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倾挽遥远看到她们,停了半秒,示意一旁谄媚说笑的女生停下,扬手朝她们打招呼:“段小姐,向太太。”
段清妍虽然表面和江窈吵架,但最讨厌的其实是温家这位。
温家的母亲秘书上位,老夫少妻差了二十几岁,温倾挽仗着父母的宠爱,在温家欺负几个旁支表亲就算了,在外面也惹是生非。
估计今天是私人的生日聚会,请的人不多,江窈看过去,粗略数了一下,也就七八个,但都是圈子同岁的人,和温倾挽走得比较近。
温倾挽起身走过来,她穿米白色长裙,斜肩的肩带在肩膀系成蝴蝶结。
她先是扫了眼段清妍,又打量江窈:“自己来吃饭?”
段清妍听到她说话就烦,声音微冷带笑:“什么叫自己,我不是人?”
上个月的江窈和向司恒的婚礼,温倾挽没去,但温家有人代表过去,回来时说婚礼现场漂亮,温倾挽不屑一顾,向江两家联姻,圈子里都知道。
她不觉得向司恒能看上江窈。
她右手端着酒杯,往身后示意:“我今天生日,正好遇到了,一起吃饭?”
第63章
无论私底下再暗流涌动, 几家都是圈子里的人,明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江窈往温倾挽身后看了一眼。
因为她们的对话,坐在位置上的人几乎都朝她们的方向看。
她挽上段清妍的手臂,还是先拒绝:“生日快乐, 但我们也没有准备礼物, 就不过去了, 而且我们已经定了位置, ”
她话未说完,温倾挽已经上前, 揽住她的肩膀:“都遇到了, 没有礼物也没关系, 一起吃个饭么。”
在坐的人都看着,温倾挽又笑意吟吟, 实在不好驳这面子。
这顿饭必须要吃了, 段清妍跟在后面往前走,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江窈和段清妍被安排坐在靠玻璃围栏的位置,左侧往外能看到江城夜景。
临了一张桌台坐着的人当然有认识江窈和段清妍的,有个穿吊带黑裙的女生对江窈扬了扬酒杯,再之后江窈看到旁边有人拉她, 几人交头接耳。
有服务生上来上菜, 段清妍对对方点了下头,又用手肘抵了抵江窈。
离得远,正常交流也不会被那边的人听到在说什么, 段清妍没压声音:“刚刚就不应该过来吃饭,那个温倾挽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江窈也赞同她的想法,捏着面前的水杯,投过去一眼:“嗯。”
但刚刚温倾挽既然叫她向太太, 就不好跟温倾挽撕破脸。
她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东西,但知道江家和向家既然联了姻,她现在的所做所为也代表向家,因为她闹得难看,她担心向司恒的生意受影响。
百无聊赖坐了一个小时,温倾挽被人围着,倒是没再来跟她们搭话,服务人员一道一道菜送上来,她和段清妍吃了五分饱。
私人的生日聚会,吃饭是次要,品酒才是主要。
最后一道甜品送上来时,温倾挽叫来服务生,开了几瓶她带来的红酒。
是有些年头的珍藏,产地又十分特殊,极其名贵。
段清妍用叉子叉了一口甜点,放进嘴里,品完味道觉得太甜,叉子丢下往后靠:“她怎么连喝红酒也学你?”
江窈喜欢存酒,但喝得不多,家里宠她,江宅后院有一个地窖,放的都是从各国搜来的珍藏。
温倾挽拿的这个品类,江窈的酒窖有一架子。
她正低头看手机,考虑要不要现在发消息个向司恒,听到段清妍的话抬头,朝温倾挽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怎么在意:“嗯......”
本来和段清妍来吃饭是放松心情,她对温倾挽的生日宴不感兴趣,现在坐着实在无聊,还不如回去拉向司恒陪她看电视剧。
“我跟你说话呢。”段清妍又拍她一下,看她跑神,无语地啧了一下,“行,看你老公的信息吧。”
江窈撤下支下巴的手:“我没看,他还没给我发呢......”
段清妍更无语:“没发你就一直盯着......温倾挽过来了。”
温倾挽拿起一瓶开过的红酒,从斜前方的桌子往两人的方向走过来,她走近,坐在两人对面,先是依次和段清妍以及江窈碰杯。
她穿墨绿色的吊带裙,长发及腰,做了栗色的卷发造型,如果不是为人太过刻薄,段清妍也能勉强称她一声美女。
她落杯,先是看段清妍,才再看江窈:“你和向总住在湖苑?”
江窈跟段清妍没什么交集,但也知道她看自己不顺眼。
虽然名义上两人都是家里受宠的千金,但她在家里的地位是她自己争的,和江窈不一样。
人总是看自己没有的东西格外碍眼。
江窈转了转面前的鸡尾酒杯,表情不像平时活泼,神色很淡地看向她。
她懒怠地点点头,不想探究温倾挽这句话里的深意:“对啊。”
温倾挽抬腕看表:“那离这里也不算远,等会儿你怎么走?”
她说完,遮唇笑:“我忘了,你们过来应该带的有司机,不过向总不来接你吗,现在这个时间还挺晚的。”
江窈右手支着太阳穴,看着桌对面的温倾挽,也觉得她这没事找事的性格有点烦。
她装作听不懂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稍瞠目,无辜的样子:“来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窈:“你的司机如果不方便带你回去,也可以让我老公送你。”
温倾挽的神色明显不相信她这话。
向江两家联姻,能过得下去已经实属奇迹,江窈能指示得动向司恒,听起来像笑话。
她右手的杯子放在桌面,轻薄的高脚杯,玻璃杯内是深红色的酒液。
她转了话题:“庆江路新开的那家店三层被我包了一个月,你们最近如果想去找那个设计师,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北城中心区的庆江路,从去年开始,平地起了几个三四层高的独栋建筑。
上个月几个奢品品牌方入驻,近两个月内,有个品牌方的首席设计师入驻,想约其中一位都很难,温倾挽不知道是通过什么人脉,直接预约买断了一个月。
江窈掀眼皮看过去,一旁的段清妍也发出一声浅浅的嗤笑。
往年这种活动必定缺不了江窈,但她最近在忙工作室的事情,没时间去做衣服,就没有预约任何一位设计师。
上一周某天晚上睡前向司恒还问过她,问要不要帮她约两位,她当时正趴在床上用平板回段琪的消息,和她讨论最近的一个商单,随口回绝了,说不用,约了也没时间去。
当然除了向司恒,江衡晏前几天也打电话过来,问过她,都被她拒绝了。
温倾挽说完,像是刚想起来,轻拍了一下额头:“你看我都忘了,你自己肯定也约的有,我在你面前邀请你简直班门弄斧,对了,你约的是哪个设计师?我可以用你的吗?”
约过设计师的客户品牌方都会公布,温倾挽一定知道她是没有约,现在才会这样问她。
江窈看她一会儿,如实回答:“我没有约。”
温倾挽表情变化,了然的应了一声:“我以为向总会帮你约一家,不过他忙么,想不到也可以理解。”
段清妍脸色拉下来:“确实是比温家忙,我听说文华上个月股价连着跌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文华集团是温家的公司,上周股价连跌五天,上了财经新闻、
温倾挽嘴角抽动,虽然表面上家里也对她好,但父亲不让她进公司,她一直不了解文华内部的情况。
她整理好神色,从座位起身,酒杯往旁边扬了扬,示意:“那我先过去那边,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再告诉我。”
温倾挽前脚刚走,后脚段清妍就把右手的帕巾扔在桌子上:“有病吧,一天到晚没事找事。”
温倾挽已经走到了斜前方的桌台,和另两个女生聊庆江路入驻的设计师,她眯眼笑着,几人交换约过设计师的名片。
聊到最后,不知道说到什么,其中一人往江窈的方向看过来。
“我去,我真咽不下这口气,”段清妍转向江窈,“虽然约不约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但我就是看不惯她这个嘴脸。”
江窈根本没把温倾挽放在心上,捧着手机在玩自己的消消乐。
段清妍拍拍她:“你让你哥也帮你约一个,或者向司恒呢?”
江窈从游戏里抬头:“他正开会呢,不想给他打电话。”
她虽然也觉得被温倾挽踩了面子很烦,但向司恒最近为她做了太多,他现在正在工作,她也想体谅他一下,先不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烦他。
江窈手机放下,喝了口鸡尾酒,换了右手重新撑起下巴:“反正不是这事,她也要拿别的事找茬。”
今天这口气她忍了,暂时不想跟温倾挽一般见识。
段清妍看她一眼:“你最近转性了?”
“什么?”江窈被酒精侵染得比平时迟钝一点。
段清妍摇摇头:“没事。”
半小时后,江窈收到向司恒的信息。
向司恒:[提前下会。]
向司恒:[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江窈重重舒口气,她往后靠沙发靠垫,低眸点着屏幕上的键盘:[吃完了,快来接我!]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温倾挽又两次提起约设计师的话题,又问江窈,反正话里话外都在点她和向司恒感情不好。
江窈很烦,但也没什么能反驳的,这是她近段时间受的最大的气,烦死了。
江窈:[都怪你。]
向司恒刚走到电梯间,右侧属于他的电梯正打开门。
他蹙眉看手机:[怎么了。]
江窈:[都怪你。]
江窈:[我为了不和温家撕破脸,现在在参加温倾挽的生日宴。]
向司恒对温倾挽熟悉,温华的温总再婚之后很宝贝的小女儿,不过他的宠只是为了平衡前妻的孩子和现任妻子之间的关系。
文华的大部分股权和两家子公司都在前妻两个孩子手里,自然要对小女儿好一点。
向司恒又发了一句:[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