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们家上菜怎么不讲究按顺序上菜的?”温明玉之前在漂亮国吃意大利餐的时候,都是按照开胃菜、头盘、主菜、甜品、咖啡的顺序上菜的,这里,先就端了披萨跟面食上来了。
现在主菜也上了,还没见着开胃菜。
说到这个,开胃菜端上来了,侍应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温明玉的问话,上了蔬菜沙拉之后就一个劲地道歉,“开胃菜上来迟了,是我们的疏忽。”
“没事,你放下吧。”温明玉摆摆手不介意,这会包间的门是开着的,她就听着大堂里挺热闹的,“这是哪家在这里搞活动呢?”
侍应生有些歉疚地赔了个笑脸,“有个小朋友今天在这里过生日,请了十来个好朋友过来这边一起过生日,所以大堂里这会热闹了一点。”
“来这里过生日?”温明玉意外又不意外,就这个吃披萨的环境好像也挺适合小朋友过生日的?“那还挺热闹的。”
侍应生笑着点头退出去带上门,将嘈杂声都给关在了外面。
其他人都有一些好奇,小皆安就问,“跑外面过生日吗?港城这边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是这样在外面热热闹闹地过的吗?”他们家过小生日都是早上一碗长寿面,晚上再吃好一点,自家人热闹一番也就罢了。
港城这里给小朋友过生日好讲究呀。
“听起来好像都是以小朋友为主。”郭无恙想起自己好像在噩梦中见识过这种?都是去那种西式快餐店,一群小朋友围一桌热热闹闹地过生日,主角都是小朋友们,大人们只是配角。
小皆安眨眨眼睛,那如果都只是小朋友一起的话,还是一家人一起过吧。过生日如果爷爷奶奶他们都不一起,他会很不开心的。
其他人也觉得,虽然他们小朋友一起玩更好玩,但过生日还是跟家人一起过更开心。
温清就说起自己来港城之前过生日,“妈妈亲手做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大家一起给我过生日,生日蛋糕上面有蜡烛,我有吹蜡烛许愿呢。”还有每个人都给她送了礼物,这个不知道好不好说出来呀。
“还有很多礼物收嘛。”温雅冲堂妹笑了笑。
温情也嘿嘿笑了笑,过生日是真的能收到很多礼物。
说到礼物,小皆安不太记得了,但隐约觉得,“我们过生日也有礼物。”
“有的。”郭无恙今年没有认真过生日,但她记得过生日就有礼物收的。有时候是新衣服,有时候是新画本,有时候是漂亮的小镯子。
关于生日礼物这个,所有人都有印象,“大家都有送礼物呢。”
大家都讨论着自己过生日收了多少礼物,又一轮意面端了上来。
张可行看着,“跟上一轮送的口味是一样的?”
“是的,因为我们疏忽,打乱了用餐顺序,这是餐厅给的补偿。”侍应生告诉大家,“这次所有的餐点,我们都会上双份。”
其实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个,反正上不上开胃菜他们都挺有胃口的,“没事,我们不介意的。”
“但我们很过意不去。”侍应生坚持,这也是上头的经理安排下来的。
那也不好为难侍应生啊,郭无恙看了看桌上摆得满满的,虽然他们因为练武所以一个个的胃口都不小,但是双份就有点多了,“我们可能吃不完。”
“我们可以提供打包服务。”侍应生立马补充了一句。
张可行看看桌面,“那一会披萨就不上桌了,直接打包吧。”他倒是有心想多点几份打包一些回家给大家吃个新鲜,可这侍应生刚刚才说了他们点的东西都送双份,他要是再点,感觉有点占便宜的倾向。
好在这边离得也不算远,哪天路过的时候再买吧。
侍应生其实也觉得他们点这么多应该是吃不完的,现在他们还上双份,就更多了,所以张可行说披萨要包,她也不意外,“那一会我慢点上菜,如果你们吃得差不多了,没有上桌的我都给你们打包带走。”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张可行做主答应了下来,这个侍应生怎么还怪体贴的呢。难道是因为弄错了上菜顺序所以害怕?也不太对,能做主上双份,肯定是上头同意的。
不过,这些也与自己无关,张可行没多想,示意大家继续吃,“大家一起努力,起码把桌上的吃完。”
“我感觉意面吃起来也还行?”郭无恙将所有口味的意面都夹到小盘子里试吃过的,都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他们好喜欢用芝士啊,别管是什么口味,芝士都不能少,连这个汤都是芝士味道。”
温明玉点头,“西餐有很多都喜欢用芝士。”她给郭无恙切了一小块牛排,“这块牛排烤得还挺适合我们的口味的,你试试?”
“不错,挺嫩的,也没有血丝。”郭无恙挺怕吃到血糊啦的牛排的,她喜欢吃熟食,之前在客船上,就有一回差点吃到血糊啦的牛排,幸亏厨师帮忙她切割的时候发现了,不然要影响胃口的。
大家一直努力,竟然也慢慢地将桌面的摆得满满的餐品给吃得差不多,既然来了餐厅,又很方便,大家就轮流去洗手间。
郭英是最后一个去的,去得比较久,一回来就跟大家说八卦,“我刚刚在走廊上听说的,其实我们这边的上餐顺序是对了的,但那个上菜的侍应生走过来的时候,被别的食客把开胃菜给端走了,她被吓哭了,等想起来跟厨房报告的时候,披萨意面已经给我们端上来了。”
“哦,就是那个给我们点菜的那个吗?”郭无恙记得,那个点菜的侍应生拿着菜单走了就没有回来了,上披萨的时候换了一个侍应生,“怎么会有人在路上抢菜的啊?”
郭英自然也有打听清楚了,不然她不会在外面呆这么久,“就是那个过生日的小霸王,他们一进来就开始打闹嘛,侍应生就没有第一时间上菜,等他们玩饿了想起来要吃的时候菜就慢了一步,然后小霸王受不得委屈,就直接抢菜啦。”
“呃?”大家挺无语的,这个餐厅出菜的速度挺快的呀,但凡他说一声保管侍应生立马上菜,特别是蔬菜沙拉、凉拌火腿、凉拌海鲜这样的开胃凉菜,说不定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大堆,只管端出来就行了。
张可行看了看厚厚一堆已经打包好的餐品,摇了摇头,“这世上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算了,反正也没有影响我们什么的。我们走吧,记得一人拎个袋子啊。”也不知道打包了些什么,反正就挺多纸袋子的。
“记得啦。”一人拎了一个纸袋子出了包间,一出来就感觉到了大堂的吵闹声,那一堆过生日的小孩子还挺明显的,围坐在一个半圆形的雅座里,闹腾得很。
那边的人多,他们这一群人也挺多的,一出来就有不少的人看着他们。
张可行不太在意,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绕了出来,路过那个半圆形的雅座附近,旁边一张桌子上,有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贵太太站起来叫住了郭侠,“这位小哥,请问,你是不是姓郭?”
“嗯?”郭侠有些惊讶,其他人也有一些惊讶,郭侠他们自来了港城之后,就没有跟外头的人有过什么来往,可这里竟然有个陌生的贵太太张口就问出来他是不是姓郭,这也太奇怪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贵太太笑着摇头,“我没认错人。”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餐厅里的,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佣,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她冲那群孩子半圆形雅座里的一个小孩子叫了一声,“逸群,妈妈碰上个熟人,要去外面说说话,你在这边玩,我让阿珂和梁保镖在这里等着你。”
“好的,妈妈。”那边有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抬起头冲这边应了一声。
贵太太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了,没想到竟然有个这么小的小朋友,也就五岁或者六岁的样子吧。
因为大家都有一些好奇,怎么会有人认识郭侠的,所以都没有跑走,直接站在原地等着她安排。
把自家的小朋友安抚好了,贵太太就冲郭侠笑,“去外头说话?”她往外走,她的两个保镖中的一个也跟着往外走。
“成。”郭侠满腹疑惑地跟着一起往外走。
张可行把人带出来了,自然也要护着一点的,也跟在后面,那贵太太倒是不在意这么多人一起跟着郭侠。
她走到外面,在旁边的咖啡馆外面选了一张清净的室外桌子,又吩咐保镖去点一些饮料,招呼大家坐下,等大家都坐下了,她才继续问郭侠,“你姓郭,你父亲是不是叫郭仲坤?”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你。”郭侠没听说自家在港城还有什么亲朋故旧啊。
那贵太太叹了一口气,“也不奇怪,可能你父亲他们也不记得了。”贵太太面色有一些沉重,“这事说来话长,可能我得慢慢说。”她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简短一些说吧,你父亲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金陵城人,年轻的时候,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一回在外头跟朋友约了一起踏青,被一个白军的官员之子给盯上了,你爹那会刚好路过,就救了我。”
啊?!
大家这次真的是惊住了,郭仲坤二十年前逃亡国外的缘由大家都听说过的,而且就在前不久,就是他们从漂亮国到港城说起往事的时候说过。
郭无恙看了看这位贵太太,所以,这位就是小叔祖救下来的人吗?那会十六七岁的年纪,那是比小叔祖大一两岁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也来了港城啊。
贵太太看着大家吃惊的模样,也有一些明白,“你们都知道这事啊。唉,也对,这事害得你们家……”说到这里她哽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说自己的事情,“当时郭少侠救下我的时候,说怕那贼子不肯死心,就叮嘱我最好在外头避一避,因而那天晚上家里就送了我搭船去申城投奔一个远亲。”
金陵城跟申城虽然有几百里路远,但可以走水路,而且因为申城是大城市,金陵城发往申城的船还挺多的,去申城倒是挺方便的。
大家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并没有准备插话的。
贵太太也没说那一路上的事情,只说自己到了申城,“那户远亲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养不起我,我带的钱也不够,就在一个学堂里找了份教书的工作。因为我也算是避难,一直没敢跟家里联络,我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悄悄回到了金陵城想要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那年发生了大屠|杀,消息实在是不好打听,我又等了一年多才打听到一些消息,那会才知道,原来,你们家早已经在当年就散了,去向也没有哪个人知道的,唉,这都是我的罪过。”
听起来,发生大屠|杀那一年,她竟然正好在金陵城?她没有说起家里人,想来,家里人应该情况不太妙。
“这怎么能说是你的罪过,要说有罪的,不是那贼子么?”郭侠早知道父亲以及亲长们都不觉得父亲当初救人有错,也从来没有想过救人就要图报的,所以,他这会自然也不会代替父亲以及亲长们来怪罪这一位。
贵太太苦笑了一下,“他有罪也奈何不得他啊。后来我攒的那点钱实在不够用了,就又回了申城继续教书。后来因缘巧合认识了我家沈先生,跟他结了婚,前几年,我们一家迁居港城,真是没想到还能在港城碰得上你们。”她恳切看着郭侠,“令尊近些年好吗?我一直还记得当年我无路可逃之时,令尊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救了我,这恩情经年不敢相忘,你跟令尊眉眼间极为相似,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父亲母亲都挺好的。”郭侠其实跟母亲挂相比较多,但眉眼间也确实是有一些像父亲,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相似之处,都能叫这位沈太太给认了出来。
沈太太听说挺好,就微微笑了笑,“那可太好了,这些年我打听不到一点消息,一直很挂心,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啦。”她又问是否方便告知贵宅何处,“我先生一直也很感激当年郭先生救了我,我们夫妻想登门拜谢郭先生一声,不知是否方便?”
“不用了吧。”郭侠有一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事父亲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沈太太点头表示理解,“郭先生侠义心肠,这一生救助的人无数,可能也不把我这一件事放在心上,但我受先生如此恩惠,却不能不记在心上。还请郭小先生不要吝啬告知我地址。”
“这个……”郭侠有一些为难地看向张可行,这里他年纪最大嘛,明玉姑姑倒是辈分最高,可是年纪要小一些。
张可行看这位沈太太确实是心里一直记着恩情的样子,不然也不至于隔了二十年了,还能认出跟仲坤表叔眉眼有些相似的郭侠,“沈太太太客气了,郭先生目前暂居在薄扶林洋房区八十五号。”
“原来是在薄扶林那边啊。”沈太太得到地址面色松了一些,“如若不打扰的话,我与外子想今晚上门拜谢郭先生。”
郭侠没想到张可行直接就把地址给说了出去,他有一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沈太太,“我们上个月二十号才从漂亮国来港城探亲,暂居我大伯父家里。”
“哦,郭先生一家目前暂居郭大先生家里。”沈太太当年有查到郭先生有一位兄长,还有一位极亲近的舅舅,“郭大先生也有受了我之事的连累。”
大伯父倒确实是有受到了连累,家里祖传的银楼都败掉了。但郭侠没有说出来,只是冲沈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沈太太看了看郭侠,又看了看旁边等着的一群大大小小的人,手里还拎着打包的纸袋子,恐怕耽搁了人家的事了,她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再登门拜谢。”
“沈太太客气了。”郭侠也站起来,目送这位沈太太回了隔壁的意大利餐厅。
张可行招呼大家,“今天不去看电影了,先上车回家吧。”不说他们手里还拎着打包的意大利餐品,就是这么大一件事情,也得回家跟长辈们报告一声,这种事情,在电话里哪里说得清楚的啊。
“好啊,好啊,回家去。”大家都没有意见,这年头的电影还带有一点戏曲风,小朋友还领会不到戏曲之美,看不看电影都可以。
原本这里跟家里是离得不远的,再加上这个天气,披萨打包回去还能有一点热乎,但听沈太太说了一会话,就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些餐品回家得再热一遍才行了。
来的时候是怎么搭车的,回程照样还是一样,等大家上了车了,就在车子里讨论开了,“原来小叔祖当年救下的人还活着呢。”
“看起来还活得挺好的。”陆六跟着出门做司机的,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会在车子里了,他也就接话感慨了一句。
这也是实话,不知道这位是沈太太之前,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位贵太太,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听她说起的经历,沈太太结婚还挺晚的。”
事情发生那年是三十三年,沈太太十六七岁的年纪,四年多以后金陵城发生了大屠|杀,沈太太当时还正好回了金陵城打听消息。
一年多以后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又回了申城,然后认识了沈先生结了婚。沈太太没有说当年,想必至少也是隔了一年两年的样子。
算一算,沈太太结婚的时候,应该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吧。相对自家这边来说,这个年龄结婚已经是有些晚了。不过申城是大城市,可能跟其他地方就不太一样吧。
刚刚在餐厅里,沈太太喊的那个逸群,应该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了。沈太太今年应该是三十六七岁的年纪,有个五六七岁的小儿子,也挺正常的?
陆六觉得今天听说了沈太太的事情,感觉还挺好的,“虽然郭二先生当年救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被救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也是挺好的。”起码知道自己当时救的不是白眼狼心里会更欣慰一些吧。
“是啊,沈太太应该一直都没有忘记。不然,也不能一眼就认出来侠叔是小叔祖的儿子了。”郭无恙觉得奇怪,“其实,侠叔跟小叔祖真的像的地方不多吧?”
陆六觉得还是有一点像的,“郭侠的年纪刚好跟当年郭二先生救人时的年纪是一样的,再加上近来一直跟着郭东家习武,气势上应该跟郭二先生当年也有一些相似,然后郭侠眉眼间确实是跟郭二先生有一些像。”认出来人也不奇怪嘛。
“我觉得,会不会是她这些年,碰到有些相似的人,就会问一句啊?”郭无恙觉得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啊,“反正问一句你是不是姓郭,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嘛,不是的话就是认错了呗,说声不好意思就行了。”
陆六失笑,“按你这样说起来,岂不是跟在大海里撒网捞鱼似的,有鱼没鱼撒一网,捞到了就是赚到了。”
“这回不就刚刚好赚到了。”郭无恙摊手,撞了撞前排副驾哥哥的座位,“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郭泰安回头叫她好好坐好,才回答了她,“嗯,这回运气好,认对了人。”
“他们出门,带了两个保镖呢。”陆六关注到了这一点。
郭无恙点头,“还有一个叫阿珂的女佣。”而且那两个保镖一看就挺厉害的样子,郭无恙想起王家也是有保镖的,“王九少现在是不是也出门就带保镖了?”
“嗯,自从上次中秋节花灯会之后,他去哪里都带两个保镖出门。不过,搬过来薄扶林之后出门也带的,但只带一个,留了一个在家里。”陆六也是见到过王九少之前带保镖出门的。
郭无恙一听陆叔叔说到中秋节花灯会就有一些叹气,那些孩子都还没有找到呢。但她没有说出来,只看了看车外,其实他们去的商场跟薄扶林离得也不算太远的,这会已经快要到家啦。
两台车是一起进了郭家,大家就拎着打包袋下了车。
客厅里一群正在研究设计规划图纸的人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们,“不是说今天要在外面玩一天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件事。”郭侠是当时跟沈太太面谈的人,这会就主动把事情说给长辈们听,“当年爸爸在金陵城救的那个人,在我们吃饭的餐厅里认出了我。”
郭侠就把沈太太说的事情都说给了长辈们听,“沈太太说,今天晚上要跟沈先生一起登门拜谢。”
长辈们面面相觑,这是真的没有想到,当年救下的那个姑娘,竟然这么多年一直都还记着这份恩情呢。
郭仲坤也有一些不自在的,“这个,我都不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模样了。”他那会正是青春年少满腔热血的时候,顺手救人这等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件,哪里还会特意去看被救助的对象是个什么模样啊。就算是当时看过,那也记不过来啊。
“我看小侠跟你也不是十分挂相啊。”唐笑笑把儿子跟丈夫的长相放在一起比了又比,就没有看出来儿子跟丈夫相似度过高的,到底是哪里叫人一眼就给认出来了呢?
大家一致点头,确实,郭侠和郭英都是像生母唐笑笑多一些。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认出人来的,但既然人家说了要登门拜谢,周秀秀就说晚上好好接待一下,“难为人家记挂了这么多年,咱们也给个面子吧。”
“是得好好招待一下。”温晟睿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还跟小外甥说,“可见当年你着实是没有救错人。”
能叫人把这份恩情记了二十年,甚至看了一眼跟自己不是特别像的儿子就认了出来,郭仲坤也觉得,“当年真的是没有救错人。”
“要是真的过来了,那就晚上好好招待一下。”郭元乾喊了曹师傅一声,“晚上有两位贵客上门,准备一些金陵城跟申城风味的点心。”
应该不至于会过来吃饭,所以准备点心也就差不多了。
曹师傅接到安排就只管听安排,把厨房里的材料想了想,就选定了六样点心报给郭元乾听。
“可以,就按你选定的来。”郭元乾觉得选得不错,也没有异议。
张可行把带回来的餐品都交给了曹师傅,“我们从餐厅打包回来的,晚点你打开看看,里面的披萨跟烤肉,你三点半钟的时候放微波炉里热一下,端出来给大家当下午茶。”
“好的。”曹师傅也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堆食品打包袋,分了几趟把东西都挪到了厨房里。
郭无恙跟过去给曹师傅指了其中一份,“曹叔叔,这个是我给曹念带的,一会你记得热给曹念吃啊。”
“好的,谢谢无恙小姐。”知道郭无恙出门吃个饭还记挂着没有跟着出门的儿子曹念,曹师傅确实是挺感激的。
郭无恙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曹叔叔你太客气了。我也是看着是个我们没吃过的新鲜东西,才想着给曹念的。”如果不是这样的新鲜东西,她是不会想着给曹念特别留一份的。
曹师傅微笑着看着郭无恙出了厨房,把她特意指出来的一份留了出来,过一会就可以热给儿子吃。
郭无恙转回客厅,发现都没有人说起来沈太太的事情,都在讨论荒地那边的厂房要如何建的事情。
好像沈太太的事情不太重要一样。
但转念一想,沈太太的事情好像还真的不太重要。
小叔祖都记不起她的长相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家里也没有哪个说沈太太叫什么名字,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吧。
毕竟当年被那贼子记仇的时候,家里光是应付这个就抽不出来精力来关注其他事情了。
于小叔祖来说,当时也是随手救了个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所以他不会特意去记得那一次救的是个什么人也不奇怪。
好嘛,既然是这样,那他们没有必要急着赶回来吧?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想着再出去了,练字去练字去。
郭元乾也确实是对这事不怎么上心,安排曹师傅做一些点心也就没有再做其他安排了。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一家人也都团聚了,本来当年就没有记着这事,现在也就没有必要一直记着啊。
一大家子都挺淡然的。
等郭无恙练字练出来了兴致,练了一下午的字出来,就是吃晚餐的时候了。
沈太太一家是在大家吃完饭散步消食的时候过来的。
一来就是好几辆车子,依次在门口停下。
陆六听到车队过来的动静,去前院看的时候,就听到家里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打开门一看,就是今天在餐厅里见过的沈太太跟她的儿子,还有一个不太年轻的中年男人,一个年青人,一个小姑娘。
看到他开门,那个不太年轻的中年男人就递了一份帖子,“沈某携妻儿登门拜谢郭先生的救命之恩。”
后面一群手里端着提着东西的人也跟着说,“拜谢郭先生的救命之恩。”
啊咧,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啊。
陆六看了看已经有邻居听着动静过来张望了,他连忙侧身让开了门,“沈先生沈太太,沈公子沈小姐几位请进。”
这一群人进来,显得这前院都不太宽敞了。
郭元乾他们听着动静已经迎了出来,沈太太郭元乾是不认得的,但是沈先生他认得,是当年买了妻子染丝配方的那个申城大老板。还有那个年青人,郭元乾也记得,是沈公子,家里的一号楼就是买了沈公子的。
原来这些人竟然是一家人?
郭元乾看看沈先生,又看看沈太太,再看看沈公子,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跟哪个打招呼了,最后他喊了妻子一声,“梅娘,你过来看看,沈先生来了。”
“沈先生?”安梅跟着出来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当年买她娘家染丝方子的申城大老板沈先生。
沈先生单只看到郭元乾的时候还没有认出来,再看到安梅的时候就认出来了,毕竟安梅那染丝方子确实是好,他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们夫妻俩,我们这缘分很深哪。”
“可不就是我们。”郭元乾请沈先生沈太太进门,又招呼沈公子,“沈公子,我们也见过一面的。”
沈公子点头,“几个月前见过郭先生一面。”
“原来大家都有这缘分。”沈太太真的没有想到,郭二先生救了自己,可郭大先生竟然跟丈夫和继子都有渊源。
沈先生也料想不到有这缘分,“当年我们在船上认识的时候,是真的想不到我们两家还有此等缘分。”那年他认识郭元乾安梅夫妻俩的时候,还没有认识妻子,是几年以后才认识的。
郭元乾跟安梅也没有想到啊。
一旁的郭仲坤也有一些懵,“哥哥,嫂嫂,你们认识呢?”
“可不就是认识。”郭元乾引着大家坐下。
沈先生招呼自己带来的人先把礼给送上,“只是我们感激郭二先生救了内子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您太客气了。”郭元乾看着那放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的心意,此时倒是不好推辞了,就跟沈先生沈太太介绍自家人。
沈先生一一团拳见了礼,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极低。
大家也不好受他的礼,都避了避。
等都认识了,郭元乾才告诉弟弟,“当年,我跟你嫂嫂迁居津沽的时候,认识了沈先生,沈先生是在申城开纺织厂的,刚好我跟你嫂嫂当时手里不宽裕,你嫂嫂想起来在娘家里学到的几个染丝方子,就卖给了沈先生。”
“当年不知道两家有这缘分,否则不应该买的。”沈先生当时虽然开价也挺厚道了,但如果那个时候知道这是未来妻子的救命恩人的亲兄长嫂子,他不会买方子,而是会资助他们开厂子。
郭元乾摇头,“当年贤伉俪还没有相识吧?”只听今天郭侠他们转述的沈太太的话,当时沈先生跟沈太太都还没有认识呢。
“那会我确实还不认识内子,要再过几年了。”沈先生是过了几年才认识了妻子。
但缘分就真的是这么巧啊,郭元乾真的觉得太巧了,“我们一家迁居港城,当时就是跟沈公子买了第一栋楼。”
“原来你跟逸舟还有这缘分?”沈先生刚刚只看出来了大儿子跟郭元乾是认识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卖楼认识的。
沈逸舟也跟父亲说起那时的事情,“当时家里对外说卖楼,我就挑了一栋,没想到买主刚好就是郭大先生。”那会他也不知道继母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一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