恙只好出面，她仔细想了想今天看到的彩排，开始夸夸夸，“灯光师挺厉害，舞台神秘多变的灯光氛围感挺不错的。演员们自带角色光环，不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一上场就能够叫人领会到角色的身份，对于剧情的情感表达也很到位，不管是眼神、神情、动作还是声音，都相当地嵌合角色以及剧情……”

　　剧场经理认真听完，听到最后都是夸夸夸，不免有一些意外地问到，“就没有什么感觉不太完美的地方吗？”

　　“大概是彩排的原因吧，第二幕《暴风雨》序曲的乐器的情感表达稍有一些不到位的感觉。”郭无恙挑了个比较明显的问题，郭无恙最后又总结了一句，“总体来说，整场表演都很棒！”

　　剧场经理笑了起来，“看来您有很认真地在观看表演，是的，今天有一位乐手请假了，所以第二幕的音乐没能表现出来似大海的狂啸恕吼，又似天上的狂风暴雨一般的感觉。”

　　“您不觉得我是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就行了。”郭无恙说了一句俗语。

　　看剧场经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正想解释，就听对方又笑了起来，“鸡蛋里头挑骨头，很有趣的话！明天我们有正式的表演，请问您和您的朋友们，是否愿意过来观看？”

　　“恐怕只能看一场。”郭无恙想了想，回复到。

　　剧场经理觉得这个很正常了，“虽然总有人说想多看几场，其实，大多数都是只看一场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准备观看哪一场吗？难得我们在这里碰见，又听了您的观看感受，我想代表剧院赠送门票给你们。”

　　“这个就不必了吧？”郭无恙虽然之前在港城的时候，也有拿着赠票去星光电视台旁观一些节目的时候，但星光电视台自家是有股份的，所以其实跟他们去自家的场地旁观节目也没有什么分别了，这里远在异国他乡，就不太好厚着脸皮接受赠票了。

　　剧场经理却很坚持，“您是有很认真看了表演，也有很认真提供了您的观看感受，我很想感谢你。”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有一些却之不恭了。郭无恙他们晚上是不太出门的，就算是出门，也不太好来听戏，一场戏听下来，回到酒店的时候就不是很早了。郭无恙还有两个临时室友呢，不好影响临时室友休息的，因此跟小伙伴们商量了一下之后，郭无恙选了上午的时间。

　　这个时间跟今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剧场经理听了之后，很快就拿了一把赠票给他们，“也许你们也有朋友，欢迎你们邀请他们一同前来。”

　　“太多了一些。”郭无恙看着那一把门票，少说也有二十来张了，他们才五个人而已，就算是赠送各自的教授一份，也用不到这样多啊。

　　剧场经理还是一样的说辞，欢迎他们携朋友前来。

　　既然赠票的行为都接受了，倒也不差在这多出来的数量上了，郭无恙几个认真谢过剧场经理，这才告辞出来。

　　“这么多票，一会分了吧。”郭无恙看向小伙伴们，“你们总有什么交好的同事之类的吧？”

　　张子毅已经点过数，“二十五张门票。”

　　“那，我们五个人，各分五张吧？”郭无恙在心里算了一下，“我这边，我，Stuart教授，霍恩教授，Branko组长，Willa，正好就分掉了这些门票，再多我也找不出来其他人了。”毕竟交情没有那个份上，哪里好意思送人家门票呢。

　　其他四个，除了曹念都没有什么意见，随便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只有曹念说自己不用拿这么多，“我这边，教授一张，搭档一张，只能用三张，这次来的其他人，都不太熟悉。”

　　“陆兄跟你一个学校的，你给陆兄送一张呗。”沈逸群提醒曹念，“或者你给陆兄送两张，陆兄也有教授啊，这样也就五张票全部都用掉了。”

　　如此大家各自分的票就都有了去向了，大家心情不错。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回酒店怕是要赶不上饭点了，“我们中午就在外面吃饭吧。”

　　偶尔外面吃一餐，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大家找了一家在地图上有特别标识的餐馆，德、法、意风味大家并不是特别排斥，吃得还算可以。

　　出来了大家才发现，这家本土风味餐厅的旁边就是一间中餐厅，能跟本土风味开在一块，可见本身的风味大概已经是偏向于本土风味了。

　　“果然有宫保鸡丁。”王振朗扫了一眼菜单，第一个就看到了宫保鸡丁。

　　大家都笑了起来，“下一道菜还是左宗棠鸡呢，恐怕这是一家湘菜馆。”

　　大家吃过很正宗的萧氏湘菜馆，却并不认为在国外开中餐厅的就会都有正宗的湘菜了，不过反正大家也没准备过来尝试，倒也无所谓了。

　　待要走开的时候，曹念“咦”了一声，“里面好像是陆老师哎！”因为他刚刚才被大家安排了要给陆老师两张赠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人了。

　　“有吗？”大家都有一些惊讶朝中餐厅里面看，刚刚才说起来这位陆兄，现在就看到人了？

　　这家餐厅有一整面玻璃墙，所以站在外头也能够看得里面的情况，循着曹念所指的方向，大家果然看到了陆西恩，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在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他们一行五个人站在外头，其实也挺显眼的，陆西恩也看到他们了，明显有一些惊讶，不过他跟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还是走了出来，“你们过来吃饭？”

　　“我们已经在隔壁餐厅吃过了。”郭无恙没想到还能在外头遇上，不免有一些好奇，“这家湘菜馆正宗吗？”

　　陆西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家不是正宗的湘菜馆，菜式比较杂烩，湘菜、川菜、鲁菜、粤菜等等菜式都有。”

　　“哦。”那就没什么了，这样的中餐厅，在欧洲可不要太多呢。

　　曹念趁这个时候赶紧把门票送上，“陆老师，附近那一家剧院明天有歌剧《威廉·退尔》的表演，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些赠票。”

　　“你们可真是厉害啊！”陆西恩都有一些想不明白，怎么就出门一个上午，就获得了赠票了？

　　大家嘻嘻笑，“这可是无恙姐的功劳呢。”不过大家都知道陆西恩是从餐厅里出来的，也没有继续聊下去，“陆兄，那你陪朋友吃饭吧，我们也回酒店了。”

　　“路上注意安全。”陆西恩犹豫了一下，才问到，“你们不然再吃一点东西？”

　　大家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在隔壁餐厅吃的牛排、通心粉跟土豆饼，挺饱的。”大家怕一会却不过情面，连忙跑开，“陆兄，回见啊。”

　　陆西恩看着他们笑哈哈地跑开，倒也没有再喊他们，看他们跑远了，又转回了餐厅里。

　　“碰到学生了？”跟陆西恩一起来这家中餐厅的是一位年青女士，这会她感慨了一句，“他们看起来真的是青春洋溢啊！”

　　陆西恩也觉得是那是一群青春澜洋溢的少年们，“他们都是才十八十九岁左右的年纪，确实是还挺年轻的。”

第627章

　　“你们这个学术活动，起码也是要大学生才能参加的吧？”对面的年青女士疑惑地问了一句。

　　陆西恩点头，“他们是很优秀的少年人，跟我参加的不是同一场学术活动。那个姑娘是学物理的，她的朋友们都是学机械工程的。”

　　“真厉害啊！”年青女士又感慨了一句。

　　陆西恩也点头表示认可，这一群少年们，确实是挺厉害的，不过到底是不太适合讲别人的事，陆西恩不准备多说，他看向对面，“Sofia（索菲娅），我们说正事吧。”

　　“哦，好的。”Sofia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态度，低声说着她这次约见陆西恩的缘由，“我们需要采购一批很重要的设备，需要你的帮助……”她递了一张清单给陆西恩。

　　陆西恩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仔细阅读清单，并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直到对方说完了，他才说到，“虽然我跟那些工厂也有一些往来，但并不足以让对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出售这些设备的。甚至因为我种花国人的身份，他们对我抱有极大的警惕心，我大概是没办法帮上这个忙了。”

　　“一点办法都不能想吗？”Sofia有一些失望，看陆西恩认真点头，她叹了一口气，“这一批设备挺重要的，都是上头列出来的重点清单，平时我都在意大利，更不方便采购德国的设备。”Sofia还是有一些不死心，“Finn教授是你的导师，他在德国挺有能力的，也不能帮忙吗？”

　　陆西恩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Finn教授没有帮助我的义务。”不过，他再是不悦，也还是补充了一句，“你清单上面的都是一些被重点关注的设备，即便是Finn教授，也没有这个能耐安排将设备运往内陆的。”

　　“其实，只要买下来了，就可以走港城，我们在港城有可靠的帮手。”Sofia低声说到，“关键在于要将这些设备买下来。只要买下来了，我们就有办法运走。”

　　陆西恩这就不明白了，“既然在港城有可靠的帮手，那为什么不直接由港城那边出面来采购呢？港城目前还是受大不列颠管辖的殖民地，相对来说，港城那边采购设备的自由度比内陆要高很多。”他点了点清单，“这份清单里头的设备，我印象中港城方面就有采购过一些。”

　　“有可能是因为港城的帮手极其重要，不能折在这件事情上。这也是上头的安排，我也只能听令行事。”Sofia还是想找陆西恩帮忙，“你有没有办法收买工厂的人呢？可以先悄悄将设备从工厂运出来，再以其他设备的名义发货到港城。”

　　陆西恩仔细想了很久，才终于出声到，“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因为他们不会相信我，也不会接受我的收买，即便最后被我的出价所打动，这些能为利所动的人也不可信了，而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德国，那这样操作就会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陆西恩也是愿意帮忙的，“我可以给你一份名单，你们另外找一批眼生的人人收买他们，到时候你们事情办完了这批人就离开了，也就不会受人掣肘。”

　　“听起来，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Sofia考虑了一会，才终于接受现实，“你这边完全没有办法可想的话，也只能这样了，那麻烦你提供一份名单给我吧。”

　　陆西恩取了笔，写下一连串名单，名字后面将人的身份信息也写了出来，在哪间工厂是什么职位，本身的家庭状况等等，“这些人看起来条件不是特别好，平时也不是讲究什么职业道德的人，只要出得起价钱，那就很有希望收买的。”

　　“我们的资金也是有限的。”Sofia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还苏方的债，上上下下都穷的很。”

　　陆西恩一直还在抄录名单，这会听了Sofia的话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到，“我这边可以赞助一笔相关费用给你们。”虽然内陆的资产已经是全部都不在了，但陆西恩过来留学的时候，家里自然是将资金给得很充足的，再加上他学的专业，有时候也需要买一些贵重的材料，因此，他管着家里在瑞士银行的一个户头呢。

　　平时买材料的花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但于陆西恩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可以说陆西恩的资金流还是很充裕的。

　　“这不太好。”Sofia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拒绝了，“你家里的资产都不在了，你留在德国，也需要资金的。”Sofia点了点陆西恩正在写的名单，“其实，拿着你这一份名单，我们行事也简单起来了。”Sofia看了这份带着个人简介的名单，不由得也佩服了起来，“你的记性可真好。”

　　陆西恩加快速度写完，把纸张推到了将笔收进口袋里，“平时我跟各家工厂的交道打得多了，也就比较容易能够注意到一些情况。”他看向对方，“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们不需要赞助，那别的我也帮不上忙了。你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起吃个饭都不行？”Sofia有一些惊讶地看向他。

　　陆西恩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盘，“抱歉，这家餐厅不合我的口味。”刚刚他只试了一口，就没法吃下去了，甚至都比不上早上他吃的少年们煮的汤粉。这也是他刚刚邀请少年们吃饭有一些犹豫的原因，实在是不好吃啊。

　　“对不住了，我们两个是种花国人，来中餐厅才比较容易融入环境。”Sofia是不得已选这家中餐厅的，不过她有一些奇怪，“你十五六岁就过来德国留学了，在这边呆了也有七八年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适应欧洲的饮食啊。”Sofia倒是已经有一些适应了，“吃饭嘛，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陆西恩却不能接受这家的风味，他宁愿回酒店去吃自制的恣饭团，他站了起来，“那么，Sofia，再见。”

　　“咦？那个是什么？”Sofia看向他口袋里露出来的一角彩色问到，这个刚刚好像还没有的？

　　陆西恩扫了一眼，露出来的是刚刚收到门票，“是小朋友们送的歌剧《William Tell》（威廉·退尔）的门票，。”

　　“瑞士国父？哟，听歌剧呢？你们还挺会享受啊。”Sofia嘟嚷了几句，冲他挥了挥手，“再见，再见。”

　　陆西恩在收银台结了账才离开了这家中餐厅，他招了一辆Taxi，直接回了酒店，才走进酒店，他就看到一处凉棚底下坐着五个少年，这会正围在一处看着一本笔记本说着话。

　　陆西恩想了想，走过去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陆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家有一些惊讶，他们也才刚回来在这边凉棚坐下呢。

　　陆西恩实话实说，“那家中餐厅的菜式不合我的口味。”

　　“这肯定了。”听他说到这个，大家就很理解，“什么湘菜、川菜、粤菜、鲁菜都在菜单上，总不至于这家中餐厅还请了这么多菜系的厨子吧？肯定是含糊了事了，毕竟本地人又不知道真正的中餐是什么味道。”

　　陆西恩听得笑了起来，看来少年们比他更有经验啊，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在欧式的中餐厅上过不少当了，所以早早就开始自制饭团了，倒没有太多的机会去外面吃。

　　“有机会陆兄去伦敦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吃很正宗的湘菜，店老板就是湘省人，打小学起来的手艺，炒菜是地地道道的湘菜风味，我们还找他们帮忙做辣椒酱，不过，这个是非卖品，就只卖过给我们。”到底是受了萧老板不少关照的，过年腊肉都是萧老板帮忙熏制的，因此大家很乐意将湘菜馆推广出去。

　　陆西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伦敦，不过他满口答应了下来，“下回有机会去伦敦，一定找你们做东道主。”

　　大家笑了起来，不过都猜陆西恩肯定是没怎么吃东西，这会中午都快过了，就催陆西恩先去解决午餐。

　　陆西恩笑着跟他们道别，走远一点还听他们在讨论功课，如果发问，都是对着郭无恙发问，看样子，能被称为无恙姐，确实不是年龄的缘故。

　　郭无恙他们倒不知道陆西恩想这么多，这会他们解题正上瘾呢。

　　到下午时分，郭无恙看到前来花园散步的Stuart教授等人，Branko组长正走在Stuart教授身边呢，郭无恙连忙上前找这两位说话，等他们落后一群人之后，郭无恙才把门票送了出去。

　　“《William Tell》？”Stuart教授有一些惊讶地看自个的学生，“这门票可不好买，你们上午出去了，特意买的？”

　　郭无恙摇头，“今天去剧院玩，正好看了剧院的彩排，我们提了一些比较中肯的建议，剧场经理为人厚道，所以就给我们赠送了一些门票。”

　　这话说的，剧场经理能说一句人为厚道了。Stuart教授更愿意相信，确实是自个的学生点评得很好，才会有此待遇的，这也不奇怪，毕竟Safe是真的有文字功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