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戳瞎了那也是你活该。”裴洇孜孜不倦举着手,也不嫌累,“你快尝尝嘛。”
意味深长的目光略掠过她,楚聿怀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嗯,是还不错。”
一小时后,晚餐结束。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裴洇挽着楚聿怀去找车,远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见到正主。
一个女人拉着男人依依不舍地告别,没一会儿男人就拉着女人就吻起来。
“……”
真是世风日下,只是裴洇看着看着觉得这个女人背影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想要分辨到底是谁。
但是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分辨起来有些费劲。
裴洇又往前走了走。
“看这么久,还想凑近去看。怎么,”
楚聿怀笑了一声,往后扯她,“裴洇,你也想这样?”
“…哪有,不是。”
裴洇没回头掐了楚聿怀一下,“我是感觉那个人影有些熟悉。”
楚聿怀对观看人家的春宫秘事不感兴趣,往停车位置走。
恰巧不巧,他们车子就停在那对男女对面。
裴洇慌忙拉住楚聿怀往前走的身影。
两人躲在一根柱子旁,“糟了,好像是我室友。”
“……”楚聿怀脸色冷下来。
“不是。”
裴洇拉了拉男人的手,软声解释,“我室友,她和那男人比咱俩还复杂,总之不好碰面,会很尴尬。”
“咱们两个有什么复杂的?”
“不复杂不复杂。”一个图钱,一个图色,是不复杂。
楚聿怀脑子多聪明,几个点一串联,立马摸清具体怎么回事儿。
挑眉看她,“你室友和那个江廖?”
裴洇点点头,“你脑子要不要这么好使。”
楚聿怀不仅是顾野、任航他们的童年噩梦。
何尝不是她的,父母管教她时的口中绝对离不了的‘聿怀哥哥’,真不怪她以前那么讨厌他。
对面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压根没有分开迹象。
裴洇拉着楚聿怀从另一边上了车。
汽车开关门声惊动热吻中的男女。
周妍循声望过去。
女孩身影一闪而过,黑色宾利渐行渐远。
周妍‘诶’了声,“我怎么好像看见我室友了,前面那辆车。”
“你室友?”
江廖目光落在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档次不低,但看车牌也看不出什么。
江廖摸不清对方什么阶层,问周妍,“她男朋友的车?”
周妍也不确定,裴洇家里那个情况,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周妍摇摇头,“可能看错了吧。”
“嗯,我先回去了。”
江廖坐进车里,“房间开到你考试当天,你在这儿安心待着,我有空过来找你。”
那一阵冷却的氛围下来,周妍站在车外,淡淡‘嗯’了声。
江廖摸摸她头发,目光带着歉意。
“没事,既然孩子有事,你过去吧。”
周妍说完又暗自唾弃自己,都被动又主动地当三了,对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恶狠狠骂她,到底在这假惺惺什么。
…
临到嘉苑,楚聿怀接到一通电话,“嗯,知道了。”
黑色宾利突然转了向,楚聿怀脚踩油门,几乎超过道路限速。
裴洇下意识抓了下安全带,“怎么了?”
“有个项目数据出了点问题,现在去公司一趟。”
“……”好吧。
裴洇撇撇嘴,歪头打了个呵欠,“你那儿能睡觉吗?”
“里面有休息室。”
“啊?那我去好吗,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裴洇故意这么说。
楚聿怀‘啧’了声,“不敢保证,不如你亲自去看看。”
“……”
谁家好人会这么说?
不应该都是拣些好听的哄着骗着说给女孩听吗?
果真混蛋。
裴洇重重哼了声,扭过头,不理他了。
女孩动作尽收余光。
楚聿怀勾了勾唇。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集团地下停车场。
刚才车子从外面开进来,都这个点了,集团大厦仍旧灯火通明。
楚聿怀解安全带下车,裴洇坐在副驾不动,“不然我在这儿等你吧。”
楚聿怀身边的核心团队都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员工不知道,偏偏员工最八卦。
楚聿怀站在车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好像对她没了脾气,“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裴洇‘哦’了声,目光瞥到车外的楚聿怀,长黑羊绒外套,一丝不苟的西裤,宽肩窄腰,简直帅得一塌糊涂。
卸下那层担心,裴洇下车,跟着进了电梯。
一路直达顶层,经过总经办时,裴洇目不斜视地跟着楚聿怀脚步。
楚聿怀轻呵声,在一边看着她装模作样。
楚聿怀推开办公室门,按开全部灯,“随便坐。”
这是裴洇第一次来到楚聿怀的办公室。
嗯,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反而和他惯常的张扬风格不符。
简洁到过分,似乎分分钟都能换个人接替他的办公室。
裴洇走到沙发边坐下,四处打量的功夫,注意到角落搁着两盘东西,很粉嫩的颜色。
裴洇呼吸顿了下,拿起来,在手里注视良久。
是一盘穿戴甲,还有一盘眼影盘,上面还画着卡通画。
粉粉嫩嫩的,像是小孩玩的那种。
想法刚落下,裴洇听见不远处的楚聿怀开口。
“楚一一昨天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裴洇‘哦’了声,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楚聿怀在直饮机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的桌上,“你们女孩都是这样?从七八岁就开始臭美。”
俩人距离拉近,男人目光很近地落在她身上。
裴洇抵不住他这种直视,移开视线。
她撩了下头发,佯装回忆几秒,“爱美人之常情,反正有人宠着,只是臭点美,怎样都不过分吧。”
裴洇七八岁的时候,楚聿怀已经步入青春期。
他的记忆比她多,也更深。
楚聿怀‘嗯’了声,“没说你们过分。”
裴洇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好了,你去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看了眼微敞的门,裴洇踩着高跟鞋,快走过去把门锁上。
对她一直的遮遮掩掩似乎已经习惯。
楚聿怀看了眼她的小动作,只是说,“大概一个小时处理完。”
而后回到办公桌前。
空旷安静的办公室内不时响起键盘声和文件的翻页声。
期间周秘书来了两趟,每次裴洇都兢兢业业地跑去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