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轶洲离得远,听到向司恒跟电话那端又交流了两句,随后收了手机走回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薄轶洲把助理刚送来的咖啡移开,看着他:“怎么了?”
向司恒把桌面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打电话叫秘书室的人再进来,把资料收走,才把钢笔的笔帽盖起来。
“你等会儿什么时候走?”向司恒问薄轶洲。
薄轶洲抬腕看时间,随后左手垂下:“十几分钟以后吧,今天早点下班,回去跟我老婆吃烛光晚餐。”
他话音落,感觉到向司恒抬眸看他。
薄轶洲单臂搭再左膝上,和向司恒对视,笑了一下:“怎么了,你没跟你老婆吃过烛光晚餐?”
他说完又像想起似的,语调淡淡地补了一句:“哦对我忘了,你刚跟江窈结婚一个月,还不熟,就算你愿意,江窈可能也不愿意跟你吃。”
“.........”
向司恒起身准备送客,两人并肩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快到门口时,向司恒又叫住他。
薄轶洲穿深灰色衬衣,没系领带,办公室暖和,他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他单手搭在门把手上:“到底有什么事?”
向司恒顿了一下,还是问:“怎么哄人?”
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身为丈夫,天经地义应该哄老婆。
-----------------------
作者有话说:向总没感情但有觉悟[狗头]
第21章
向司恒把薄轶洲问得难得愣了下。
他合起手里的文件, 放进牛皮纸袋,向向司恒确认了一遍:“你要哄江窈?”
向司恒不回答。
薄轶洲扫了他一眼,左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不是的话,我现在就要给江衡晏打电话了。”
向司恒:.........
刚刚那句话是他问的, 现在被架起来, 骑虎难下, 只能顺着坦白刚才的问话:“是哄江窈。”
薄轶洲平时话不多, 言行举止之间和向司恒一样,给人沉稳和压迫感, 但和向司恒不同的是, 他心里的想法更多一些。
他拿文件的手垂下来, 单手抓着西装外套,疑惑打量:“你和江窈吵架了?”
向司恒蹙眉。
当初薄轶洲和他的堂妹向桉结婚时, 他看薄轶洲, 横看竖看哪里都不对劲, 对他也没什么好话,现在有点不想跟他探讨江窈的事情。
像是要被他看笑话。
“算了,你走吧,”他把自己手里的那叠资料也扔到薄轶洲怀里, “我没什么想问的。”
“你等会儿, ”薄轶洲按住他的手,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调出电话号码, 往耳边放,“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
向司恒眉皱得更深:“你给向桉打电话干什么?”
薄轶洲拿手机的这只手衬衣袖子挽在肘间,斜眸看他,目光从他身上淡淡掠过:“她一直对你的婚姻非常关心, 今天知道我过来,还让我打听你和江窈的事情,告诉她。”
言下之意,现在正是好机会。
“你和向桉现在夫妻感情这么好?”向司恒少见地怼人似的说了一句。
薄轶洲看他:“反正应该是比你和江窈夫妻感情浓厚。”
“........”
向司恒把薄轶洲轰了出去。
薄轶洲刚从向司恒办公室出去,电话正巧接通。
向桉刚从一场会上下来,几个副总从她身后经过,她跟其中一人微笑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报表:“怎么了?”
两人约定过,即使再忙,也要接对方电话,如果当下有事,就以简讯的形式告知对方,夫妻之间不生隔夜气。
薄轶洲经过向司恒门外的秘书办,言简意赅:“你哥正为情所困呢。”
“啊?”向桉发出错愕声。
-
晚上六点,向司恒准时从楼上下来。
司机早已在楼下停车场等候,看他从电梯走出来,往前两步,帮他拉开后车门。
“是回湖苑还是直接去年会现场?”司机半弯身子,恭敬地问。
向司恒从魏明手里接过工作时用的平板,低眸看了两眼:“回家。”
虽然江窈给他发过信息,让他不用过去,但眼见她在生气,他还是不能不管不顾。
晚上六点正是北城的高峰期,但从向华开出来,没两个路口直接上高架,通往湖苑的路很顺畅,十几分钟后车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进入十一月,温度陡然下降,最近白天天气晴朗,但昼夜温差大,一入夜,风总是凉得刮蹭人的皮肤。
向司恒下车时,想了想,从后座多拿了一条毛毯。
浅粉色的羊绒毛毯,适合女生用。
事实证明,就算是自己亲哥哥等自己化妆,连等五个小时也会困。
下午四点开始,江衡晏频繁从卧室出去,抽了一根烟,打了两个电话。
向司恒输了密码进门时,江衡晏正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给秘书打电话,处理公司的工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江衡晏跟秘书的对话正好进入尾声,三言两语交代完最后的事情,他收了手机,看向向司恒。
他没出声,但眼神里透露出意思“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下午江窈已经给向司恒打过电话,说晚上自己带她过去,而且下午他和向司恒之间的消息,也又提过一次。
向司恒反手带上门,看了江衡晏一秒,道:“我来接我老婆。”
紧接着他走进来,有等在客厅的佣人几步上前,从他的手里接过他的外衣。
客厅吊顶是水晶灯,光线明亮,澄净的亮光从上散落下来。
江衡晏也意识到这是向司恒和江窈的家,他虽然是江窈的哥哥,但在这里他才是外人。
他往前两步,把刚用过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随后道:“窈窈在楼上,我半小时前上去问过,说是快好了。”
“嗯,”向司恒抬腕看表,“我在这里等她。”
江衡晏是了解江窈的人:“她对衣服和头发要求很高,她说快好了,可能还要再等十分钟。”
向司恒又点头,话也不多:“嗯。”
几分钟后江窈从楼上下来,她没想到一下来,能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两个冷着脸的男人。
她哥平时笑得就不多,这会儿可能是等累了,背稍靠在沙发上,正垂眼看手机,气质看着稍显疲惫。
至于另一个人......
江窈穿了前几天试过的那条白色鱼尾裙,走路被迫更加淑女,她已经走到客厅中央,往前的步子停住,拉了拉自己肩膀上缀有白色珍珠花朵的吊带:“你怎么来了?”
向司恒身上还是工作时穿的那件白衬衣,气质清隽儒雅,虽说工作了一天,但衬衣并不显褶皱,依旧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沉稳感。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拿着从车里随手捡过的米白色毛毯,往江窈站的方向走过来,声调平平,是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回来接你。”
江窈瞟他一眼,嘟囔:“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向司恒已经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吊带似的斜肩设计,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她的锁骨线条几近完美,被压在白色的绑带下,让人很难不落目其上。
知道她爱美,大概率只会在裙子外披一条薄薄的披肩。
向司恒落眸看了眼她身后造型师怀里的那条米白色披肩,目光收回,把手里这条毛毯轻抖开,裹在她身上:“我晚上下班早,就过来了。”
他站得离她近,因为裹毛毯的动作,左手压在她的肩膀上,江窈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房间里是二十几度的室温,并不冷,但她穿吊带长裙,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还是凉的。
他的手搭上来的一瞬间,暖意通到四肢,很舒服。
不过江窈还是动了动,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小声念叨:“骗子。”
她声音太小,向司恒没听清,隔着两拳距离,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低声问:“你说什么?”
江窈抬眼瞟他,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好:“没什么。”
到了楼下,江窈上了向司恒的车。
向华的年会,来的不仅是向华的高层和股东,还会有圈子里的其他人,各种少爷小姐,公子哥,她不想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自己和向司恒貌合神离。
她不高兴,可以关起门来跟向司恒吵架,让自己的哥哥姐姐给自己出气,但她大小姐的面子,在外绝对不能有任何人下。
她到哪里都要是被宠着的公主,不能因为嫁给向司恒,就要过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
两人落座后排,向司恒看了眼江窈,让司机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江窈还因为向司恒那个前女友的事耿耿于怀,她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骗她。
为了配她的这条裙子,她的指甲专门做了渐变色的白色水波纹。
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头扭到窗户那侧,嘟囔:“我不冷。”
向司恒沉吟两秒,抬手把她把滑落的毛毯再次拉上去。
他帮她拉毛毯时,手碰到她的指尖,须臾,稳声:“不冷,手为什么这么凉。”
江窈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你碰我手干什么!”
“不小心碰到的。”向司恒解释。
再之后他又道:“我是你的丈夫。”
所以碰手是可以的。
江窈在心里又在疯狂尖叫,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