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爆出一堆裴洇的照片。
豪车样式更多、档次更高。
照片里,裴洇的脸清晰无比,楚聿怀同样是被有意遮挡。
毕业典礼上全都在讨论今天的大瓜。
各种或猜测、或震惊、或鄙夷,各种不明意味的视线砸过来。
同时贴吧也在不断跟帖。
【啧啧啧,礼仪队的风气都被这俩人带坏了吧?】
【人俩还是一个寝室的呢,果然一个寝室睡不出两种人,好闺蜜,一起做三。】
【不对,接送裴洇的这几辆车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啧,像这种车牌号也没几个人有吧。】
【我好像想起来了!楚聿怀!!!】
【我靠!!!裴洇和楚聿怀???】
【我靠我靠,他俩?】
【楚聿怀不是和李欣玥吗?所以裴洇也是小三?】
【妈呀还真的看不出来啊,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啧,果然啊,楚聿怀身边的女人,就没一个长久的。】
一时间矛头全转。
贴吧里的人都开始讨论起裴洇。
显然‘楚聿怀’这个名字更能点燃京大学子的兴趣。
与此同时,裴洇收到辅导员消息,她的优秀毕业生被撤,也不用上台发表演讲了。
裴洇和周妍一起缺席了毕业典礼。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形成没鲜明对比,空空荡荡,除了偶尔的行人经过。
“对不起,洇洇,都是我连累的你。”
那帖子一开始都能看出来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转了风向。
裴洇摇头,反正她两天后就要离开,到时候山高水远,谁也不认识谁。
只是可惜了大学四年最后获得的一个荣誉。
周妍总觉得这事儿没完,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甚至还因为此牵扯出了自己的好朋友。
清醒下来脑筋一转,周妍微信上质问江廖。
一连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没回复。
裴洇按住她,“先等等,别冲动。”
回到寝室楼下,在这儿停了两个月的蓝色超跑消失,裴洇站在那个位置有些恍惚。
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还没等帖子里扒出豪车背后的人。
从帖子发布开始不到一小时,那条帖子再一刷成了空白。
周妍刷着贴吧,看到一条公告点进去,“洇洇,帖子删除了,学校发公告了。”
“替你澄清了,还恢复了你的优秀毕业生,啊啊太好了太好了。”
顿了下,周妍看着她有些歉疚地说,“但是毕业演讲是恢复不了了,对不起,你还是被我连累了。”
“你呢?”裴洇一愣,下意识问。
“我?”
周妍眼底滑过一丝失落,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本来就是小三啊,怎么澄清。”
“……”
周妍无所谓的神情,裴洇看在眼里,难受不已。
如果现实允许,谁会愿意走到这一步。
停顿片刻,周妍没心没肺地道,“靠但是这也太速度了,是不是楚聿怀给你解决的?”
裴洇摇头,楚聿怀应该懒得再管她的事儿。
但除了他有这个雷厉风行的手段,她也想不出其他人。
过了会儿,江廖回复周妍,让她不要追究,给她卡里打了二十万。
周妍和裴洇分析了会儿,大致猜出是谁。
“草江廖这个傻逼不会是拉了你出来挡视线吧?”
周妍心直口快,讲平安夜那晚看到楚聿怀的车开走,江廖还问了几句。
在一起这段时间,周妍也算是因为江廖攒了些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裴洇影响。
她竟然开始考虑要不要和江廖分手。
马上离开校园,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果不其然,周妍的猜测没错。
第二天江廖的老婆来寝室楼下约她见面。
裴洇陪同周妍下去。
和周妍想象的一样,是那种一丝不苟又带着优雅的女强人。
望着周妍那双眼睛,对方一阵恍惚,在原地待了好久,什么也没说,走了。
“靠,神经病吧她。”
周妍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羞辱的准备。
结果,就这?
回去路上,周妍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不对,她刚才看我眼神不太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妍妍,你的眼睛好像和她有些像。”
裴洇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来。
作为真心为她好的朋友,裴洇也不想周妍再陷入一段这样不健康也不道德的关系。
裴洇打开手机,搜索纺织江廖,妻子那栏,是几年前的旧照,这次连周妍自己都觉得像。
“……”
进入六月后,裴洇几乎每天都去疗养院陪母亲。
裴洇在疗养院缴足了三年的费用,又给裴泽转了学费和一年的生活费。
裴泽只收下学费和三个月的生活费。
六月底,裴泽高考成绩分数出来,可以上京北最好的两所大学。
裴泽早就想好大学和专业,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规划,裴洇也不用再挂念他太多。
裴泽高考结束找了份家教,每天有时间就也来疗养院,一家三口,除了父亲,都全了。
以前,她还能凭着楚聿怀的关系去看父亲。
如今却是看不了。
也幸好,上次去时父亲一切都好。
再有几年就可以出来。
临行前,裴洇往父亲在的方向看了眼。
和林远清一起踏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望着远处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
她想起很多年前见到的楚聿怀,那么意气风发,骄傲肆意。
那晚在餐厅遇见时的清瘦。
应该只是短暂的分手戒断吧。
她体会到了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就不想让楚聿怀经历。
楚聿怀那样的人,就该永远高高在上。
就算永远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也无所谓。
从此山高路远,各自安好。
…
来之前,裴洇已经在伦敦租好房子。
卡里有钱,就什么都置办得比较容易,好像一切都有,也算一个崭新的开始。
只是初来乍到,异国他乡,裴洇不怎么习惯这边的气候和饮食。
其实很多地方都需要适应。
还没开学,她和林远清不在一处,白天无人说话。
偶尔夜深人静,还会想念楚聿怀那个混蛋,她还是没有找到和他身上相似的香。
裴洇有时深夜望着天花板难以入眠。
好几次脑海中冒出想回国的冲动,被她一次又一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