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工作。
裴洇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在水汽蒸腾的浴/室,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流下。
她被他托着腰/臀双脚离地,还是动态的,那么久,也没见他累。
两人又辗转着回到柔软的床上。
楚聿怀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不算夸张,但就是各种翻转折腾她格外轻易,从身后进入时手臂发力浮起格外明显的青/筋,一晚上好几个姿/势,有力极了。
裴洇及时止住思绪,反正怎么都不像睡不好没精力的样子。
“也有睡得好的时候。”
裴洇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时候?”
楚聿怀笑了声,牙齿轻轻磨着她的唇,像纯情的吻,又似沾了情/欲的咬,“看着你的照片的时候。”
“……”
裴洇望着楚聿怀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突地想起不久前,她问楚聿怀没有她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他说看着她的照片。
啊啊啊。
这个混蛋,流氓。
…
楚聿怀想要入住裴洇小家的梦彻底破碎。
回京北将近两个月,九月份,天清气爽的一天。
裴洇和裴泽一起去接父亲。
母亲已经在疗养院收拾好行李,一大早,整洁优雅地坐在外面长廊的石凳上。
翘首以盼一整个上午。
终于等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他们的父亲归来。
六年前,他们还穿着蓝白校服,游走在家和学校之间。
六年后,一个工作,一个上大学,眉目日渐沉稳,初初长成大人模样。
一家四口,隔了漫长的六年时光,终于重新聚在一起。
丛蓉看着裴纪平,嘴角是弯着的,只是眼底恍若有泪,“老了。”
裴纪平笑得温和,眼角微湿,“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丛蓉站在距离裴纪平半步之遥的位置,没往前,“这六年一直没去看你,怪我吗?”
“怎么会。”
裴纪平上前一步,将丛蓉拥在怀里,力道很紧。
这个拥抱,不止他们。
裴洇和裴泽,何尝不是同样等了六年。
裴洇几乎落下泪来。
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等太久了。
母亲多年的麻木、郁结,好像在看到父亲的这一刻。
如乌云一样散开,终见月明。
提前知道今天父亲出来,裴洇前一天买了好多食材。
回到家,一整个下午,一家四口在厨房、客厅来来回回,一起为了一顿久违的晚餐忙活。
其实主要是裴泽和母亲做,裴洇那被楚聿怀认证过的三脚猫厨艺,顶多打打下手。
一道道菜装盘端到客厅,裴洇看着逐渐丰富的餐桌,厨房传来父母温馨的对话,偶尔夹杂几声裴泽不擅做饭的询问。
丛蓉就轻声细语地回答他,父亲一回来,母亲都变得温柔了。
那些年的沉默、对抗好像一下子不复存在。
裴洇从冰箱拿出饮料酒水,清洗完杯子倒进去,玻璃杯与桌面碰撞,橙汁晃出波纹。
空调呼啦啦地吹,一切都是那么鲜活,充满了家的味道。
裴洇心房的某个角落,鼓鼓胀胀,好似圆满。
玄关处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裴洇以为是幻听,走进厨房。
裴泽面前是一堆切好的食材,有条不紊地放入锅中煎炒。
他看向裴洇,“姐,来客人了,你去开门。”
“啊。”
裴洇疑惑了下,原来不是幻听,可是这时候谁会来。
爸爸妈妈还有裴泽也没一个人和她说啊。
裴洇纳闷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率先进入视野的,是一截规整的西装裤,随后是干净修长的手指。
抬起头,楚聿怀那张冷淡又斯文的脸映入眼眸。
裴洇惊了一小下,低声开口,“楚聿怀,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爸妈妈都在家。”她小声道,生怕这男人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裴洇一袭浅蓝长裙,身影纤细、面容清丽地立在他面前,楚聿怀忽地生出几分逗弄心思。
“来、自、荐、枕、席。”
男人薄唇张合,一字一顿,独属他的清冽气息一瞬间浸满周身。
犹如振翅的蝴蝶敲进胸腔,裴洇抚了下脑袋,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
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
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和楚聿怀之前的那堆破事,裴泽更是以为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
裴洇脑子太过混乱,以至于都忽略了楚聿怀手中提着礼品袋。
往外推搡楚聿怀,“你赶紧走,我爸妈在。”
这时,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洇洇,杵在门口干嘛,让你聿怀哥进来啊。”
“啊?”
丛蓉走过来,指指她脑袋,“啊什么啊?不认识你聿怀哥了?”
“!!!”
裴洇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楚聿怀给捉弄欺骗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
丛蓉扯了下裴洇胳膊,嗔怪的语气,“还不让开,赶紧让你聿怀哥进来。”
“哦。”
楚聿怀提了一堆礼品,依稀可见燕窝、虫草的字样。
丛蓉笑着数落,“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楚聿怀进了门,依次将礼盒放在沙发旁,“应该的,您和叔叔吃得惯我再让周群来送。”
直到丛蓉又回厨房忙碌。
楚聿怀才慢条斯理地挑眉看向裴洇,“所以当然是来做客。”
男人眼底带着调侃笑意。
裴洇气了一下,假笑地看着楚聿怀,“聿怀…哥?”
“你倒也可以这么叫。”
楚聿怀凑近她,修长手指掐了掐她纤细的腰,压低了音,“一会儿单独叫给我听。”
“……”
裴洇赶紧推开这个可恶的男人,“你离我远点儿。”
幸好父母去厨房帮忙端菜了,没人留意这边。
裴洇自己都没搞明白和楚聿怀的关系。
父母刚团聚,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平白操心。
裴洇气闷地哼了声,“饭刚做好你就来了,来得倒是挺准时的。”
油烟机声也挡不住丛蓉听见她的话,探出厨房,“洇洇,不准对客人不礼貌。”
裴洇下意识反驳,“他算什么客人呀。”
丛蓉语气温柔,“洇洇,不要胡闹,快给你聿怀哥倒杯水。”
“哦。”
裴洇凝白的脸蛋微垮,这个狗男人,一转身来她家成客人了。
楚聿怀向来挑剔,家里都是进口的矿泉水。
裴洇寻了个干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给自己端了杯饮料。
把那杯水放到楚聿怀面前茶几,裴洇皮笑肉不笑,“楚大少,您喝水。”
楚聿怀也装模作样,“嗯,谢谢洇洇。”
“……”
啊啊,他竟然在这种场合这样叫她。
父亲母亲还有裴泽都在呢。
其实周围人经常会这么叫她。
可是大概是楚聿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偶尔这样叫时,都是在湿漉的深夜,低柔的音带着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