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司恒:[正在回向华的路上。]
向司恒:[怎么?]
江窈:[没什么。]
江窈:[就是哥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爸爸已经清醒了,我打算周五去看他们。]
向司恒从前侧副驾上魏明的手里接过工作用的平板,让他把挡板升上,随后直接给江窈拨去了电话。
江窈接到电话时,正在露台上给自己新种的花浇水。
向司恒还是会每天都买花给她,不过在她的强烈建议下,他最近买的花束没有那么大了,九十九朵鲜花,包成一束,现在都被她放在了露台上。
她越看这些话越喜欢,干脆让向司恒联系之前装修这个房子的设计团队又过来,在露台帮她弄了几平米可以种花的地方。
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后的地毯上,蹲下去,用小铲子给自己种的花松土。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啦。”
向司恒温声回她:“现在没事,在回公司的路上,可以陪你聊一会儿。”
江窈松完土放下铲子,换了一个更漂亮的水壶浇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周末去看我爸爸。”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向司恒应声。
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江窈把手机拿下来,挂断,换了视频模式。
向司恒接起她打过来的视频,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画面有了绿色的枝叶,江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你看好看吗?”
她把摄像头对准还没盛开的花苞:“花艺老师说还有几天就能开了,开的时候如果你在上班我就拍照片发给你。”
“嗯,好看,”他回答,“如果周末开,我就陪你一起看。”
他话不多,但对她句句有回应。
江窈笑起来,唇靠近话筒:“那你今天工作完了快点回来,你的老婆在家等你。”
她声音软软的,因为靠近话筒放低了语调,偏气声。
拿着手机的男人低眸很轻地笑了笑,回答她:“好。”
......
为了不影响江博盛恢复,江窈又多等了两日,周日才去医院。
她种的花开了,去医院的前两天,提前把花裁下来,在家里包成了花束。
家里种的花多,所以即使她对自己包的花总也不满意,但也有很多能拿来练手。
当天下去,临出门之前,她拉着向司恒到露台,让他帮忙在这两天包的所有花束里选一束。
向司恒在这种地方着实没审美,看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按她的喜好,选了一束粉色花多的。
江窈弯身把那束花抱起来,拆除他:“你是不是根本选不出来,只是觉得我喜欢这束才选这束。”
男人穿深灰色衬衣,难得的领口的衣扣没有全系严。
他看江窈一会儿,摇头浅笑,磁性微哑的嗓音回答她:“嗯。”
回答完,看到江窈眯眼,把她怀里抱的花接过来,右手牵住她,带她往露台外走:“是你包的花,所以无论是哪一束他们都会喜欢。”
江窈不满意他的回答,跟上去,凑在他身前问:“那你呢?”
向司恒左手去推露台的玻璃门,动作稍停,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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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评论区红包[垂耳兔头]
第74章
江窈坐上车还在回忆刚刚的事。
刚在门口的那个吻不止停留在发顶, 后来落在鼻尖,再往下又落在她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近段时间向司恒越来越喜欢亲她了,白天出门要亲, 晚上睡觉前也要亲, 偶尔在家, 坐在一起, 看着她也会很忽然的轻扣住她的下巴,吻下来。
江窈左手勾着安全带又转向他, 欲言又止。
向司恒看过来:“怎么了?”
江窈抿抿唇又摇头:“没事。”
向司恒瞧着她, 江窈唇线抿直, 才再次开口:“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最近总是亲我。”
驾驶位的男人还看着她。
江窈又道:“刚刚在家里就是, 在露台上亲, 出门的时候又亲。”
两人对视几秒, 向司恒松开方向盘,侧身过来,右臂搭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他的声音沉沉哑哑:“这样吗?”
被亲了一下, 江窈脸又红, 她清清嗓子把他推开,头偏向一旁,垂眸, 装作整理腿面毛毯的样子:“就是这样,不要再亲我了。”
向司恒看了她一会儿,眼睛里浮出淡淡笑意,但在江窈在抬头之前撤身坐回去, 收敛神色。
男人长指握上方向盘,把车从地库开出去,答应她:“嗯,不亲了。”
......
到医院时,江博盛正在喝粥。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他的生命体征正常,人也清醒不少,除了打营养液外,也可以吃一些流食。
江衡晏不在,集团事务太多,他实在走不开,江铭最近还行,这两天都是他在这里。
江槿之也打来电话,说空出了时间,这周末就回来。
詹美琳跟她通电话时嘱咐了好多遍,说她忙就不用来了,江博盛的情况还不错,有空跟她视频,但江槿之坚持要回来,詹美琳也就没再劝了。
江博盛喝的是南瓜粥,家里的厨师熬的,装在莹白的陶瓷碗里,黄澄澄的。
江窈喜欢陶瓷,家里吃饭喝茶用的东西也几乎都是名贵的瓷器,她喜欢就会买得多,家里人不仅由着她买,无论谁出差或者出去玩,还会经常给她带,久而久之家里这种东西就有很多。
家里的柜子都要放不下,所以有一些就会被拿出来用。
江窈走过去,把提着的袋子顺手递给路过的江铭。
江铭挑了下眉,没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被站在一旁的詹美琳拍了一下:“帮你妹妹拿东西。”
江铭往后仰头,避免詹美琳的手拍在自己头上,还是没接江窈的袋子:“你知道她给我什么就让我接,万一是炸弹呢?”
这次不是詹美琳,是江窈直接上手了,她抓住江铭的袖子,往前两步,胡乱拍他两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给你炸弹。”
说到一半,她气不过又改口:“就给你炸弹,给你什么你都要接着。”
江铭特别无奈,盯着因为关门落了几步,才刚刚走上来的向司恒:“管管你老婆。”
向司恒看他一眼,平声答,管不住:“在我们家,她是老大。”
江窈轻扬起下巴,对着江铭的手臂又是一下:“听到没有。”
江铭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身后沙发处走:“我真服了。”
江窈笑着往后两步,挽起向司恒的手,她抬头对着向司恒挤挤眼睛,向司恒的左手摸上她的头。
她小声对他道:“你站在我这边,你看把我三哥气的。”
向司恒也配合她低声:“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江窈弯眼笑得更深,点点头,声音比刚刚更低:“那当然。”
两人说完,江窈松开他,往江博盛的床前走,江博盛已经把碗放下,因为笑着眼角有温和的褶皱。
江窈快步走过去,先是抱了抱詹美琳,再是在江博盛的床边坐下。
她好久没见他们,上上周,江博盛手术前她虽然来过一次,但隔着遥远的距离还有病房的玻璃窗,都没有好好看清他们的表情。
现在近距离看到他们,她眼睛一酸,刚坐下眼眶就红了。
江博盛抬手帮她把眼泪抹掉,因为生病语速不快,嗓音也哑,但还是柔和温情的:“哭什么,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江铭把江窈带来的东西放好,再走回来,拉着向司恒的手臂把他带出去,示意他给江窈和自己父母空间。
向司恒知道他的意思,最后看了眼江窈的方向,点头转身跟他往外走。
江窈听到病房门关的声音,又感觉到詹美琳往她肩膀上搭的披肩,鼻子一下又酸了。
詹美琳握着她的肩膀,在床沿也坐下来,她用手背蹭蹭江窈的眼角,语气比江博盛还要温和:“不哭了,看到妈妈还哭呀。”
江窈摇头,听到詹美琳这样说话更想哭了,她眼角又掉下两滴泪。
她坐在床前的矮凳上,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蹭詹美琳的手心,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没有想哭的,但想妈妈了。”
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了撒娇,詹美琳又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看到她哭眼睛也红了点。
“我听你哥说了,说你早就知道了?”詹美琳哄着自己最小的女儿。
阳光从东面的落地玻璃窗落入,洒在病房里的三人身上,柔软肆意。
江窈在詹美琳的手心里点点头,瓮声瓮气:“对,怕你和爸爸又担心我不能好好做手术,就没有跟你们说。”
她还没从詹美琳手心抬头,詹美琳弯身亲亲她的发顶,很温柔:“我的窈窈怎么长大了,但是你不需要长大,我和爸爸永远都爱你。”
江窈越听鼻子越酸,从詹美琳膝盖上抬头,眼角挂着两滴泪,看她和江博盛,她声音软软的:“但爸爸生病也可以告诉我,我也想为你们出力,不能总是哥哥姐姐出力,我什么都不付出。”
江窈不想让爸妈看到自己哭,又哄她,抬手把泪蹭掉,吸吸鼻子:“我是长大了,我都二十三了。”
她说完又靠到江博盛身边,在江博盛的手臂上轻蹭了蹭:“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应该告诉我。”
她的语气里带一丝难过。
詹美琳看看江博盛,眉梢眼角染点柔意。
江博盛看了女儿一会,轻轻拍拍她的头,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嗓音却很温和:“知道你长大了,但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的哥哥姐姐总希望你永远是家里那个没有长大的宝贝。”
江博盛顺着她后脑的头发,缓慢的:“不用操心,不用难过,永远可以无忧无虑的宝贝。”
“爸......”江窈再次埋头在江博盛的怀里,声调彻底低下来。
半小时后,江窈从江博盛的病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