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各取所需,只享受彼此的身体,最原始的悸动和欢/愉。
…
第二天裴洇一个人在卧室醒来,桌上楚聿怀给她留了张纸条,说分公司出了点急事,要出差几天。
落款是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裴洇觉得稀奇,楚聿怀这是转性了?
这算给她报备?
裴洇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端详。
楚聿怀的字很好看,但笔锋过于凌厉,透着一股嚣张。
像他本人。
裴洇捏着那张薄薄纸片,好像还能感受到他写下这张纸条时手指的温度,凌厉中也许带着温柔的眉眼。
裴洇把那种纸条轻轻折起来,一时不知道放哪,就塞进了手机壳内侧。
裴洇从不会主动和楚聿怀联系。
他不找她,两人基本就像断了联系。
离毕业没几个月,还要忙着出国的事。
裴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毕业论文、准备面试。
前段时间出国竟然不在寝室,回来后室友问过她两次,她就说家里有事。
她们知道她家在京北,也不清楚她家情况,并没起疑。
三个室友里只有周妍知道她家情况,还是一起兼职无意间发现。
周妍很有分寸,她不说,她也不问。
周妍状态比她想象里的要好不少。
无人可诉,那天一起吃午饭时说起。
周妍神态带着坚决,“我一切都给他了,我的身体、我的感情,凭什么江廖能在得到一切后可以轻易离开,甩甩手走人,他也要回馈给我相同且平等的一切。”
“他说他和他老婆各玩各的,他老婆不会干涉他,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洇宝,如果这样是不是也还行?”
裴洇觉得周妍现在有点极端,又让她心疼。
她实在想象不出楚聿怀如果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她还能毫无芥蒂地跟在他身边。
但她只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裴洇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她和楚聿怀,好像得到一切准备甩手走人的是她。
但她还差一样,楚聿怀对她没感情。
所以也不算那么没良心吧,楚聿怀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
也许她离开,他会生活得更好。
…
京北第二场雪下来的时候,裴洇破天荒接到了楚聿怀的视频电话。
当时裴洇正窝在寝室,双腿蜷在椅子上敲论文。
一整天都没出寝室,裴洇穿着睡衣,长发随意扎着,整个人蓬头垢面。
裴洇理了理头发,用抓夹随意把头发挽起。
裴洇又往嘴巴上涂了层口红,手机还响着。
这次还挺有耐心,裴洇接起来。
屏幕里是楚聿怀那张放大的俊脸。
男人眼眸微眯,审视她两秒,“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
裴洇觉得无语,她弄发型、涂口红给瞎子看了。
“我能做什么。”
“在哪。”
“在寝室啊。”
楚聿怀幽深的眼神落在她唇上,“在寝室用得着涂口红?”
裴洇不理解楚聿怀的脑回路,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桌面。
寝室这时候恰好没人,她把摄像头翻转,让他看看她到底在哪儿。
又把摄像头翻转过来对准自己,公主似地傲娇哼一声,“见你不得保持下形象。”
楚聿怀勾了勾唇,一声轻哂,“保持什么形象,现在又抽不出空去找你。”
他那边不知道在哪,很安静,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愈显低沉。
听得裴洇耳根有些酥。
她捏了下耳朵,看向屏幕里的男人,“你给我视频干嘛。”
楚聿怀这次是去华东出差,男人长腿伫立酒店顶层的巨大落地窗前。
转过手机给裴洇看,“维海下雪了。”
下雪路滑,洽谈的客户车子堵在路上。
闲来无事,打开手机,鬼使神差给裴洇拨了视频过来。
楚聿怀想拨就拨,无暇深思,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困扰。
只觉得裴洇应该喜欢看雪。
“京北也在下。”
“但是不如你那边大。”
屏幕对面,楚聿怀立在偌大落地窗前,身后是大雪纷飞,远处似有海平线。
不知道为什么,裴洇看到这样的楚聿怀,心尖像有羽毛扫过,丰盈而感动。
这通电话没有任何目的,却好似将身处异地的两人连接。
“你那边靠海,雪下下来,去海边逛一逛,不知道得多美。”
自从家里出事,被困在学业和兼职里。
裴洇好久没正儿八经地出门旅游了,这么想着语气里全是畅想,好期待。
“这有什么,有时间带你去瑞士,北欧那边。”
楚聿怀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好像对他来说这世界上很多事都来得轻易。
裴洇没接话。
临近年底,楚聿怀公司马上就忙起来,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待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却是她要离开的时刻。
…
楚聿怀回来前,裴洇还和苏止意约着见了一面。
把从巴黎带的礼物带给她,是一套护肤品。
和上次见面相比,裴洇总觉得苏止意哪里不一样。
“让我猜猜你最近做了什么。”
苏止意眨眨眼,喝了口奶茶,问,“什么。”
裴洇摩挲着下巴,目露思考,“意意,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裴洇一直知道苏止意有个特别喜欢的竹马,两人一起从小学到高中,又历经高考,共同走到京北的大学。
苏止意震惊地反驳,一连几个否定词,“啊?不是,没有,怎么会。”
那…她咬了咬唇,那不算恋爱吧?
都没有正式地说喜欢,说在一起,应当不算。
啧。
裴洇看苏止意的神态就猜出个大半,眯了眯眼,“难道不是那个‘竹马’?”
苏止意更震惊了,“你你你…洇洇宝贝,你怎么看出来的?”
裴洇一脸‘瞒不住我’的嘚瑟,“嗯哼,直觉。”
苏止意苦了下脸,“我一开始本来想让他吃醋的,就是那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之前和你吐槽过,我想等他主动,可他一直避左右而言他。”
“我真的只是想让他吃醋的。”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长得好看吗。”
“…好看。”
“…有钱吗。”
“有。”
“舍得给你花吗。”
苏止意试着回忆了下,“应…应该还行?”
“算了,”裴洇停住打探,“我不给你瞎出主意了,我三观不太正。”
不然怎么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身体,惹上楚聿怀这个混蛋。
只是她把苏止意当妹妹,到底做不到事不关己、袖手旁观。
让她谈恋爱可以,但首先要清楚对方的人品,尤其保护好自己,不要过于主动,随随便便什么都袒露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