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饿,所以给她少吃了一点。”他回答江衡晏。
他和江衡晏本来关系还可以,但自从他和江窈结婚,他们两个偶尔好像就有那么点不对付,不过主要是江衡晏看他不顺眼。
一共五个人,四个人都要去吃茶点,傅弋自己在这里钓着也没意思,也拉开椅子起身,打算跟他们一起过去。
江窈路过向司恒,扯了下他的衣服。
江衡晏因为接电话走在最前面,傅弋和江铭也在说话,只有向司恒和江窈落在后面。
江窈左手还提着她那条放了很多鱼的桶。
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刚刚给几个人展示完,现在还没放下。
她抬眼,像做贼一样瞄了下前面的三个人,又拉向司恒的风衣口袋:“你看我钓了这么这么多条。”
她刚刚数过,有快二十条,她真是厉害。
向司恒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后脑,带她往前走:“的确很多。”
向司恒帮她提过桶,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正值中午,天气热,江窈长裙的袖子挽起一些,小臂蹭过他的风衣。
她觉得他的夸赞太冷淡,不满意,手指勾住他的袖子,让他走慢一点:“重新夸。”
向司恒顺着她的意思停住脚,两人对视几秒,他抬手很认真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你聪明,做什么都做得好。”
江窈把他推开,她不想承认向司恒这次蒙混过关是比刚刚多一个亲吻。
江窈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以后不许大庭广众下亲我!”
下午两点,阳光清朗明媚,她耳垂上的钻石跟随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闪着熠熠的光亮。
向司恒没忍住,抬手帮她擦了下唇,违背自己的意愿:“嗯。”
江窈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侧扯下来,勾着他的手指往前走。
傅弋和江铭不知道还在交流着什么,江衡晏察觉到他们没跟上,手机还放在耳旁,转身,瞧向他们这处,等人。
江窈拉住向司恒的一根手指,快速往前走。
身旁的男人出声:“刚刚不是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
已经快走到江衡晏身旁,江窈侧身,右手虚握成拳举高:“只是说不能接吻,没说不能拉手!”
说着她松手后撤:“不想拉算了。”
她的手刚松开,被男人反包住带回去,他的声音轻缓飘散在风里:“没说不想。”
......
婚宴一直到第三天,最后一个有表演的私人聚会结束,从度假山庄出来,准备驱车回家。
向司恒说让她休息三天,就真的让她休息了三天,不过她白天玩得多,不是跟家里人腻在一起,就是跟段清妍和段琪待在一起,这会儿坐上车,着实是困了。
詹美琳发来消息,嘱咐她给她和向司恒住的地方送了些她亲手包的馄饨,还有家里厨师做的点心。
江窈贪嘴,平时吃饭不多,但吃零食多,詹美琳发来的糕点单子足足有十几种。
先前江窈和向司恒领证,搬出江宅,但江窈时不时就回家,詹美琳心里还没有觉得真的把女儿嫁了出去。
现在办了婚礼,两人从办婚礼的度假山庄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家,詹美琳才对这件事有了实感。
她和江博盛一起坐在后排,江博盛把妻子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肩膀劝:“就算不是向司恒,以后也会是别人,她不能一辈子留在我们身边。”
詹美琳用纸巾沾沾眼角的泪,反驳丈夫的话:“怎么不能。”
江博盛叹了口气,搂着妻子的肩头,语气轻柔:“我们年龄大了,总会比她先走,她如果能找到一个人,和他幸福,那个人会陪她很久。”
他们知道,江窈这个性子,最怕孤独。
那侧江窈已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看着詹美琳发来的糕点单。
向司恒伸臂,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虽然已经亲密过,但江窈对窝在他怀里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太困了,实在不适合矫情,她换了姿势,头靠在他胸前。
“我妈在跟我说,往我们住的地方送了我喜欢的糕点。”她主动跟向司恒说她在跟詹美琳聊什么。
刚从山庄出门,看到她抹眼睛,向司恒知道她难过,但没想到怎么哄她,抚抚她的背,把她往怀里再搂了点,低声承诺:“你以后想回家,我们随时回去,我陪你。”
江窈点点头,这回才真心实意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她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哭累了,晕晕乎乎睡着。
因为在等魏明和度假山庄的负责人交涉,他们的车现在才准备走,向司恒刚捡了后座的毯子,把怀里的人裹住,这侧窗户被人叩了两下。
他示意前面司机把挡板升上,降下车窗。
江衡晏也还没走,正站在外面,看了眼他怀里的人,用尽量轻的声音:“睡了?”
向司恒点头。
江衡晏无意多攀谈,只是问:“我发你邮箱里的邮件你没看?”
刚秘书告诉他,邮件还是未下载状态。
向司恒轻蹙眉,他这两天都在陪江窈,白天和晚上都是,白天陪她辗转各个宴会厅参加活动,晚上哄她睡觉,给她讲睡前故事。
“陪江窈,没顾得上看。”
江衡晏也皱眉:“别用我妹当借口。”
“......”
现在江衡晏的地位在他之上,向司恒沉吟两秒,没怼他,只是道:“我等会儿回去看。”
他们两个现在相看两生厌,谁也不愿意多说两句,江衡晏也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示意他把车窗升上去。
从青山开回市区,百十公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江窈睡得安稳,直到车停都没有醒。
向司恒示意司机先下车,花了些功夫把江窈从车上抱下来。
向司恒用毯子裹着她,打横抱着她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刚进电梯,江窈醒了。
两分钟前从车上下来时她就感觉到了,但实在太困,不愿意睁开眼睛,现在缓了会儿神,揉揉眼角才能睁开。
眼皮睁开的前一秒,男人的手覆上她的眼睛。
男人声音沉缓:“电梯太亮,再闭一会儿。”
江窈也觉得刺眼,听他的话,拉起他的风衣盖住自己的脸,把头埋在他怀里。
向司恒低头看到她的动作:......
像一只小松鼠。
到了顶层,再从电梯出来,江窈已经适应了光线,两条腿小幅度地动了动,让向司恒把自己放下来。
正好进门,向司恒把人放下,反手关门。
江窈两脚刚沾上地,左脚一下,右脚一下把高跟鞋甩掉,又脱了外衣扔在身前的架子上:“我要上去洗澡了,洗完澡睡觉。”
她现在还是困,只想赶紧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
向司恒点头,帮她把扔在架子上的衣服整理好,侧身刚搭起来,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再往远处看,她正提着裙子往楼上跑。
向司恒没在玄关处多待,换了鞋往书房去,江衡晏提醒他看邮箱的事他放在心上。
他的风衣也挂在玄关,身上是一件休闲款的灰色衬衣,他解着袖扣在电脑前坐下。
以为江衡晏的邮件内容和项目有关,没想到是关于江窈。
江衡晏话不多,邮件和他本人一样简练,邮件的附件是一份文档,分门别类详细记录了江窈喜欢的吃食,常穿的品牌和风格,甚至这么多年出去玩喜欢住的酒店类型,房间朝向。
邮件内容倒是只有一句话:“对我妹好点。”
向司恒把邮件仔细阅读完,刚退出,发现邮箱里还有一封邮件,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来自江槿之。
江槿之发的邮件内容比江衡晏客气得多。
邮件里说江窈性格跳脱,希望他多包容,多让着她,言辞温柔,态度却“强硬”,大意是希望向司恒在能力范围内能让着她多少就让着她多少,说她是家里的宝贝,希望嫁到他这里,也能是他的宝贝。
江槿之在邮件里写了几个拍卖会和博物馆,列出了江窈可能感兴趣的几把扇子,还告知他如果江窈有修复扇子的想法,国内有哪几个老师能达到她的要求。
江槿之:“抱歉,要求你这么多,但总觉得她在我们这里过得幸福,嫁出去,也应该一辈子顺遂快乐。”
向司恒一字一句认真看完,没有觉得是要求。
婚姻应该让人幸福,所以才会结婚,所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他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粗略的阅读了江衡晏发来的十几页的文档,又看过江槿之的邮件内容,再收到的是江博盛夫妇的信息。
信息是从江博盛的手机号发来的,但每一句都应该是夫妇两人认真斟酌过,是他们两人的口吻。
内容不长,但说了很多江窈平时生活里细致入微的习惯,她喝水喜欢喝烫一点的,果汁只喝冷的,但不要冰块,早晨醒来喜欢在床上赖一会儿,如果有事要马上起床,她刚站起来会腿软,先前摔过两次,冬天出门鼻子会冻红,气温在零度以下就要戴口罩......
婚礼的第三天,江窈的家人不约而同发消息给他,信息内容虽然不尽相同,但都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她。
江窈已经洗完澡了,没在卧室见到向司恒,下楼来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手机,单手支在桌面,神情专注。
她发尾没吹干,还带一滴水,她拨了拨头发,喊人:“向司恒。”
向司恒抬眸,看到她,停顿片刻,招手让她过去。
江窈穿了柔软的粉色棉拖,两脚在进门的垫子上轻踩了两下,松下门把往他的方向走。
她走近,她今天又换了一条睡裙,湖蓝色,下摆还是到大腿根,露着白皙笔直的双腿。
向司恒想到到刚刚三人接连的“交代”,想了想一手对她伸出,另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夜色里,男人的声音温柔:“你爸妈给我发了消息,我抱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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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坐等某些人从嘴硬到破防[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