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晚两人家里衣帽间的那个吻,他现在的视线总会被她自然吸引,对她有一些不同于以往的想法。
但接吻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在除家之外的地方做。
他挪开视线,随觉喉间干渴,但并没有对江窈说什么,而是拿起桌面的一只玻璃杯,倒了杯冷水。
冷水灌入喉咙,不该有的想法被浇灭一些。
须臾,江窈把装桃胶的碗放下:“我们晚上吃什么?”
已经七点了,她虽然刚吃了桃胶,但肚子里空空的,还是想吃正餐。
向司恒目光扫过她的唇,水杯端起,再次无声抿过,语气似湖水般平静:“让刚给你送桃胶的酒店送了餐。”
刚向司恒的助理带人上来送桃胶时,她知道了向华一楼就有厨师团队。
江窈从桌面抽纸,纸巾对折,叠着精致的两层,才擦唇:“为什么不让一楼的厨师做了送上来?”
“他们擅长的菜系你不喜欢。”
江窈哦了一声,重新扑回软塌,从装备包里拿出游戏机。
向司恒看她一眼,拿起水杯,往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走。
衣帽间通往外面的办公室有一个小客厅,向司恒就坐在这个客厅窗前的沙发上。
坐下没多久,从不远处的软塌传来叹气声,女人的游戏似乎打不下去了,接连几声明显恼意的语气词,向司恒放下正在看的工作平板,目光落过去。
“向司恒!”
游戏里的小人三番两次死掉,只凭她自己是过不去了,这个游戏讲究的是耐心,比的是谁更平心静气,这一点向司恒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软塌旁有半小时前助理送上来的女士棉拖,款式参考了她在家里长穿的那种,用料柔软,穿进去像踩在棉花上。
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拿着游戏机,踩上拖鞋去找向司恒。
有柜架遮挡,向司恒没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身影,但脚步轻快的“咚咚咚”的声响落至他的耳廓。
落地窗外高楼林立,顶层的霓虹灯射线交相辉映,在寂静的城市上空投出耀眼的光束,脚下车水马龙,吵闹和喧嚣被隔绝在落地窗之外。
几秒后,江窈已经走近,她的裙摆扫过他的西装裤。
西服外衣不够舒适,几分钟前刚被他脱下,随手搭在一侧的扶手。
江窈把右手的游戏手柄递给他:“帮我打过去。”
她用命令式的口吻,但并不惹人烦,向司恒把平板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接过她已经套了保护套的手柄。
他很少玩游戏,但也不是从未接触过,家里小辈逢年过节拿着手机玩,他也看过。
“规则是什么?”他问身边的人。
江窈弯腰,指夹在手柄上的屏幕:“就是从这边走到这边,这个键是跳,这个键是钩锁,走独木桥的时候要保持平衡......我实在没有耐心,一直过不去。”
向司恒应了一声,拇指压上手柄的按键,刚拨弄两下,感觉到一旁的人一直弯着腰勾头看屏幕。
他坐着,她站着,想看游戏屏,就只能用这种动作。
江窈看到屏幕上的小人停了,偏头看向司恒,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快打呀,我要看你能不能过去。”
男人目光下落,点了下她的腰间,沉静语气:“你这个姿势,腰痛吗?”
一直弯着腰确实不舒服,江窈直身,右手伸到自己后腰处,捏了两下:“还好,不太舒服......”
向司恒视线扫过她的动作,这个游戏看着简单,实则做起来难,刚刚她复述规则后,他清楚确实是他的强项,但他也不清楚要几次后才能通关。
靠窗的吊顶有两个暖黄色的射灯,光线下落,在空气中投出橙色的三角。
向司恒思考片刻,左臂对她展开,清淡的嗓音,示意似的问询她:“坐在我的腿上?”
“什么呀......!”这个姿势太亲密,江窈只落眸看了眼他的腿面,就像炸毛一样往旁边迈了半步。
男人沉吟:“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建议。”
“谁让你建议这种话了!”江窈像被踩到尾巴。
“嗯。”
“谁又让你嗯了!”江窈左看右看,觉得这样一惊一乍显得自己很扭捏,她踩踩脚上的拖鞋,“坐就坐么,我又没有说不坐,我的腰真的很痛。”
坐着的男人自始至终安静,只在她说完这句后,从沙发靠背拾起一条米白色的毛毯。
在女人提着裙子挤过来往他怀里坐时,展开毛毯把她裹住。
江窈从肩膀到腰都被柔软的毛毯圈住,男人从后拥着她,她坐在他怀里,屁股下是他硬实的大腿肌肉。
她刚动,被向司恒按住腰,他示意她看游戏屏,稍哑的声线:“要开始了,别乱动。”
几分钟后,秘书室的人再带酒店人员上来,就见常年脸上没见过笑的自家老板在抱着人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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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秘书:[问号][裂开][闭嘴]
第36章
带酒店送餐人员上来的不是魏明, 是总助室一个刚提拔上来没多久的秘书。
秘书才入职两个月,见过这位大老板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也不知道这位向总结婚了。
秉承着优秀的专业素养,他抑制住惊讶, 克制地从老板身上收回视线, 往右边侧身, 让身后两位送餐人员先进。
江窈本来看向司恒打游戏看得入迷, 这会儿听到响动,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两个的姿势有点尴尬。
送餐人员已经推着餐车走上来, 再从向司恒身上跳下来就有点掩耳盗铃了。
她在毛毯下悄悄掐了一下向司恒的腰, 几乎是气声:“......你松开点, 不要抱我那么紧。”
圈着她的男人抬眸看她。
江窈伸手指又戳他,努努嘴, 示意正在布餐的工作人员。
向司恒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低声沉稳:“没事。”
刚刚精神放松, 秘书敲门,他直接让进来,现在这几人已经看到,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他虽然不是习惯在别人面前亲热的人, 但他和江窈是夫妻, 现在也只是抱着而已,没关系。
江窈小动作不断,抬手想打他, 被他握住手腕再次压下来。
他顿了顿,调整语气,尽力放得和缓一些,低声哄道:“别闹。”
秘书抬头正好看到两人这亲密的动作, 又是惊愕,差点没控制住眼神。
不说这两个月,就是在进入总助室之前他在向华任职的三年,也从未见过老板这样和声细语对谁说过话。
他一向是不怒自威,高层会议上,冷声冷情的两句,把所有高层骂得狗血淋头。
被压住手,江窈不再闹了,她既打不过他也踢不过他,他让她安稳坐着她现在也就安稳坐着。
等人出去,她才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从他身上跳下来。
她把肩膀上的毛毯拿下来,胡乱拨着头发,整理身上的衣服,脸皱成包子:“你怎么不提醒我有人进来呀。”
她的力气太小,他腰腹的肌肉又一向紧实,她刚刚掐他的那一下他不觉得多痛。
此时两手交叉,松散地搭在腿面,从下往上仰视她,回忆刚刚的情景:“忘了。”
确实是忘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习惯了,平时秘书敲门大多数情况都会直接让进。
“那你后来,你后来应该把我放下来呀。”想到刚刚被好几个人看到,江窈的脸颊又染上一丝薄红。
向司恒两手依旧交握,不是工作时间,他的坐姿比平时懒散一些,他轻颔首,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他们推门就已经看到了,再松开你,遮掩的意思太明显,像是我们做了什么不该在办公室做的事情。”
江窈瞪大眼睛,脸颊的红晕丝毫未消散,甚至比刚刚颜色更加明显:“什么做了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
“嗯,”男人淡淡应声,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他放下交叠的腿,前倾身体,把刚被她扔在茶几上的游戏手柄拿过来。
他抬头看她,示意手上的手柄:“继续玩吗?”
江窈看向游戏屏,因为打岔,游戏里的小人已经又死了一次,现在是黑白屏。
玩,当然玩,她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个,而且他不帮她把这关打过去,她下面的关卡也没办法玩。
但她刚刚才凶过他,现在不想认输,望着他手里的游戏机没第一时间说话。
向司恒当然知道她的性子,想了想,放低姿态,给她台阶下:“这个游戏很有意思,我想再试两遍,看能不能打过去。”
男人眼皮半垂,手指骨节微凸,透着疏冷清冽的气质,他指腹压在键盘上,帮她调整好游戏。
江窈走过去:“那好吧。”
她重新在向司恒怀里坐下,茶几上是送餐人员刚刚布好的餐,每道菜都有盖子遮盖,味道不会散出,只有冲泡后的茶水溢出淡淡茶香,沁人心脾。
男人从后圈住她,淡淡的木质香似乎把她包围,她注意力没有在游戏上了,而在抱着她的人身上,他靠得近,呼吸之间,鼻息洒在她的脖颈。
两遍之后,他帮她打过关卡,游戏机递回她手里,却没有放开她。
江窈的呼吸不自觉地收紧,每一下都较之平时轻很多,片刻,她握着手柄,装得很正常,侧身看他,因为拥抱的姿势,肩膀压在他的胸前的肌肉,蹭着他的衬衣布料。
她声音糯糯的:“好了,打过了,谢谢你,我要找个地方坐下,吃......”
圈着她的人打断她,不高的音调落在她的耳廓,平静沙哑:“你喜欢的汤要再煨一会儿。”
他没动,甚至抱着她的手臂也没有刻意收紧,只是问她:“要再继续熟悉亲近吗?”
江窈身体微僵,想说的话也忘记,滞在脑子里,休息室内温度适宜,两人抱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热了。
她说话间带出热气,嗓音虚哑:“......怎么做?”
向司恒单手揽在她的腰间,她的腰足够细,他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扣住,从后注视她的脖颈良久,另一只手抬起,帮她把散落在颈窝的头发拨到领一侧,拨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超前的方向。
他遵从自己的内心,以抱着她的姿势,在她耳旁询问:“可以亲脖子?”
江窈觉得自己仿似被他的呼吸烫到,她手指抓在腿面柔软的毛毯上,再接着她还没回答,唇已经落下来。
男人的唇比她的肌肤热一些,落在她的颈项,引起她身体轻微的颤栗。
向司恒扣紧她的腰,声音哑而沉,贴着她的脖子发出声音:“别动。”
他的两腿已经合拢,她侧坐在他的腿面,然而这个姿势,他还是比她高出不少。
他吻了吻她的侧颈,离唇,随后扣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又吻了吻她颈窝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