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今天过节,就不说这些了。”郭元乾感觉说起这些事情,挺影响心情的,大好的中秋节,还是不要再想了。
说到过节,陆六想起回来的路上看到的热闹,“到处都挂起了灯笼,好多地方都有圈了一块广场出来开花灯会,就是我们这边附近,街市那边的小广场上也要举行花灯会,往广场那边的路两旁已经摆满了各种小摊子了。我没往广场那边去,但听动静,还挺热闹的,音乐声都会被遮住了。咱们这边跟广场那边离得也不远,晚上是不是一起去凑凑热闹?”
“中秋活动是有不少的,”郭元乾也听说了附近的街市要开花灯会,还有特别开设的美食区,广场上也有各种队伍表演节目,但之前一直专心等着舅舅他们回来,没有太多心思关注,“至于凑热闹……”
郭元乾想了想,他们家连邻居家的中秋晚宴都不准备去参加的,就怕凑热闹凑得不开心,原本也没有想过一定要出门赏花灯的,这种时候一向都是人多又挤,还吵闹得很,不爱凑热闹的人不一定想去。不过,“小朋友们大概都是喜欢热闹的,一会可以问一问,如果小朋友们感兴趣,想要去凑热闹,那晚餐后去一去也是可以的。”
“去的话我这边安排一下,也得跟张家舅爷那边的帮佣说一声,一会出门得护着小孩子一点。”陆六是挺喜欢凑热闹的,能听到不少的八卦嘛。
郭元乾不准备让陆六大过节的也不得闲,“他们要去,我们这边的人也能看住他们,难得过节,你跟邱瑗自去赏灯,不用照管家里。”他想起邱瑗还是个怀孕不满三个月的孕妇,又提醒了一句,“人太多的地方,你们就不要去挤了。”
“阿瑗不想出去挤呢。”陆六早已经问过妻子啦,怕在外头跟人挤出个好歹来,就决定不出门了。
既然如此,郭元乾就让陆六陪着邱瑗,“你们就在附近走一走也行,或者就呆在家里,外头就少去一回。”
“那我就陪着阿瑗吧。”想想今天自己送了个大消息回去,怎么说都是能抵得上在外头听几十回八卦的,少出去听一天八卦也无妨,陆六就选择陪妻子。
等舅舅一行人从表舅家认门回来了,郭元乾就问起,晚上要不要去附近的小广场赏花灯,那边在开花灯会。
赏花灯啊,可以想见必定是很热闹的。郭无恙只要想一想,他们一踏入现场,那摩肩接踵的人群就会朝你涌过来,就有一些犯怵,小朋友好去挤这个吗?
但其他不管是年岁大的还是年岁小的,都有一些心动的,大的感觉花灯可以赏一赏,说不定还可以猜灯谜,而小一些的觉得赏不赏花灯是一回事,关键是那边有美食摊,还有各种新鲜玩具哎。
小朋友大多不太喜欢家里的正经餐,更喜欢在外头吃那种大人听了连连摇头的小吃,还有玩具,大人送的就算是是自己想要的,又哪里有自己相中了现场买回来的合心意呢。
既然想去的占了大多数,那就安排起来吧。郭元乾点了点人数,十岁以下的孩子不多,明轩的女儿温清九岁,然后是孙女无恙七岁,张子毅七岁,张子然五岁,小皆安四岁。
过中秋节,张可昕的婆家已经是把阿勋阿可接回去了,年纪小的小朋友也就这么五个,他们大人还挺不少的,能照料得过来。
既然大多数的大小朋友们都想去,其他大人也说到时候可以出去走一走,如果到了发现花灯会确实是人很多,那就折回来,不跟那么多一起挤。
待会要出门,自然就不能穿便利的家居服了,“走,去楼上选一身漂亮的衣服穿。”温明玉和郭英就拉着穿了一身练功服的郭无恙要上楼去选衣服。
安梅连忙叫住他们,端出来一个纸盒子递给了她们,“这是新做的几条裙子,你们看看喜欢不喜欢。无恙,”安梅喊孙女,“都是马面裙配上衣,你教教两位长辈怎么穿。”无恙是早有做好了,但温明玉和郭英的则是她这两天赶工做出来的,就是刚刚还在房间里收了一下尾呢。
“哦,好的。”郭无恙接过纸盒子,“谢谢奶奶。”
温明玉和郭英也谢谢一番,等上楼的时候温明玉就问,“是什么裙子?”听见了是什么裙子,但她听不太明白。
“马面裙,跟我挂在衣帽间的那条粉色的裙子款式是一样的。”郭无恙就拿自己有的那一条裙子举例。
这样说温明玉就明白过来了,“哦,那条裙子叫马面裙呀,还挺好看的呢。”她就对纸盒子里的裙子挺感兴趣了,“不知道给我们做的是什么颜色的?也是粉色的吗?我看你那条裙子粉粉嫩嫩的颜色也不错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啦。”进了卧室,郭无恙就把纸盒子打开了,里面三条裙子是用包装袋装起来的。
包装袋上面还写了名字,蓝色的是温明玉的,绿色的是郭英的,这一次郭无恙的裙子是红色的,大红的底色。三条裙子都配了一件上衣,蓝色裙子跟绿色裙子配的是白色打底绣裙子同色的绣花的上衣,红色裙子配的是黑色打底绣红色绣花的上衣。
虽然觉得粉色的也不错,但是这会看到这条亮蓝色打底的裙子,温明玉欢喜得快要跳起来,“表嫂可太厉害了!太懂我了!表嫂知道我喜欢蓝色!”
“这个绿色,怎么找到的啊?”郭英也觉得好稀奇啊,她喜欢的绿色略有一些不常见呢,可是竟然就是她喜欢的这个绿色,“这个绿色好难找得到的!大伯娘太用心了!”
郭无恙看着自己大红色的裙子也很欢喜,嗯,过节嘛,就是可以穿得喜庆一点的,她取出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就去看两位长辈,“姑奶奶,姑姑,我教你们怎么穿这裙子吧。”
“很复杂哦?”温明玉是见过郭无恙那条裙子的,好似一块钉了褶皱的布料一样。
郭无恙拿着自己的裙子先给她们示范了一下怎么穿,本来是不复杂的,但那腰带绕来绕去的,就复杂了一点,郭无恙慢慢演示。
温明玉和郭玉照着描了一次,还不错,穿上了,就是不怎么规整,再试了一次,也就好了。
“不行,穿新衣服,我得先洗个澡才能穿。”温明玉小心翼翼地把上衣跟裙子收了起来,跑去洗澡去了。
郭英感觉自己身上也汗渍渍的,这么漂亮的裙子,不好就这么糟蹋了,“一会我也洗个澡再换上,无恙你呢?”
“嗯,我也洗澡再换。”郭无恙午睡起来还爬了树呢,陪着爷爷一起砍枝条去了,很应该洗个澡再换衣服的。
等这三个辈分的小姑娘下楼的时候,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连头发都换了个新样式。
温明玉乐颠颠地跑到父母面前显摆,“表嫂给做的衣服,好看不?”
“挺好看的!”周秀秀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搭配不错,看起来跟我以前穿的时候不一样。”
温晟睿就笑,“你以前那是什么时候,跟现在肯定不一样了。”以前就算是知道这样穿会更好看一些,也没有什么人敢像这样把上衣塞进裙子里扎起来,显摆身段啊,起码也得再在外头罩一件外衣的。
“晚上看花灯会我们就穿这一身去。”温明玉拉着郭英和郭无恙一起过来,“我们三个这样出去,肯定是最显眼的那一拨。”
温晟睿看着也确实是觉得好看,不过,“一会还要吃饭,你们就穿这一身衣服吃吗?”上衣的袖子虽然是束口的,但衣袖挺肥的呀,这样夹菜的时候不得扫到菜里去了?
“没事,有襻膊,到时候把袖子绑起来就成。”温明玉亮出颈间的襻膊,“我已经学会怎么用这东西啦。”
周秀秀都看得好惊奇,“你表嫂还有给你们做这个呢?”她捊了捊女儿颈间挂着的那根襻膊,这东西,她已经有好些年没见过啦。
“表嫂跟衣服一起做的,我觉得挺好玩的。”温明玉就问母亲,“娘以前也用过这样的东西吗?”
周秀秀点头,“小时候也就只有念书做女红的时候用得多,后来,我将近十岁的时候,那会家里状况不太好,家里的佣人都散了,好些活需要我们自己做,那会就几乎是整天都要用这东西。”当时状况有多差呢,已经是没钱去做那种方便干活的窄袖衣裳,只能穿着大衣裳干活。
其实,若是家里的长辈不那么讲究,也可以将大衣裳当掉换钱来做衣裳,只不过,他们那样的人家,长辈们总有一些固执的东西要守着的。
但那年头的老天爷向来不喜欢给人活路,家贫的人家,家里随便哪个人生一场病就能将家底给用得干干净净的,嫁出去的大姐那会已经帮了家里太多次了,婆家已经有难听话说出来了,眼看着家里就要无米下锅了,她就自个跑出去找活干,然后就找到了招杂工的温家武馆,碰到了那个笑容爽朗的少年郎。
周秀秀回想起往事,嘴色略带笑意。
温明玉早已经转过去跟刚进门的张可昭吹嘘她的新衣服了,“表嫂可真的是太厉害了!你看给我们这衣裳做得多好看啊。”
“表婶的手艺确实是没话说的。”张可昭自己也在表婶那边做过马面裙呢,不过她有一些奇怪,“这个时候你们换上这样漂亮的新衣裳做什么?”
温明玉就说想赏花灯的事情,“出去赏花灯当然要穿得漂亮一些呀。”
“哦,赏花灯啊。”张可昭恍然大悟,她们也就是来的第一年去凑了一下热闹,后来就没去了,“花灯会上人挤人的,进了人潮,你只能被人潮推着裹着往前走,看着人多想转个身折回来什么的,那是想都不想的,你穿这么一身,”她低头一看,“还配了一双白鞋子?到时候回家来你可别心痛啊。”
温明玉被吓了一跳,“这么可怕的吗?”她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白鞋子,为了跟上衣相呼应,她特意选了白色的鞋子呢,那不然换双黑色的低跟皮靴子?但这个天气,穿皮靴子热了点啊。
“就是有这么可怕。”张可昭肯定地点点头,说起自己第一次赏花灯会的时候还有一些心有余悸,“当时我差点就被推倒了,人多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摔倒,不然就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
温明玉这就有一些犹豫了,但她还有一些不死心的,“这边平时看起来人也不多啊,怎么一到花灯会的时候就这么多人啊?”
“平时住在这边,看起来人确实是不多,但往外走个十几分二十分钟,那边都是住得很拥挤的,一家人住一间房的都有,像我们这种面积的洋房,如果是出租楼,那随随便便就能住个几百个人,这还是正常的呢,有些人,为了省钱,跟人合租,两家人同住一间房,睡觉都是那种上下铺,小小的一张不足一米宽的床,要挤几个人。”张可昭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这等事情还是有知道的。
温明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说的是贫民窟。”这样的情况在旧金山那边也是有的。
“不,这不是贫民窟。”张可昭摇头,“能住这种出租楼的,已经不能算是贫民了,真正的贫民是住不起这种出租楼的,他们住的是条件更差的地方。”
温明玉想了想,“比方说桥洞之类的地方?”旧金山那边就有一些乞丐是睡桥洞的,晚上很多桥洞里都睡着乞丐,还有一些是睡地下的一些下水道里。当然,这种下水道是没什么水的。
“差不多吧。”张可昭以前在真光学校,一般会有那种组织外出做公益的活动,比较多是去养老院、孤儿院、医院这样的地方,偶尔会去贫民窟。但张可昭觉得没有必要吓唬这个比自己辈分高一辈的姑姑,“你要是想赏花灯,也不用非得挤进去,可以去高一些的地方赏灯,除了不能现场去参加猜谜活动,其他差别也不大。”
温明玉想一想,如果去现场这么可怕的话,那就还是在高处看一看吧,“高一些的地方一般是在哪里?”
“我二哥知道,二哥,”张可昭冲正跟仲坤表叔说话的二哥打了一声招呼,“二哥,你之前不是说,订了位跟你的朋友约了一起赏花灯么?”
张可行点头,“没错,是有这回事。”他看了一眼一身新衣服的温明玉,明白过来,“你们想去赏花灯?可千万不要去花灯会现场挤,挤不过来的。”但他自己订的那地方,是跟自己祖父口中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约的,倒不好带着年轻的姑娘家一起去,“你们等等,我想想办法。”
“交给我二哥就只管放心吧。”张可昭对自家二哥的能力还是放心的,如果不是去现场挤,赏一赏花灯也不错,“我到时候也跟你们一起去,这马面裙我也有一身新的,之前做好了,一直还没有机会穿呢。”
温明玉连忙说到,“那你也一起穿,咱们穿一样的出去。”
“我的也是蓝色的,不过不是你这个亮蓝色,晚点我换上给你看。”张可昭那一身的蓝有点像是雾霾的那种蓝。
温明玉听说也是蓝色就很高兴,“那正好,我们穿姐妹装。”她倒是不在意撞衫这事,她跟张可昭合得来,觉得穿姐妹装也挺不错的。
等郭无恙转一圈过来,就听说她们不用去花灯会现场了,直接在花灯会附近一间茶楼订位,透过窗户看一看广场的花灯就行了。
“这样也可以呀。”郭无恙觉得这样更安全,“到时候我们带着千里眼一起去,想看哪里的花灯就看哪里的花灯。”
咦,这样也不错呀,温明玉知道郭无恙说的千里眼是望远镜,“你怎么也有这东西呢?”
“学校让买的,表姑也有吧?”郭无恙是学校需要用到才买的,不然自己无端端地买这东西做什么呀。
张可昭也有望远镜,“不过这是我们自个买的,不是学校让买的。我有几个朋友,有时候会约着一起爬山,在山上用望远镜看山下的风光。”没有望远镜只能看个大概,有望远镜就能看得比较清楚啦。
“出门旅行,这东西很有用的。”温明玉也是因此才备了望远镜的,“到时候有这东西,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自己猜花灯上的谜语呢。”
现在有这么高清的望远镜吗?连挂在灯笼上的谜语都能看得清楚?郭无恙表示怀疑,但她知道以后是有这样的东西的,而她对望远镜这东西的发展史也不太熟悉,不太清楚这个时候有没有这样厉害的高清望远镜,且当有吧。
她们已经在这边讨论开了一会要怎么怎么的,另一边张可行则是在打电话订位,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又托了朋友帮忙,才拿到了一个包间。他把地址写下来交给了妹妹可昭,“二楼临窗的包间,报我的名字就行,我订的那个包间在这家隔壁再两家的位置,离得不算远,你们只管玩,到时候我过来结账。”
“好。”张可昭扫了一眼把地址记下来了,才塞进郭无恙身上配套的小包包里,“无恙,放你这里。”
郭无恙把地址塞进小包包的暗袋里,又把小盖子的扣子扣上,“嗯,放我这里,我扣好了,不会丢的。”紧急订位都能拿到这么好的位置,可行表叔厉害啊,郭无恙冲可行表叔竖起两只大拇指。
“你搞什么怪呢。”张可行失笑,招呼她近前来,“听说你上午给我和你叔祖合作的买卖出了个好主意?”
郭无恙眨了眨眼睛,“有么?”
“你说有没有?”张可行点了点手上的图纸,“来,你来看看,我跟你叔祖刚刚讨论出来的大概的图纸,”这是他徒手画出来的,“你看看这些东西行不行?”
郭无恙推托,“我不懂的哎。”舅太公说过的,小姑娘不好操心太多的。
“行了,你出的主意,这会就不要谦虚啦。”张可行把图纸推到她面前。
郭无恙瞄了一眼图纸,看了看舅太公没在看这边,就清了清嗓子,“那我看一眼?”她拿起图纸,只看线条就觉得可行表叔功底不错,这图画得挺不错啊,她看着挺好的,不过,这碗底,其实不必椎得这样厉害啦,她取了铅笔,在旁边画了个椎得不那么的厉害的雪拉碗,“这样是不是更不占空间了?”
“你这碗,”张可行初看的时候,感觉有点怪怪,这略有点像和尚用的钵盆,但钵盆是圆鼓鼓的肚子,这个却是头大一些底小一些,再看一看,如果是这样的碗,底部是平的,叠放确实是更方便了,占用的空间也不太大了,“你这个把手,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郭无恙就问,“这种还是准备用不锈钢材料来的做吧?”看两位长辈点头了,她才继续说到,“不锈钢导热性能好,这又是要在野外用的,有把手就不怕烫,如此也就不用在碗的边沿另做厚厚的一圈了。”边沿厚厚的这一圈,更多是用来防烫的。
“你厉害啊!竟然还知道不锈钢导热性能好。”张可行夸了一句,就接过纸笔自己来画图,他徒手画图的能力是很不错的,很快就将一整套的工具画了出来,不过画完了,又觉得把手得改一改,“这锅本身不大,碗加了把手就塞不进去了。这把手,也换成折叠的吧。”
郭无恙原本是想等可行表叔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才提议折叠把手的,现在不用自己提就已经想出来折叠把手了,郭无恙除了表示佩服,也就不用再说话了。
“这碗,我看着,怎么有点像厨房里用的平底锅?”张可行画着画着,突然间想到,这有个把手的碗,还挺像厨房里的平底锅的啊。
郭无恙摊了摊手,“你看,我说了的吧,我不懂的。”就这碗确实是有点像平底锅啊,特别是那种烫米粉用的小平底锅,除了尺寸,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要这么说,其实,这碗也能做锅来用?”郭仲坤不怎么进厨房,但平底锅还是有见过的,只不过刚刚没有想到这里去,“原本锅跟碗也是准备要用一样的材质。”
郭无恙觉得吧,“干嘛要把套餐做得那样完美啊,有点缺憾才好叫人想买下一套啊。像我们家服装店的亲子装,只突出部分亮眼的优点,然后带有一样不太明显的缺点,总是会叫人觉得这一套如果跟那一套一样就好了,但那一套又没有这一套这样好看的小细节。”
“这就是你们家服装店的亲子装卖得红火的原因之一吧?”郭仲坤懂了,立马举一反三,“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太完美了,人家买了这一套,就看不上其他的了,不如这样,我们可以出好几款套装,最完美的那一款,定价最高。”
张可行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最好的就得用最贵的价格来配。其他套装嘛,可以给人一点小遗憾。这碗,也可以做那种非折叠的把手,一套里面有几个型号,然后包装成一套,说不定就有人喜欢用这种非折叠把手的碗呢。”
“如果有人狠下心来买下了最完美的那一套,那其他的就没有市场了。”郭仲坤想了一想,“我们多开发几个色系,本色一套,黑色一套,还有的,就做金色吧。迷彩色怕是不好做?”
张可行家的五金厂还没有做过迷彩色呢,“本色这个好做,其他需要做颜色的,成本会稍高一些。我们还可以做银色的,这种看起来也好看,但成本不会比金色和黑色的高。”
“不锈钢做颜色是怎么做的?”郭无恙是真的有一些好奇。
张可行略说了几个方法,“比较常用的就是电镀法跟金属漆法,也可以化学处理和物理处理,但这两种的成本都太高,不怎么常用。”
“最好还是别镀色上漆吧,容易磕碰得坑坑洼洼的,不好看。”郭无恙见过那种被磕碰得很丑的搪瓷杯,那种就是喷涂了一层,一磕碰就掉漆。
张可行有些惊讶,“你还知道这个呢。不过你放心,我们五金厂的技术很不错的,不会有你担心的这种现象出现的。”
“哦,那很不错。”郭无恙也不太懂现在的不锈钢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不掉色,但既然可行表叔有信心,那她就相信了。
张可行跟郭仲坤两个人还想进一步把几个套装的分类定下来的时候,隔壁过来催饭啦,时间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因为要出去赏花灯,开饭时间还挺早的。
“明玉呢,”周秀秀喊女儿,“你们做的月饼是不是拿过去?”
郭英出来回话,“舅妈,明玉姑姑去楼上盥洗室了。”
盥洗室,郭无恙听得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哦,明玉姑奶奶是上楼洗脸去了?她卧室里的卫浴间是分几间的,淋浴跟浴缸是一间,马桶是一间,洗漱是一间,洗漱的这一间有个比较正式的称呼就叫盥洗室。
温明玉没有在楼上耽搁太久,周秀秀问到她,她就蹬蹬蹬从楼上下来了,显见是听见了问话了,一边下楼一边回话,“月饼在厨房里,用浅黄色盒子装起来的那个就是可以给爸爸吃的。”她觉得这会不用带着去隔壁,“张可行给我们订了一间广场那边临街茶楼的包间,我们不去广场挤着看花灯了,可以在包间里一边赏花灯一边吃月饼。”张可行虽然年纪比她大,但辈分比她小一辈,她就可以直呼其名。
“你们倒是手脚快。”周秀秀只听说今晚出去看花灯会,没想到转眼就订下了一间茶楼包间。
温明玉扶着父亲一起往外走,“是可昭说花灯会好挤的,请张可行订了一个包间,有包间又有望远镜,我就想着那就不要去挤了。”
“你们赏个花灯名堂还挺多啊。”温晟睿笑话了女儿一句,“不是还想猜灯谜么?”
温明玉也没有指着拿奖品,“在楼上我们自己猜也是一样的。”只是没有奖品而已。
年轻一辈的想着赏花灯,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饭菜可口,大家才又回归了心思,席间大家一起举杯三次庆祝了中秋节团圆快乐。
长辈们倒是很坐得住,喝得兴起了,还行花令,一个个你说我接,竟然好几圈都没有人喝酒,小辈们旁听得都忘记赏花灯的事了。
温明玉跟郭英都听得眼睛亮亮的,“这个好有趣!原来我爸爸会背这么多诗词啊。”
“爷爷奶奶都好厉害啊。”郭无恙都不知道原来长辈们还有这一面呢。
最后是陈柚娘重复了一句输了没接上,她爽快地喝了一杯酒,“老了,记性没有以前好啦。”
“以前都是我输啊。”张远松替妻子装了半碗汤,示意她喝了,然后又跟温晟睿说话,“你说,习武我比不过你们舅甥两个,逢年过节行个花令,我也比不过你们舅甥两个,这到哪里讲道理去?”
温晟睿就笑,“张大哥,我早想说了,谁像你一样,真的拿自己的学问来比啊?我那时候,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就要把这些诗词翻一遍,用以应付这个。”
“嚯!我说呢,怎么每次我都比不过你们舅甥两个呢?”张远松就问郭元乾,“元乾,你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郭元乾就笑眯眯地说到,“表舅,那不怪我,我也都是跟舅舅学的啊。”
“合着你们舅甥两个竟是可着我一个老实人欺负了?”张远松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得喝了多少冤枉酒啊,“那不行,你们两个必须自罚三杯!”
郭元乾也爽快,“行,我连舅舅的也一起喝了,给表舅赔罪。”说着他举起面前的酒杯就要喝。
“行了行了,”张远松连忙阻止他,“今天过节呢,不好喝太醉了,就先记着,改天你再补上来。”
温晟睿在一旁笑,“行,张大哥,这酒我替你记着啊,不然你怕不是就忘记了。”
“放心,这回我叫大家都帮我记着。”张远松指了指旁听的晚辈们。
晚辈们一个个很配合地点头,反正,喝酒的也不是他们哪。
热热闹闹地吃完团圆饭,天色也就微微暗下来了,才吃饱,月饼是不好吃了,大家就出了家门去赏花灯。
此时路两旁的花灯都挂得满满的,走到花灯会附近就热闹了起来,真真是人声鼎沸,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一片人头耸动。
就这么个挤劲,着实是不好挤进去凑热闹,大家转去张可行帮忙订的那间茶楼包间,包间不太大,好在大家不用围桌吃饭,这又是间茶餐厅,并不是圆桌,挪到一边,再问店家拿些凳子,也就差不多了。
茶厅餐外面的路上也有不少摆小摊的,小食摊不少,但才吃饱饭,大家都吃不下,灯光昏暗买东西都不知道买回来个什么,大家就去套圈玩,这样套圈的小摊还不少,地上摆的东西各式各样的,五花八门,有些东西大家都说不出来是什么。
反正套圈也就是玩一个热闹,大家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只管挑摆放位置最难的来套。
年纪最小的小皆安是第一个上场的,他手里拿了十个套圈,就只管瞄着最难的那一个套,结果那位置摆放得实在是刁钻,他十个圈套完都没有套中。
“有这么难?”郭无恙侧头看看,“比你连中贯耳还难?”
小皆安觉得吧,“这两个根本不能比,一个是穿小孔,一个是小圈套东西。”当然,他要不是奔着最难的去,那指定已经有收获了。
张子然就比较豁达,试了几回没中,就挑了个最简单的,一圈就套中了。
是个胖嘟嘟的瓷娃娃,还挺可爱的。
张子毅也套中了一个,是个笔筒,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太清楚,打眼看过去,造型挺古朴的。
然后就轮到郭无恙了,她也选了小皆安没套中的那个摆件,先试了两圈没中,原来是那东西太大,小圈又太小,套中了也基本上挂不住,既然这样,那就不套,直接抛到上面压着。
连续抛了三四个,那套圈才摇摇晃晃地在摆件上停住了。
旁边围观的人都欢呼起来了,“她套中了!最难的那个!”
摊主虽然脸色有一些不太好,倒也没有耍赖,直接把那摆件抱了过来,等东西抱过来,郭无恙才看清楚了是什么,原来是蹲麒麟摆件,因为头是昂起来的,那角就有点偏低,又是正面朝着套圈的位置,灯光昏暗下看得不清楚,不然只将套圈往麒麟摆件的角上套,也不会这样难套中了。
郭无恙把摆件抱在手里细看,感觉这摆件挺重啊,亏得她力气大抱得住,而且看着好像不普通的样子啊,郭无恙拿给哥哥看,“这东西,感觉不普通。”
“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楚,回去再看。”郭泰安问其他人要不要换个地方套圈,他们经常玩投壶的,套圈不是太难的事情,总不好只逮住一个摊主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