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他问她。
他哑着嗓子,在黑暗里又道:“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是纵容。
她的腿被他折在胸前,他握住她大腿的手往上,圈在她的小腿上,他拇指揉在她的腿肉:“乖点。”
说完扣着她的腰,没再顾及她的反抗,低头又吻在刚刚承诺她的地方。
湿润,温暖,像窗外瀑布的汩汩水声。
整个晚上,因为江窈的拒绝和折腾,过程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但也足足有三次。
江窈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要,向司恒一切都顺着她,所以尽管有时中间憋得难受,但也强行停下来,忍着,哄她。
她说想,他就只能又吻她。
一直做到凌晨两点,他抱江窈去浴室,帮她洗好吹干,再抱她出来,快三点,才拍着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着。
等怀里的人终于安稳睡着,呼吸平稳均匀,向司恒圈她在怀里,平躺看向天花板。
他也刚洗过澡,身上是生活助理准备在这里的睡衣。
他单臂搭在额头,喉结在黑暗中滚了两滚。
结婚前,他从没想过娶这样一位妻子,刚结婚时,说会一切以她的感受为先,但也没想过自己真的会事事纵容,耐心哄她,不过他好像也并不觉得难做。
她不是他平淡生活里那种可有可无的调味剂,她像是调味盐,如果没有,生活里的所有菜色便会都寡淡无味。
抱着人,向司恒睡得不安稳,早晨六点,可能是窗帘缝隙挤入的晨曦搅散了人的美梦,江窈醒过来一次。
她迷迷蒙蒙,窝在向司恒怀里,拽着他睡衣两襟,想起昨晚折腾他的过程,她脸压在他胸前,随口喃喃:“我一直折腾你,你会不会烦呀......”
向司恒圈着她,本就睡得不沉,感觉到她的动作睁眼醒来,再接着听到她这句话。
不清楚她是真的醒了,还是再说梦话,但静了静,还是拉起被子帮她盖好,在她发顶吻了吻,用安定人心的语气:“不会。”
......
江窈早上那会儿确实是半梦半醒说的话,自己说完就忘了,闭眼再入睡,身体实在疲乏,这次再一睡,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这不是向司恒的作息。
尽管前一晚睡得很晚,但他还是在早晨八点醒来,看到江窈没醒,自己的手臂也还被压在她身下,怕手臂抽动打扰她的睡梦,便搂着她继续睡过去。
也没睡熟,一直到中午,他断断续续醒过几次,但都没有把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来。
江窈这一觉睡得好,揉着眼角,睁眼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搂着。
手臂动了动,在手肘撞到身旁人的腹部之前,被他握住。
他的手臂被她枕了一夜,酸麻僵直。
但知道她喜欢被抱,还是搂着她,另一手握在她的左手肘,轻轻揉了揉,才缓慢睁开眼睛,他嗓音带着久睡后的沙哑:“醒了?”
声音就落在江窈的耳边,他抬头看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呼吸,她又想到昨晚他喷洒在自己某些地方的气息。
他的胡茬和鼻翼都蹭到过哪里,鼻子顶到时她最为敏感。
她脸一红,没回答,吸气埋头转回去。
早晨,晨曦落进来时把江窈弄醒了,向司恒在回答完那句之后,摸了床头的开关,把窗帘拉得更紧。
所以现在已经是中午,但窗帘遮挡了所有阳光,室内一片静谧。
向司恒垂眸看怀里的人,昏沉的光线里,看到她的睫毛轻轻抖动,她放在被子下的手左右动了两下,像是不知道放到哪里。
他摸了摸她的耳朵,凑近低声问:“怎么了?”
他还问怎么了!
他知不知道人是会害羞的!
昨晚做了那么久的那种事,她怎么可能现在马上就能抬头,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对待他。
她不说话,向司恒以为她不舒服,左手抬起,拇指蹭在她的侧颊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向司恒:“还难受?”
江窈摇头,又拉下他的手,睫毛依旧在沉闷混乱的空气里颤动,说话声音也软:“你能不能不要问呀......”
向司恒想是她不好意思回答,但身体重要,他随着她的性子默了两秒,但再开口,还是提醒:“你昨晚最后一直说不舒服。”
她昨天最后说不舒服是让他不要再做了,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又去拉他的手,向司恒却再出声。
他唇靠在她耳边,尽量低声:“我看看?”
江窈抬头,抵在他胸前推他一把,睁大眼睛:“你看什么?”
向司恒的手摸下去,沉稳的声音:“帮你看看还有没有肿起来。”
他的声音虽然低,但落在两人之间还是很清晰,江窈抬手捂他的嘴:“你烦不烦!”
向司恒扫视过她的脸。
他现在非常了解她的性格,为了好看会穿很薄很薄的衣服,为了不掉面子也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
他稍叹气,翻身轻轻压住她,他一手按着她的腰,另一手把她要推自己的手臂轻按在床上,她纤细的手臂陷在床铺里。
他的声线虽沉,但声音蕴出温和:“我看一下。”
昨晚他摸到的确是肿的,但她也因为维护面子强烈拒绝他查看,她那时不让开灯,也看不到,所以现在的检查是有必要的。
江窈抬脚又要蹬他,被他握着脚腕,把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她之前他从不哄人,但现在耐着性子,用最温和的语言哄她:“我看看。”
向司恒:“如果不舒服,今天要去看医生。”
神经病,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她身上还有好多他的吻痕呢,他怎么不带她去看医生!
向司恒看得仔细,确认她的确还是“不舒服”,但已经比昨晚好些,才帮她把睡裙拉下来。
他摸摸她的发顶,帮她拉好被子起身,承诺:“这三天都不会再做,等你好了再说。”
江窈觉得他简直有病,兴致来了为什么不做!
她脚伸进他的睡衣,用脚趾刮他的小腹,来回一直挠,向司恒按住她的脚:“别闹。”
江窈回他:“就闹!”
她把本就乱的被子推到一边,拉起自己的睡裙,一直拽到露出小腹,指着腰侧的吻痕:“你昨天还亲到我这里了,都红了!难看死了!”
看到她纤细的腰身,他停了一瞬。
向司恒捏住她的裙摆帮她往下拉,拉了一半,没完全拉下。
他轻按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肚脐旁边的地方又亲了亲:“不难看,没人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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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46章
直到去浴室洗漱, 江窈还在赖向司恒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酒店浴室足够大,明亮的镜前是双人洗手台,向司恒和江窈各占一个。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绸制对襟睡衣,女人则是吊带的烟粉色睡裙。
两人对着镜子洗漱, 向司恒刚挤了牙膏, 一旁的江窈转头看到, 两步靠近他, 扯着他的睡衣下摆,又让他看自己身上的吻痕。
刚在床上, 她只能看到腰上和腿上的, 来了浴室, 站在明亮的光下,才看到颈间和肩膀处也有。
向司恒已经足够克制, 动作也足够轻柔, 但难免有欲/望突破牢笼, 亲吻没有轻重的时候,再加上她皮肤又细嫩,留下的痕迹比他想象得多。
江窈咬着牙刷,囫囵吞枣:“丑死了!”
向司恒握住她拉在自己睡衣的手, 静静想怎么哄她。
江窈今天还想穿V字领的礼服裙, 被他弄成这样,只能挑备选方案中的一个高领。
她口无遮拦,随便乱讲:“下次不许亲!!”
向司恒沉吟两秒, 没答应她的要求:“可能不行。”
“为什么!”
向司恒左手的牙膏已经溶解一部分,他没想到哄她的话,只是认真解释她刚刚的问题:“夫妻亲密关系之前,这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他说话依旧刻板严肃, 江窈气得想踢他,但脚都抬起来了,没踢,被他捉着的手抽出来,改为去挠他的小腹。
她玩闹起来没轻没重,手指撩开他的睡衣,指甲抓在他的腹部。
向司恒没管挤出来的牙膏已经掉进水池里,牙刷往干净的玻璃杯里一插,一手握在她的手肘,另一手按在她的手背,制止她的动作。
嗓音微哑:“别闹。”
她特别讨厌向司恒对她这样说话,显得她像一个小孩子,他说不让她闹,她就闹得更狠,手指挑开他的睡裤往下探,再次被向司恒压住。
明亮的镜前灯下,他的眸光对着她的眸光,他脸上有一丝无奈,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拔出来,又帮她拽好睡裙,把她抱到洗手台上。
江窈嘴巴里还有牙膏泡沫,不方便说话,悬空的脚勾他的睡裤,表达无声抗议。
她用脚趾勾他的睡裤,难免踩到他的大腿。
向司恒重重呼吸,昨晚没有完全纾解的又被勾起来。
说实话,昨天晚上很不顺畅。
因为顺着她的性子,有时他马上就到,但被迫停止,停下来哄她片刻,身体已经冷静,她又开始揪着他的衣服亲他的脖子,再把他撩起来。
“不许再动了。”他最后一次握住她的膝盖,这次说话比刚刚任何一次都要更严肃。
江窈在他面前有点“欺软怕硬”,听他这么说,犹犹豫豫踩着他的大腿根,没有再动。
“再动会怎么样?”她扬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