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准备给里间外间都准备双层床?”仇婉看到双层床是摆在里间的,就有一些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张小大夫点头,“大哥二哥家里小孩子多,不用双层床住不下。”
“那还真的是。”仇婉数了数自己的侄子侄女,确实是不少的。
张小大夫心里有了安排了,“这左边右边各一间给大哥二哥家里住,大哥二哥家里的侄女也跟着大哥二哥他们住,中间的给岳父岳母住,里间放普通床,外间放双层床,大哥二哥家里的侄子住在岳父岳母这里的外间。”
“这样安排可以。”仇婉觉得丈夫的安排已经很完美了。虽然这里住起来比在津沽的时候要挤很多,但是总比应付张苏木要来得好。爹娘肯答应过来港城,恐怕也是被张苏木给折腾得不轻。
夫妻俩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张苏木,反正都过来了,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往来了,就不管了吧。
怎么说都是爹的亲侄子,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夫妻俩齐心协力,把三个套间的床都给安排好了,就连准备给仇婉父母用的那种普通床,也在杂物间里找到了一张,虽然拼起来之后略有一些不稳当,张小大夫找了钉子跟锤子给加固好了,他摇了摇,确定稳稳的,这才收起了工具。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夫妻俩又挑了能挑的,把简便的家具给备齐了,有一些东西得买的,仇婉也列出了清单,顺便自家也有一些需要买的,这一次一起列上了清单,正好这次搭着车子一起去买。
确定杂物间里再挑不出来能用得上的东西了,仇婉才把杂物间的钥匙给送到了安梅的办公室里。
安梅接过钥匙放在抽屉里,“都收拾好了?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还缺了些,”仇婉把手里的清单给安梅看,“到时候要麻烦借一下车跟司机去一趟旧货市场了。”
安梅看了一圈,把碗这一项给划掉了,“家里那批前任屋主留下来的旧碗,你们之前看过的,再去挑几箱就行了,只买一些筷子就行。”他们当时不知道有那么多的旧碗,所以直接在商场里买了几套骨瓷餐具,既然自个有买,当然就是用自家新买的。旧碗就一直留在了地下室的杂物间里了。
“成,那我就不用买碗了。”仇婉知道郭家的那些旧碗的事情,当下就在清单上去掉了一项。
安梅叫他们自己去洋房那边找陆六借车借人,“他一般都是在家里等着舅舅他们用车。”现在郭元乾会开车了,温晟睿他们又在家里,自然是陆六开车了。
其实温晟睿他们在漂亮国也是会开车的,家里也有车。但是港城跟漂亮国的交通规则略有差异,他们还不太适应在港城这边开车,也就留着陆六给他们做专职司机了。
仇婉过来送钥匙也有心想说一下借车借人的事情,安东家这么体贴,仇婉还是很感激的,道了谢就跟着丈夫准备骑着车子去洋房那边找陆六。
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在办了,那就一起办完好了。
陆六这会还真的在家里,他刚刚从工地那边回来,因为温家父子三个早上去了一下工地,巡视过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又折了回来。
现在工地建筑搞得热火朝天,尘土飞扬,空气略有一些不太好,父子三个就不太呆得住,巡视过后就不久呆了。
听说张小大夫夫妻俩要借车借人,当时郭元乾在打电话,温晟睿接下话茬一口就答应了。
陆六知道他们要去旧货市场,就立马开了车载着他们去了。
这旧货市场仇婉他们之前也来过,因为手里有清单,只找自己想要买的东西,虽然期间还略砍了砍价,但买得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都买好了。
陆六也在旧货市场转了转,还看到有摆摊卖古董的,可惜他没什么眼力,没法捡漏,就选了个感觉不错的,搭了个小件,价格挺便宜的,肯定不是古董,但陆六看着能当个摆件用,也就不计较了。
仇婉知道他买了两个小摆件,就示意了一下丈夫,张小大夫帮忙看了一下,“没什么年头,料子还行,当个摆件是可以的。”但他也提醒了一下陆六,“现在邱经理正是怀孕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往家里带东西回去。”
“好,我知道了。”陆六没想到这一点上,听了张小大夫的提醒非常感激,“是不是有一些东西对孕妇不太好?”
张小大夫点了点头,“有些年头的彩瓷以及上彩漆的东西最好不要用,这些里头有些东西对身体的损害比较大。”特别是经常摆在房间里的,日积月累的,容易引发比较厉害的质变。
“也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这样的东西?”陆六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还有这样的害处呢。
张小大夫让他放心,“我爹平时也会邱经理搭个脉呢,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以后你少往家里来外面的东西就没事了。”
“劳烦你们以后帮忙我多关照一下阿瑗。”陆六发现有关系亲近的大夫还是很好的,瞅着有空的时间就帮忙搭了脉了,如果是去外头求医,那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仇婉这会才说话了,“陆师傅放心,我跟我娘都会一些照顾孕妇的手艺。”他们来了港城,其实是受到了郭家方方面面的照顾的,就是陆六帮忙开车载他们去办事什么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之前药店里的药材要去找供应商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陆六开车载着他们去的,不看别的,只看这个份上,他们也会多多关注邱瑗的情况的。
陆六想着张家的医术那是郭掌柜都信任的,而且,王家老太爷也宁愿请张老大夫调养身体,而不是请港城这边有名的大夫,可见张家确实是有能耐的。
不过,虽然有好大夫,他还是要小心行事,往后在外头还是少带一些东西回来吧,不然有害就亏大了。唉,他不该因为买地建房子的钱不太够,想着郭无恙上回在中秋节花灯会出门的时候,套个圈就能套到好东西,而心动的。
陆六这边想到了买地建房子的事情,张小大夫也想到了陆六跟他们一样,都是这样买地建房子的,就问陆六建房子的情况,“我们家里买地是跟郭掌柜借的钱,建房子是跟王九少借的钱。”
“我也是差不多。”陆六买地的钱不太拿得出来,只有建房子的钱,把在王家收到的几块玉佩给出手了,换来的不少钱,正好派上了用场。张大夫家是跟王九少家借的钱,他这边是得的王家的赏,其实差别也不太大嘛。
张小大夫就说他们都碰上好人了,“郭掌柜给我家照顾得极为周全,又还借钱给我们买地,王九少也是好人。”
“是啊,都挺好的。”陆六也觉得郭掌柜真的是挺好的。
三个人一路着到了家,陆六路上听说旧碗的事情,就先开车到了郭家,准备取了几箱旧碗,才送着他们到了二号楼那边。
郭元乾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喊了张小大夫过来,“南星,我上午有在船务公司打听到,最近从津沽过来的客船是慢船,可能还要一个来星期的时间,北方过来气温低,行船速度比夏天要慢了一些。”
“谢谢郭掌柜帮忙打听了。没事,只要有上船了,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事的。”张小大夫谢过郭元乾,他那边打电话不太方便,只能是托郭元乾打听了。虽然制衣厂最近是有装了电话,但那是制衣厂里的公务电话,他不太好借用的。
郭元乾让他不用客气,“接下来我每天都会跟船务公司打听一下到港时间,有消息再带给你们。”
“好的,好的,麻烦郭掌柜了。”张小大夫连连点头,其实这会的电话费还挺贵的,但他也不好直接付钱,就准备到时候将他新做的几坛药酒给送过来,每天一小杯,能保养身体嘛。
陆六从地下室取出来几箱旧碗,直接给搬到了车上,等张小大夫夫妻俩跟郭元乾告辞上了车就送他们去了二号楼。
因为东西有些多,几箱碗也挺重的,到了二号楼,陆六还帮忙搬了一下东西,张小大夫再三谢过他,又送了一他一瓶自制的活络油,“平时手脚抻着筋了可以用来揉一揉,效果还是不错的。”
“谢谢。”陆六少有手脚扯着筋的时候,不过,他的几个同志都有需要用到的时候,张家自制的活络油肯定效果不错,可以收下。
知道张老大夫的亲家要过来的人还不少,不过,大家跟张老大夫有交情也是因为张老大夫在给温晟睿调养身体,张老大夫跟妻子丁二娘住在郭家,大家往来多熟悉一些,其实跟张南星仇婉夫妻俩是不太熟悉的。
但是,也正因为张老大夫在给温晟睿调养身体,知道他的亲家举家过来港城,温明泽和温明轩就商量着到时候要给送一份迁居礼盒,“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在家里挑些东西就成。”郭元乾自己也是要送的,毕竟张老大夫是他邀请来的,才有了仇家人也来港的事情,“挑一点他们能用得上的东西吧。”
温明泽想了想就有了主意,“他们过来应该是要去工地给建筑工人们做饭的,我们给他们准备一套做饭的家伙吧。”
“这个可以。”郭元乾也觉得这东西送得好,仇家人从津沽搭船过来,未必地带着这些家伙什儿过来,想必到时候就需要重新置办一套了。
听郭元乾也说好,温明泽就干脆选了这一项了,他不太清楚需要多少家伙什儿,但是家里有个专业厨师曹师傅嘛,曹师傅肯定知道的。
温明泽就喊了曹师傅过来请教,曹师傅怕一时间说不清楚,就说列个清单给他们,又问是固定场所的还是要摆小食摊,这两种需要的东西略有一些差别的。
温明泽已经听说了张小大夫除了岳父岳母还是两个大舅子,总不好这一大家子都是在工地给建筑工人们做饭,也可能需要去外头摆摆小食摊什么的,就说两种都做。
郭元乾听了就说自己认领一种,这样也省得他再另外想了,“到时候小食摊做两款。”一家子那么多人,一个小食摊可能未必够用。
曹师傅得了肯定的答复,就回去列清单,还列出来了小食摊哪里可以订做,这种一般是有人专门做的。
其实市面上也有二手的可以买,但是用来送人的,自然是要送崭新的,送二手的哪里送得出手啊。
有了这曹师傅这张清单,事情就容易起来了,陆六直接按照地址去订购,运气不错,做小食摊的那个店主刚好有新做出来一批还没有订出去,陆六直接挑了两个小食摊,这种小食摊自然是不用往洋房区送了,他让老板直接给送到二号楼那边去了。
仇婉当时刚好在棚层里熬药,看到被听陆六指挥东西给推进棚子里,这才知道这是郭掌柜跟温家给她娘家送的迁居礼,她有一些感动,“温老爷子和郭掌柜也太体贴了。”
“这东西提前买来了,到时候来了港城就不用再想办法现订了。”陆六也不太了解这种小食摊是不是合用,“仇大夫,麻烦您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到时候可以请了店主那边来人改。”
仇婉看着挺好的,这是铁制的,他们之前在津沽见到的小食摊都是木制的,“我还真的挑不出来什么需要改进的。”
“不急,等大家来了,有经验的好挑一些,反正老板是各送一次改装的。”陆六是特意跟老板谈的条件,就怕东西买来了不合仇家的意。
仇婉自己挑不出来,但也不敢说就真的没有毛病了,就默认了陆六说的,等爹娘哥哥他们来了再挑毛病的话。
现在张家这边什么是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仇家的人来了。
郭无恙跟着明玉姑奶奶他们看了一回舞狮,这次运气不错,也正好撞上了有个小比拼,几个舞狮队表演得非常精彩,在旁观人看来真的是又惊险又刺激。
这种比赛式的舞狮表演,跟之前开业时候的舞狮表演完全不是同个级别的,开业的时候,怎么喜庆怎么来,也不做什么危险动作,顶多是跳上个凳子表演一下,有时候凳子都不跳,就在地上表演,直立一下。
但比赛式的舞狮表演就不一样的,有时候几个队伍一起抢桩阵的时候,就真的是好惊险,好几回都有舞狮队差点掉下桩阵的惊险。
这一回的舞狮比赛郭无恙是看得提心吊胆的,好担心真的有人从桩阵上摔下来,虽然这个不是大比,桩阵的高度最高也没有超过三米的。但是三米就将近有一层楼高了,摔下来肯定很痛的。
所以,郭无恙觉得看这个跟杂技一样的惊险。
温明玉听了她的话,想一想也觉得这两个有点相同的惊险,她之前也在漂亮国看过杂技表演,“不过杂技那种更险一些,什么踩钢丝,过竹竿之类的,看起来确实是蛮险的,而且高度也蛮高的,好像四五米高的都有,表演的人也没有什么安全措施,就靠着自己的身体灵活,一步踩空就容易摔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太敢看了。”郭无恙想一想那种场面都感觉有一些害怕,虽然习武之人对于四五米的高度不太害怕,毕竟知道怎么缓冲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但是表演杂技的很难说有没有这份本事的。
温明玉也只看过一回就不太敢看了,“杂技这类表演,还是太惊险了,感觉心脏不太受得住。还不如看那种练武卖艺的。”
“说到练武卖艺的,以前在津沽的时候,我见过那种画一个圈,然后就敲锣吆喝一阵,招来围观的人之后,就开始练拳的。”郭无恙小的时候见识过呢。
温明玉好惊奇,“真的有这种吗?就那么在地上画个圈,然后就开始练拳,然后就举着一面锣鼓跟围观的人收钱?能收到钱吗?”
“还是能收到的。”郭无恙印象中,是看到有人往那锣鼓里投钱的,她有些奇怪,“明玉姑奶奶你怎么知道还有用锣鼓收钱的?”
温明玉也是听爸爸说的,“爸爸说他年轻的时候出门游玩,手里头的钱不够的时候,就卖过艺挣钱,就这样一路挣着盘缠回了家。”
“还有这样的时候吗?”郭无恙知道舅太公跟表舅太公曾经是同一个学堂的同学,没想到舅太公还有这样的时候呢。
温明玉笑着点头,“爸爸有一回喝了一点小酒,心情不错就讲起古来了。其实平时爸爸很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情的,爸爸说,年轻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爷爷之前跟我们说起太爷爷和太奶奶的事情的时候也说,后来的故事不提也罢。”郭无恙估计后来的故事可能不太好吧。
温明玉也不勉强爸爸一定要说,“没事,前头的事情不想说,往后看就行了。”
“我爸爸也不太想说年轻时候的事情。”郭英也不怎么听父母说起来以前的事情。
张可昭倒是有听爷爷说起过几件事情,“也不多,就是求学时候的事情。也不太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张可行在前头开车,听着她们在后头聊起来长辈的事情,他失笑,略减速避了避抢道的车,一眼看到大富豪那边,这会大富豪还在装修,不过单看风格还是不太看得出来是真的换了一个老板了,因为这个装修风格跟之前那个也没差多少,都是金碧辉煌的模样。
原本大富豪的那个招牌也没有拆动的迹象,难不成新老板决定继续用大富豪这个名字不成?
张可行也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车子驶过也就驶过了。
过了海回家就快了,到家里的时候,刚刚好赶上晚餐时分。
郭无恙说起今天看过的舞狮比赛,觉得非常精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大比赛呢。”她们今天还是离得远一点观看的,所以都没有打听有没有大比赛的事情。
这个事情,大人们也都没有打听过,不过,舞狮是很多喜庆场所都用得到的,说不定还真的有比赛呢。
“如果真的有比赛,到时候要是也能去现场看一看就好了。”郭无恙觉得杂技那种惊险自己不太受得住,但是舞狮的这种惊险还是受得住的。
郭元乾就说到时候打听打听,“真有比赛就大家一起去看看。”精彩的表演自然可以大家都去看看嘛。
“嗯嗯嗯,可以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看。”郭无恙又推荐可以周末的时候去看看九龙的舞狮队表演,“偶尔也会碰上小比赛,比一般的舞狮表演要好看。”
这个嘛,当然是有机会再去啦。现在厂房工地那边还在建着,是走不开的啦。
第二天郭元乾又给船务公司打电话,自然还是没有确切到港的消息,他干脆在日历上做了标注,一天给船务公司打一个电话问问客船的情况。
这回的客船还真的是挺慢的,之前船务公司说还需要一个来星期,但距离那天已经是一个星期到了,客船却还没有到,按船务公司的说法,还需要一两天时间。
也幸亏船务公司那边有不断更新客船的消息,不然大家都要着急了。
郭元乾估计这一次仇家人订的就是慢船,“听说慢船到港时间会慢上许多,怕不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他们之前过来港城搭的是快船,张老大夫一家也是搭的快船,一个星期左右也就到了。
既然船务公司一直都有在更新客船的消息,虽然仇婉等得有一些心焦,到底还是按捺住了,毕竟在船上,那就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了,只能是等着。
又等了一天,船务公司那边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这一艘客船二十四号早上十点左右到港。
郭元乾不必张老大夫发话,就安排了陆六接人,“去订一辆大一点的车,由车行那边自己配司机,你再开着家里的车,老大夫,”他看向张老大夫,“你们家是谁去港口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