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平道,“你想让洇洇学做饭,跟着聿怀学不是更省事儿。”
楚聿怀:“叔叔过奖,都是之前照顾念一时练出来的。”
从爸妈回来后,楚聿怀就一直往她家跑。
而且偶尔还会做两道菜,裴洇是看出来了,自家老爸的胃已经彻底被楚聿怀征服了。
裴泽更不用说,不到二十岁,还在大学校园的象牙塔。
每次见到楚聿怀东问西问,一脸的崇拜。
被楚聿怀拿捏简直分分钟。
“再说,”楚聿怀话音一转,极其自然地给裴洇夹了筷子糖醋小排,“有人给做的话,洇洇也不需要学。”
楚聿怀说得含蓄,在场人却都听得明白。
裴洇:“……”说什么呢!
丛蓉:“……”
裴纪平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林远清视线垂下去,眼神落寞。
裴泽就一副无所谓、顺其自然发展的样子。
一桌人各有各的心思。
暗流涌动。
裴洇气恼一瞬,爪子伸到餐桌下,挠了挠这个明目张胆、不知收敛的混蛋。
作完乱想抽走时,手指被他抓住,那抹温热倏然烙在皮肤上,裴洇惊了一下,转头去看楚聿怀。
罪魁祸首淡定沉稳,好像此时在餐桌下做坏事的不是他。
裴纪平看向楚聿怀,“说到念一,好久没看到小念一了。”
裴洇心跳有些快,使劲挠了挠他。
楚聿怀手松了一瞬,裴洇终于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唇角勾了勾,楚聿怀极其自然地给她夹了块芥末虾球,转头回答裴纪平,“最近我爸妈回京,一一就送老宅了,下次有时间把一一也带来,她还一直念叨您和阿姨。”
楚聿怀这么说,裴洇也意识到,好久没见到小念一了呢。
她咬着虾球,不经意间和林远清对视上。
似乎有刹那感受到对方眼底的复杂情绪。
裴洇夹虾球的手顿了下,再一看,林远清端起面前的饮料喝着,神情如常。
好似刚才只是她一瞬间臆想的错觉。
晚饭结束,裴泽帮着丛蓉收拾残局。
裴洇想帮忙,被丛蓉赶走。
裴纪平拿了棋盘让楚聿怀陪他下棋。
裴洇,裴泽还有林远清在一边观战。
不似餐桌上的暗流涌动,众人注意力都在棋盘山,不然就闲聊些有的没的,生活工作。
倒也其乐融融。
直到时间指向九点。
林远清起身告辞。
丛蓉看向女儿,“洇洇,你下楼送送远清吧。”
“嗯,好。”
楚聿怀和父亲棋局还没散,裴洇答应着,跟在林远清后面出了门。
裴洇和林远清离开不久,楚聿怀也起身告辞。
裴纪平和丛蓉起身去送。
和二老道别后,楚聿怀一个人进了电梯。
裴洇送完林远清想上楼,一转头就看到楚聿怀出现在不远处。
不知道已经在原地站了多久。
裴洇走过去,拉了下他的手,体温微凉,“你怎么下来了?”
“怕你被抢走。”
十月底京北的夜晚风已经挺凉,楚聿怀穿一袭深色风衣,斯文英俊,帅气难掩。
注意到裴洇刚过膝盖的裙子,男人眉头蹙起,他摸了摸她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臂,“冷不冷。”
说着,楚聿怀张开双臂,长黑风衣将裴洇整个拢在怀里。
“有一点诶。”
裴洇软软地窝在男人怀里,顺带因为刚才的话白了他一眼,“但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而且你长这么帅,我和远清哥认识这么久,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裴洇搂着楚聿怀的腰,没骨头似地贴在他身上,他体温比她高,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认识这么久。
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楚聿怀冷笑,很好,每句话都在他的雷点。
远处林远清的背影早已消失。
楚聿怀眯了眯眼,收回视线,“裴洇,我记得咱俩也不是你十六岁掉进游泳池那次才认识。”
啊对对,也是从小就认识。
裴洇理直气壮,“那谁让你比我大那么好几岁,咱们那时候根本又不熟,你还朝我扔浴巾。”
“……”行吧。
楚聿怀轻轻啧一声,“现在很熟不就行。”
停顿片刻,又意有所指地道,“哪里也熟。”
“……”倒也不用刻意加这一句,流氓。
裴洇使劲掐了楚聿怀一下,问,“你今晚准备住哪儿。”
裴洇意思是如果回世景湾,现在时间不早了。
“丛阿姨今晚是想撮合你和林远清。”楚聿怀低头看着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裴洇当然看出来了,她本来还抱着楚聿怀没看出来的侥幸想法。
但就他这种人精,看不出也难。
“但是我又不会同意,而且远清哥也没那意思。”
“…但我吃醋了。”
楚聿怀俯身,朝她凑近,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她,“所以洇洇,你哄哄我。”
“好重。”
裴洇咕哝了声,推他的肩,“那你先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哄。”
楚聿怀不情不愿直起身,整个人懒洋洋的。
裴洇看着他,都三十的人了,越来越幼稚了。
裴洇脚上穿的平底鞋,将近一七零的身高,在楚聿怀直逼一九零的身高下,压根不够看。
哼唧一声,裴洇不情不愿地踮脚,亲了楚聿怀一下。
楚聿怀完美立体的下颌线绷着,“不够。”
裴洇无奈,又仰头亲了这个得寸进尺的臭男人一下。
亲得她脖子疼,抱怨楚聿怀,“你长这么高干嘛。”
楚聿怀啧地一声,“就这么敷衍?”
他拿指腹抹了下她的唇,“裴洇,这账一时半会儿是还不完。”
“?我和你有什么账?”
裴洇纳闷又委屈地瞪他一眼,“我刚才都主动坐你身边了,为此我妈妈还瞪我。”
楚聿怀闷笑两声,磁性声音里满是愉悦,“是,谢谢洇洇。”
“但是就算亲夫妻,也得明算账。”
男人一双黑眸瞅着她,“拿着我送的车厘子,招呼林远清,还有,给他倒茶叶,给我就是白开水?”
“……”忽略掉他第二句话。
当然是因为林远清来她家做客,是客人啊,他对她来说又不是客人。
但裴洇不说,免得让楚聿怀这个混蛋又开始嘚瑟。
“楚聿怀,为了找茬,你可真是下功夫了。”
裴洇轻哼,“再说,车厘子你都送给我了,我想招呼谁就招呼谁。”
夜晚人不多,微风吹过,却显寂静。
“也行,”楚聿怀看着并没太在意,只是看着她说,“但我想吃另一个车厘子。”
男人低磁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裴洇便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这一个、另一个的,家里你买的还有,想吃我上楼给你拿。”
楚聿怀冷白指尖隔着薄薄裙衫,虚虚触在一点,“想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