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抹了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楚聿怀的气息。
存在感强烈,烧得她手背发烫。
顾野一听这称呼真是笑了,斜一眼楚聿怀,“裴小姐?聿哥你叫这么客套干嘛啊?”
“就算你俩从小不对付,也没有这么生疏吧。”
裴洇喝了口酒,“是不熟。”
顿了下,她继续道,仿佛试图让人相信,“如果不是你们,街上遇到我都认不出来。”
顾野扑哧声笑出来,据理力争,“啊?可是就我们聿哥这绝色长相,这大长腿,也很难认不出吧?”
裴洇:“……”
她默了默,像是被顾野气到了,摸起酒杯又喝了好几口。
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
楚聿怀唇角勾了勾,斜睨过去,“行了,她一女孩儿,你们闹她做什么。”
裴洇瞪了楚聿怀一眼。
只是这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刚被吻过的眸子像被水浸过,藏了一泓秋波。
落在对面男人眼里,更像是众目睽睽下的勾引。
“哦我知道了!聿哥是怕女朋友吃醋在避嫌吧?”
任航一拍脑门,想起来,“上次我和聿哥开语音会议,你们不知道,他家里藏着个女人,我想和你俩说来着,转头忙别的就忘了。”
“啧,聿哥这是有情况啊?”
“李欣玥?上次酒吧说喜欢聿哥的那女人?”
“怎么可能,而且听着不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聿哥,最怕女人对他说喜欢。”
“哦对哈哈哈,我们聿哥最怕对人负责了。”
说的人不觉得什么。
裴洇只觉心间一刺,楚聿怀这些朋友可真了解他。
一旁一直听着的段朝摸了摸下巴,视线在裴洇和楚聿怀身上细细转了一圈。
难道他看走眼了?
“……”
裴洇生怕任航再说出些什么来惹人怀疑。
找借口出去,打乱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站在窗户边透了好长时间的风。
脸颊上的热气被风晕散,裴洇慢吞吞往回走。
一道力度裹挟至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拐进旁边空着的房间。
一片惊惧慌乱中先是闻到熟悉的气息。
而后视野适应黑暗,被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占据。
裴洇气呼呼地瞪了瞪眼,“楚聿怀?”
“你想吓死我。”
裴洇身体松懈下来,抗拒的力道也渐渐消失,泄了力般挂在楚聿怀怀里。
口中冒出不自知的抱怨,“你出来干嘛,会被发现。”
像是感受到她的依赖。
楚聿怀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刚才被他吻过的位置,“哦,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
“没亲够。”
“……?”
她疯了吧,暗示他,她没亲够,还想亲。
嫌他们的关系还不被发现,剪不断一团糟吗。
楚聿怀当然不知她心中所想,更不会探究。
这么想着,裴洇忿忿瞪了楚聿怀一眼。
楚聿怀轻笑一声,“所以…”
男人挑了下眉,修长的指节移开,吻落在她唇上。
没等她反应,唇舌探入,如飓风掠境。
“唔…”
好不容易等楚聿怀放开她,裴洇张嘴,咬了他一下。
简直莫名其妙的男人。
有没有作为‘金主’工具人的自觉。
楚聿怀挑了下眉,被咬了一点也不生气。
冷白指节隔着薄薄的裙摆物料摩挲了下她皮肤,嗓音低沉暧昧,“一会儿跟我回去?”
裴洇蜷了蜷腿,细白的颈子垂下,避开男人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不要一起。”
也许是期望已久的离开在今天有了那么一点儿具象。
裴洇语气没再那么硬。
楚聿怀笑了笑,抬手拨弄了下她通红的耳垂。
难得那么温柔又纵容,“也行,随你。”
裴洇先回包间,楚聿怀站在窗边抽完一根烟才回去。
地位摆在那,楚聿怀一出现,众人目光自动聚焦。
顾野正对门口,“聿哥,你嘴怎么破了?去哪里鬼混了。”
裴洇正拿了杯漂亮的鸡尾酒,想尝一口,闻言顿时吓得手腕一抖,液体洒出来点。
落在纯白的裙摆格外显眼。
“哦。”
楚聿怀甩了甩手腕,云淡风轻,很有职业操守,“被只路过炸毛的猫咬了一口。”
裴洇:“……”
众人只觉惊奇,“猫?这营业场所哪来的猫?”
“……”
裴洇察觉到闻堰隐晦投来的视线。
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就这样吧,闻堰的教养温柔,三观家世。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这种三观不正的坏女人身上。
“行了,时间不早了,回了。”
楚聿怀没给他们继续八卦的机会,说完拎衣服往外走。
尽管其他人再恋恋不舍,也还是准备散场。
闻堰问裴洇要不要送她回学校。
裴洇说打车。
这个点太晚,闻堰没纠结,记下车牌同她道别。
出租车离开没一会儿,裴洇收到楚聿怀的消息,让她在前面路口下车。
他已经等在那儿。
裴洇让司机在前面停下,她还是付了原本的车费。
自己一个人顺着路边,吹着夜晚的风走了几十米,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上了后座,楚聿怀拉过她的手放掌心揉捏,“嗯,这次挺乖。”
京北十月的夜晚已经很凉。
在外面待了会儿手整个都是冷的,此刻在他掌心,能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
很暖。
裴洇张开手,挠了挠他掌心,“我哪次不乖了。”
楚聿怀轻哂了声,“真乖的人从不说自己乖。”
裴洇哼了一声,懒理他的歪理。
歪着脑袋窝进楚聿怀胸膛,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很熟悉,很安心。
裴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好困,楚聿怀,等到了叫我。”
和楚聿怀见面的日子像开盲盒。
如果每次简简单单。
就像他捏着她手指的这一瞬间,他的体温覆在她的指间传到心脏。
那天楚念一在的晚餐。
他偶尔的温情,经常会融化掉一点她心底的冰山。
可那冰山经年累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