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坐在床面的女生张着一双手臂, 右手拿着一罐乳白色玻璃瓶的乳液,仰头弯眼看着他。
她这副样子,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向司恒从她手里拿过那瓶乳液,在床边坐下来。
他一坐下, 江窈立马把两条腿搭在他的腿面, 她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左右晃了晃, 吩咐:“从大腿中间往下都要涂。”
说完, 她又前倾身体,手指点点膝盖部分:“膝盖要涂多一点。”
向司恒点头, 瓶子拧开, 到了点乳液在左手手心, 再把玻璃罐放到她的床头柜,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另一只手帮她把乳液涂在她要求的地方。
江窈抓在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往前提:“还有这里, 让你从大腿根部涂......”
男人的手掌压在她腿部细腻的皮肤,撩起眼眸看她,卧室的光线澄净昏暗,他眼神里的情绪在暗色里不甚明晰, 嗓音比刚刚哑了些。
“往上需不需要再涂?”他问她。
江窈“嗯”了一声, 顺着他右手搭停的位置往上看,意识到他说的是被睡裙裙摆遮住的部分。
她清咳两声,连忙把裙摆往下拉:“......上面等会儿我自己涂。”
她话还没说完, 被向司恒抄在也下抱到自己身上。
他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面,环着她,探身把床头的乳液罐重新拿回来,把她的裙摆撩开, 倒出的乳液涂在她的大腿根部。
腿根之后又是后背,睡裙被脱了一半,露出大片细腻的背。
他涂得很认真,手法又细,略显粗糙的掌纹按压在她的背部肌肤。
江窈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错了,他看起来正襟危坐,心无杂念,还能分出心思问她有没有涂均匀,还需不需要再涂什么地方,搞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她在他怀里第三次动了动,坐在不该坐的位置。
向司恒两手捏住瓶子,正把她的身体乳的瓶盖拧好,右手拍在她的后腰处:“别乱动。”
江窈故意又动了一下,跟他叫板:“为什么不能动,我就......”
向司恒抱着她把乳罐放在床头的抽屉里,随手管了等,再揽着她,把她轻压在床面里。
室内灯忽然都暗掉,眼前陷入黑暗,呼吸浮浮沉沉,江窈感觉到向司恒的右手从她的后颈往下,抚摸在她的后腰处。
可能是拿笔习惯的原因,他的右手指腹有薄茧,揉捏在她那一处,感觉尤为明显。
江窈轻抽气,抬手制止他,被人握着手腕压在枕头上。
向司恒低头亲了亲她,随后短暂离唇,似乎是想了片刻,左手拇指捏上她的下巴,轻轻揉了揉,一个哄人意味很强的动作。
他靠得近,声线很沉,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挠她的耳廓:“你坐在我身上,让我帮你涂身体乳,涂完之后就睡觉吗?”
两人间的呼吸,带动气温的升高,江窈想从他的一侧手臂钻出来,被他箍住腰身。
她呵着气,脸颊熟透了,明知故问:“不然做什么。”
向司恒扣住她的手腕又吻下来。
男人用唇磨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从她的手腕下滑,摸到她的肘间,再摸到她的上臂。
他呼吸沉沉,离开她的唇前,重重再次吮吻,之后才直身脱掉自己的睡衣。
他左手摸摸她的脸,声线沉哑:“你知道,不要问我。”
再之后,江窈蜷起身体。
她紧紧闭眼,两臂被男人捞在自己的脖颈上。
她收缩太紧,他不比她好到哪里,前额浸出薄汗,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嗓音很哑:“放松点。”
江窈摇头,他又帮她把碎发拨开,按着她的头轻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不要咬唇,咬自己。
江窈像被从水中捞出一样,睡裙的后背很快被汗意沾湿,她搂住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
向司恒拍着她的背,然而在她吐息休息时,却又加重力度。
江窈想掐他,却完全没有力气,意识模糊中,头埋进他的前胸乱蹭。
......
整个五月,家里的客厅都堆着各式各样的花束。
每天一束,客厅攒了七八束,再下一周的第一束送来时,上周周一的那一束正好开始枯萎,就把那一束换掉,摆上新的。
五月中旬,江铭来过一次,刚一进门就闻到客厅一楼的花香味。
他抬手在面前扇了两下,正好被从楼上下来的江窈看到。
天气逐渐变热,江窈又开始在家里穿漂亮的吊带裙。
墨绿色的绸制长裙,颜色衬她的肤色,款式也显腰身。
她走到楼梯中间,一眼看到江铭的动作,登时停下脚步,不满意:“你对我的花皱什么眉?”
江铭右手的袋子被家里的佣人没过去,江铭闻言眉心松下来,轻啧一声:“快下来,妈打电话让给你带的点心。”
说完他环顾四周,再次对她这一屋子的花提出批判:“你家里的花堆成这样,不怕花粉过敏?香死了,我进来还不能皱个眉了。”
江铭跟到自己家一样,往餐厅的方向走,让佣人阿姨帮自己倒杯水:“谁在家里堆这么多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向司恒也随你这么堆?”
江窈走过来,把他手中的玻璃杯抢走:“本来就是他给我买的。”
江铭又啧一声,对她伸手:“把我的水杯给我。”
江窈对他做鬼脸:“就不给,来我家喝水,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你刚刚还骂过我的花。”
“谁骂你花了,是你先说我。”
“我就不给你,”江窈拿着他的水杯往后桌后绕,顺便阻止佣人阿姨打算再给江铭一杯的动作,“反正我不管,你骂我了,你得再赔我一束。”
“我服了,”江铭虽然这样讲,但还是答应她,“先去看看给你买的点心,赔你的花明天让花店给你送过来。”
听到江铭答应,江窈才把手里的杯子还给他:“这还差不多。”
怕江窈起疑,最近一个月,詹美琳夫妇给江窈打电话的次数很少。
期间江窈当然要求过视频,詹美琳有时用在外面信号不好的借口搪塞过去,有两次专门在酒店开了房间跟他视频。
江博盛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瘤子是良性,但还是要做手术切除,切除手术定在下周末,请了北城最好的专家主刀。
但开颅手术总归是有风险,最近半个月江博盛一直在遵照医嘱修养身体,争取以最好的情况迎接这次手术。
佣人阿姨把江铭带来的点心放在了餐桌旁的架子上,江窈走过去,打开袋子查看。
是溢香居的点心,除了她最喜欢的椰丝糕外,还有其它种类,一共七八样,每一种都被蜜蜂在半透明的方形盒子里。
用的盒子是溢香居最近和一处国家性博物馆的联名。
江窈挑了一盒拿出来,打开,又从餐桌的金属置物架上拿下专门吃点心的叉子,分了一只叉子给江铭:“妈怎么打电话让你给我买?她最近都没有怎么给我打。”
她说这话时叉了一口点心放在嘴里,两条秀丽的眉轻轻拧起来。
江铭走过去,很不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头:“爸妈还不够偏心你?给我打个电话你也吃醋。”
江窈撇唇,抬脚踹他一下,随后把桌面的盒子抱起来:“你别吃了,这是妈让你买给我的。”
“我买的我不能吃??”
“不能。”江窈又踹他一下。
兄妹俩吵吵闹闹了几句,江铭走之前,江窈又提醒了他一遍让他赔自己花。
江铭答应,但说下次再也不来了,次次见她,次次赔她东西。
江铭走后没多久,江窈上楼,去衣帽间换衣服。
挑了一条雅白色带刺绣的鱼尾裙,她站在穿衣镜前,两手勾着裙子在身上比,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后。
扬声器里传来“嘀——”的两声后,被人接起来。
江衡晏还在向司恒的办公室,北郊的项目正在推进,最近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多。
江衡晏扫了眼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老婆”的来电显示,知道打给他的是江窈。
向司恒把刚看过的一份文件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听到男人的声音在听筒那侧响起,江窈的声音愉快地荡出来:“你是不是在公司?我去找你吧。”
江窈:“我要先去一趟工作室,然后顺路去向华,我三哥刚来了,给我带了好多溢香居的点心,我也带一点给你。”
办公室内安静,尽管向司恒走出去几步,江衡晏还是能听到听筒落出的声音。
他合起资料,看了眼自己这位妹夫。
向司恒抬腕看了眼时间:“嗯,我让张叔去接你?”
“不用,家里有司机。”
“好,你快到了跟我讲,我下楼去接你。”
江窈试衣服试得欢快,转身从玻璃柜里找搭配的耳饰:“好,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嗯。”
两分钟后,向司恒挂断电话走回来,他把手机放在桌面,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追我妹追得怎么样?”江衡晏偏头问。
向司恒把手机反过来扣下,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江衡晏这句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好。
“还可以。”
“嗯,确实,”江衡晏点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我妹也没想到给我也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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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会再更一更
第69章
“.........”
向司恒把牛皮纸的文件夹放在桌面, 松了一下领口:“或者你晚点走,等会儿江窈送来,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