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人住过的原因。
楚聿怀从身后拥过来,他俯着身,温热的唇擦过她耳朵,“喜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嗯…然后呢,楚聿怀,你要干什么?”
一整晚,和楚聿怀的交流,实在是太有引导性。
楚聿怀笑看她一眼,啧声,“还不上当。”
裴洇翻了个生灵活现的小白眼,“我怕你给我卖了。”
“…做我们未来的婚房,喜不喜欢?”
“……”
裴洇不说话,这个臭男人,总是想着一步登天。
哼。
裴洇脚步随意在客厅转着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一丝灰尘,像是有人定期打扫。
也不像才装修的样子。
倒像是…蓄谋已久。
“跟我去四楼看看?”
“四楼有什么?”
“上来就知道了,四楼只做了简单装修,以后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哦,我可没同意要过来住。”
乘电梯上了四楼。
梯门打开,裴洇视线都集中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这个时间点来这儿就为了看房子呀,我饿了,想吃饭。”
裴洇对房子需求没那么多花样,别墅也是住,三室一厅也是住,只要不是双人床都放不下的鸽子笼就好。
十七岁家里出事,虽然后面就跟了楚聿怀,在外面的苦日子满打满算一个月都不到。
但还是对她产生了很多影响,其中就包括衣食住行,不在多少,也不在多贵,够用、舒心就好。
裴洇挠了挠楚聿怀掌心,“我们今晚吃什么?”
楚聿怀笑得无奈,“裴洇,我都准备和你求婚了,你就想着吃?”
‘扑哧’,几道笑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聿哥,怎么回事儿,没带我们小洇洇吃饭吗,都饿着我们小洇洇了。”
任航大大咧咧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
裴洇一惊,转头的功夫,十几个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四楼偌大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
裴洇大脑有片刻的宕机,求…求婚?
虽然楚聿怀一直明里暗里地说什么结婚,什么未来老公,未来老婆,未来婚房的。
可是两年前她就知道楚聿怀对结婚没兴趣,她以为的和好也只是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谈场恋爱,平等且纯粹的那种关系,尽管她也向往家庭的幸福,但她还年轻,就也没想那么远。
可是现在,楚聿怀要和她求婚。
从来不想结婚的人此刻要和她结婚。
该怎么形容哪种感觉呢。
她一个人在沙漠里踽踽独行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汪清泉,欢喜地捧了一口喝。
下一秒想要休息会儿,不过抬眼的功夫,盛入视野的却是整个绿洲。
无数心思流转化到时间长河也不过匆匆几秒。
下一秒,楚聿怀在裴洇面前单膝跪地。
裴洇呆呆站在四楼中间空地,周围全是熟悉的好友和家人。
远清哥竟然也来了。
裴洇视线一转,角落里不是几十分钟前还在家里做饭的爸爸妈妈是谁?
还有裴泽,这个时候从学校里赶了过来。
“……”
裴洇惊讶地看向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了,最主要的是,怎么连她爸爸妈妈都请来了!
敢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突然想起什么,裴洇回了下头,才意识到刚才是一路踩着粉白橙相间的花瓣进来。
整片空间此刻全部被新鲜的花点缀,散发着浓芬芳馥郁的香味。
有漂亮的灯光开在头顶,整个现场布置得漂亮而梦幻。
蓝色丝绒礼盒静静躺在楚聿怀修劲平整的掌心。
他看着她,从没有哪一刻的眼神比此时认真。
裴洇的心顿时剧烈跳动起来。
下一秒,楚聿怀清隽嗓音缓缓滑过耳畔。
“裴洇,今年我三十,你二十四,我们相差六岁,却认识二十四年。”
“当然,前面十六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直到你十六岁那年,突然闯进我的生命。”
“前二十二年的人生太过无聊,我从来都认为感情是无用且麻烦的东西。”
“但是裴洇,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你是那个例外。”
“还记得三年前我去维海出差,和你打的那个视频吗?”
“当时看到维海突如其来的雪,没有缘由地想和你分享,或许从那时起,但也许更早。”
“裴洇,楚聿怀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更早爱你。”
“以后很多年,还会下很多场雪,很多场雨,身边的人和事会一直变,但我好像只想和你度过这些无聊的时间,经历一些无聊的事。”
“所以裴洇,我想从占据你人生的三分之一,逐渐过渡到百分之百,我现在三十岁,剩下在这世间的几十年,你要不要?”
楚聿怀跪在裴洇面前,说了很多话,其实都没怎么进入她的大脑。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一点点变湿,眼前闪过和楚聿怀这些年经历的很多很多。
然后她就不可抑制地想流眼泪。
“楚聿怀,你说错了,明明是十七岁。”在酒吧那晚,被他救下,他们的人生毫无征兆地绑在了一起。
裴洇笑着,眼底有泪,轻轻哼声,“要罚你跪久一点才行。”
楚聿怀笑笑,只是看着她,没有反驳。
却也没有纠正。
“如果是两年前,那时尚且没有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我自认做不到如今种种。”
“但是裴洇,其实两年前就想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裴洇看着楚聿怀,一时没说话,眼眶是红的。
“芜湖~”
“要要要!”
“快答应他啊!”
“今晚请这么多人,是想让对你而言重要的人见证这个时刻。”
楚聿怀握了下她的手指,“洇洇,你当然可以有别的选择,那是我还有地方做得不好,没能让你彻底相信我。”
“我们的未来还很长,你也有足够的时间考验我。”
裴洇当然想不顾一切地答应。
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是她从少女时期就开始喜欢的男人。
最开始和楚聿怀有交集,还是十六岁啊,她青春期的末尾,而那已经是八年前。
她如今二十四岁。
回顾和楚聿怀的八年,仿若白驹过隙,但又在她心上留下很深的一道。
往后大概很多年,都没人会像楚聿怀一样,能够占据她三分之一的人生。
而现在这个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那么帅气温柔地和她求婚。
时隔多年,他依旧让她着迷,不可抑制地心动。
她放不下他,也忘不掉,从来也拒绝不了。
“嗯,我只是觉得这枚戒指好漂亮,想戴而已。楚聿怀,你可是还有考察期的。”
裴洇弯了弯唇,抹去眼角的泪,终于伸出手指,那枚在灯下熠熠闪光的钻石戒指,缓缓被楚聿怀推入她指间。
周围响起好友家人的欢呼声。
“芜湖~”
“求婚成功!”
“恭喜聿哥和小洇洇!”
楚聿怀起身,长指给她抹掉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哭什么。”
裴洇哼唧了声,“感动,不行嘛。”幸好她今天没涂眼线和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