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恼又娇气,语气染一丝羞赧:“你能不能进来帮忙?我摸不到拉链......”
向司恒稍皱眉,片刻后做好心理建设,转身推门走进去。
白色雕花的穿衣镜前,女人提着鱼尾裙,后背拉链敞开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背,她头发散着,但大部分都披在身前,后背只零散落了几根,黑白对比,衬托她的肌肤更是白嫩细腻。
向司恒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犹疑两秒,捏住拉链帮她提上去。
收身的鱼尾裙,上身一样紧致,往上拉拉链的过程,男人的指尖很难不碰到她。
片刻后,向司恒松开她的拉链扣,垂手:“好了。”
他声线沉沉,从她身后落过来,江窈不自觉地耳尖稍热,提着裙摆,用高跟鞋踢了踢裙尾装作整理裙子的样子:“那我们到时候要怎么进去?挽你的手臂吗!”
他们圈子都是讲礼仪的,她也参加过不少晚宴,或者圈子里的其它宴会,她也做过两个哥哥的女伴,懂这些晚宴礼仪。
向司恒点头:“都可以,看你。”
声落,他又道:“牵手也可以。”
江窈的裙尾整了一半,捏住裙摆抬头看他。
向司恒弯身帮她把未整理好的裙摆铺平,再直身时默了片刻,右手伸出,对她掌心向上。
他的语调依然和缓,沉静中蕴一丝温和:“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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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窈窈:谁要和你牵手!
向总:嗯
第19章
两个人离得很近, 高跟鞋尖抵着皮鞋前端,江窈可以闻到向司恒身上的气息。
江窈觉得他肯定又偷偷喷香水了!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好闻?
她松开裙摆,抬手蹭了蹭鼻尖,盯着向司恒的手看了两秒, 右手抬起, 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轻搭在他的掌心上, 手指轻轻动了动, 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稍显厚重的掌纹。
向司恒收手,把她搭在自己掌心的手包住, 两人静静地牵了会儿。
遵循江窈的喜好, 衣帽间也是水晶灯, 她动也不敢动,被明亮的光线烤出温度, 手心也微微出汗。
好在向司恒适时地放开了她, 他虚握着她的手腕, 把她的手放回远处。
“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之后向华的年会,”他将她的手送回远处后站直,稍顿了下, “我们就这样。”
牵手相比挽手更能提前他们夫妻关系好, 他觉得她应该喜欢。
他刚提她手腕的动作不重,但江窈还是用右手揉了揉左手手腕,像在消除什么, 一遍揉一遍掀眸看他:“没有了?”
向司恒正转身半她把放在玻璃柜上的耳饰拿过来,听到这话也看她:“有什么?”
男人目光淡淡,深灰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首饰盒里的耳饰上缀有大颗的红色珠宝, 像鸽子血,鲜艳亮丽,江窈看了一眼,揪了揪自己礼服裙的吊带,不太满意:“我也没事。”
向司恒嗯了一声,拿着耳饰走近,站在她身侧,低声询问:“我帮你戴?”
江窈“唔......”了一声,同意了,耳饰复杂,即使对着镜子也难戴,更何况她还穿着很不方便的裙子。
男人拿着耳饰看了看,两秒后才抬手,左手手指碰到她的耳垂。
江窈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你不会就算了,我自己也行......”
男人侧脸映在镜子里,依旧冷硬。
向司恒左手捏住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她皮肤很嫩,耳垂也是,软软的,和他戴有薄茧的指腹不同,他下意识会觉得重一点,就会把她捏疼。
他把铂金的卡扣从她的耳孔穿进去,再落手,看到她的耳垂果然被他捏红了。
“抱歉。”他道。
江窈提着自己的裙摆前后抖了两下,高跟鞋底踩在衣帽间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说话?‘抱歉’、‘好’、‘过来’、‘你说吧’,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也不是你的下属,你应该对我热情一点!”
向司恒盯着她明显很不开心的脸,默了两秒,唇线抿直:“什么叫热情一点?”
他这个人就是一杯永远没有温度的白开水。
江窈叉着腰踩地,杏眼瞠圆,很凶地瞪了他几秒,然后烦躁地转身:“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老古董。”
她往后撤了几步,提着裙摆,露出自己纤细的脚踝,对向司恒摆了几个姿势:“好看吗?”
向司恒站在玻璃柜台上,仔细打量几米外的人,还没等他开口。
不远处的女生又道:“快夸我好看!”
怕惹她生气,向司恒把那句“还没看完”咽回去,半秒后,沉声启唇:“好看。”
他觉得今日之后需要让魏明搜索一些夸人的技巧,整理成册放在他的书房和办公室,以后工作的间歇他会翻翻看看。
他虽然很忙,但等待飞机起飞或者等待会议开始前总有时间,所以不会忙得顾忌不到她的感受。
江窈再次上提裙摆,露出自己纤细的小腿:“夸我的腿好看。”
向司恒被她白皙的小腿晃到:“好看。”
江窈又左右晃了两下,对着斜前方的镜子观赏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她觉得如果镜子会说话,都比向司恒会夸人多了。
“算了。”她走过来,松了裙摆,手肘抵着有点堵路的男人,把他隔开。
向司恒担心她摔倒,伸手扶了一把,随后手松下,目光从她裸露的肩膀掠过:“虽然室温高,但衣服还是太单薄,换成睡衣之后去睡觉,晚上不要熬夜。”
接着像是想到她那些睡衣也是露肤度极大似的,又叮嘱:“你卧室的衣帽间让人添了衣服,有长袖睡衣,如果冷,你可以穿那些。”
半分钟后,在向司恒背过江窈往衣帽间的门口走,给她留下空间换衣服时,江窈一手提着裙子,弯身从地面捡了个枕头,朝他离开的方向丢过去。
她气得脸皱在一起,两脚踩在落在地毯的裙摆上,小声念叨:“老古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看我穿漂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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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江窈起得早一些,先出门回了趟家。
前几天晚上詹美琳给她发消息,问她回不回去,她说了周五要跟向司恒参加晚宴,但最后又聊了两句,打算白天回家,在家里吃午饭。
怕江窈刚结婚想家,当时会选湖苑的房子作为婚房,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湖苑离江家老宅不远。
向司恒把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司机派给了江窈,所以最近江窈出行,都有司机张叔跟着。
江窈推门下车时,张叔从驾驶位转过来,转达今早向司恒出门时的话:“先生说您不用急着回家,他晚上七点回湖苑接您一起去晚宴。”
晚上七点,江窈算了算时间,即使两点回去,化妆换衣服用四个小时也来得及,再说她天生丽质,一向只用在保养上的时间多,化妆并不费多大功夫。
她应了一声,从车后座拿上自己的白色小包,推门下车。
江家的生意逐步转移,几乎慢慢都交给了江槿之和江衡晏,江博盛现在难得清闲,一周只去公司两三天。
提前知道江窈回来,他今天没去公司,在家陪詹美琳看新闻。
江窈进门,把遮阳伞合上,轻轻抖落卷好,交给一旁走上来的阿姨,刚换了她在家里穿习惯的毛绒棉拖,詹美琳就从坐着的沙发站起,走过来。
她拉着江窈的手,往客厅走:“你爸那是陪我看新闻吗,明明是他自己喜欢看。”
早上看晨间新闻,中午看午间新闻,一上午的时间,把詹美琳看得烦死了。
江窈整理了一下手腕的挂链,奶白色的珍珠,每颗都不大,但衬得她更加白皙莹润:“我爸不是一直这样,您还没习惯吗?”
詹美琳无奈摇头,眉宇间有一些后悔:“还不如不让他呆在家里。”
江窈弯眼笑了下,挽上她的手臂,想起刚在玄关处看到的鞋:“三哥也在家?”
詹美琳对她示意楼上:“昨天晚上回来的,现在还在楼上睡觉。”
“现在还在睡?”江窈惊讶。
虽说江铭是做游戏的,作息一向不规律,但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竟然还在睡觉。
说话间,母女俩已经走到客厅。
知道江窈回来,今天午饭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从厨房飘出淡淡糖醋小排的香气。
詹美琳弯身帮她裙摆,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你哥做那个游戏,说什么昨天晚上上线,盯到半夜,总之今早回来,倒头就睡了。”
江窈听后,弯腰凑近詹美琳,压着声音:“他早上几点回来的?”
一旁江博盛听到,知道她要干什么,抬手拍在她的发顶:“六点,六点回来睡的觉,现在十二点,已经睡够了,上去叫他吧。”
江窈眼睛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直起身,对詹美琳和江博盛摆了两下,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那我叫我哥下来吃饭。”
把她从小带大的赵姨刚从厨房出来,和她擦肩而过,看到她高兴地往楼上跑,转身叫住她:“不先尝尝排骨?”
江窈挥手,笑容狡黠地指了指楼上:“不,我要先上楼叫我哥。”
半分钟后,她趿拉着自己那双粉色的毛绒棉拖,站在江铭卧室门前,白而纤细的小臂抬起来,虚握成拳,用和她纤弱身影不成正比的力气,重重地在门板上砸了两下:“江铭,起床了江铭,太阳晒屁股了。”
叫了两声没人应,她又重砸了两下门,往常甜软的嗓音,扬高声调:“江铭——”
这声奏效,没几秒,她听到门内传来掀被下床的声音,再是那人踩上拖鞋,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江铭被她叫得脑仁疼,“哗啦”一下拉开门:“姑奶奶,你想把我的魂叫出来?”
江窈还是笑,踮脚上前,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脸:“别睡了,十二点了,你这么睡下去,昼夜颠倒,晚上又睡不着。”
前两年江铭公司刚起步时,他放任自己晚上通宵工作,白天补觉,有段时间身体机能差得可以,被江衡晏压着去医院全身上□□检了一遍,自那之后,江窈看到他睡懒觉便要把他喊起来,力争不让他在中国过美国人时间。
江窈戳完他的脸,松下脚,往后退,嫌弃地甩了甩刚碰到他脸的那只手:“臭死了,你根本没洗漱。”
“姑奶奶,我刚从床上被你薅起来,我去哪儿洗漱?”
听到江铭说话,江窈捂着鼻子再往后退,右手在在脸前隔空扇了两下:“好臭,你快去刷牙,还有你的鸡窝头,丑死了。”
江家基因好,四个孩子,从江槿之往下,江衡晏,江铭,再到江窈,没有一个长得不好看,江铭刚二十五,往常在公司穿机车夹克,总能迷倒一群小姑娘。
听江窈这么说,江铭抬手把她捏着自己鼻子的手扒下来:“你少在这里给我装。”
江窈推着他把他转过去,推他往卧室里的浴室走,催促:“快点洗漱下楼吃饭!”
刚走了几步,不远处床头柜上江铭的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