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装什么?”周庭安笑了声,把人执意拉着,拉过她手腕,陈染被带着踉跄了下,后背被抵在了一棵桂花树干上,残存的一点桂花香淡淡的萦绕,她两手被周庭安钳制锢在身后不能动弹,周庭安挑明,“那你干什么那么关心的问是不是会有懂事的送女人到我床上?”
他想听她承认。
承认就是在吃醋了。
“我们回去吧,这里会被看见的,你这样子,就不怕您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么?”
“不怕,我不需要什么一世英明。”周庭安唇擦着她耳廓,接着看了眼周圈,胡闹没边似的说:“你要是不说,我看这里挺好的,很安静,要不我们——”
陈染瞬间热气上涌,整个脸热了,他手锢的并不紧,她炸毛似的,撑开就跑了。
沿着回路的那条小径。
生怕后边人真把她再抓回那片树林子里一样。
周庭安哼笑了声,看了眼渐渐跑远的身影,勾着唇角,后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陈染一路跑回刚刚的休息室,没成想的是周庭安没跟上来,倒是被走过来的一位院子里巡夜的堵了。
手电筒往她脸上一晃,陈染眼睛被刺到往旁边偏,只听那人厉声的问:“谁啊?这么不懂规矩,这里不准进!”
跟着脚步就往陈染因为灯光刺眼而停住脚的地方走了过来。
很快来到陈染面前,灯光故意似的,往她脸上晃:“你是干什么的?不是这里边的人吧?脸这么生。是不是混进来的?告诉你,别整这些个幺蛾子,想见周先生的人多了,都跟你这样似的,等着的就是进局子!”
陈染眼睛被光线照的几乎都睁不开,还未来得及辩解,身后脚步渐近,一只手过来,先是遮在她眼睛上,接着掰过肩转过陈染身子揽着摁进怀里。
是后边跟着走过来的周庭安,声音响在陈染头顶,冲巡察的人道:“是我,这里不用看了,别处去吧。”
“周、周先生?是您啊?”巡察之人嘴巴跟着结巴了下,想着这位爷常年的照不上面儿,没成想这半夜三更的会来,视线接着看了眼被周庭安揽在怀里的姑娘,居然是周庭安带过来的,讪讪连忙道歉了声:“这位小姐,刚有眼不识,实在对不住。”
说着忙不迭的赶紧走了。
“这里的人,大晚上的,都不睡的么?”陈染从周庭安身前抬眼,迎着夜色看他。
周庭安不免笑了下,拍了拍她后脑勺耐心给她解释了番:“不能怪他们,本职工作,你可以理解为轮班值守。”
陈染从周庭安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几步走过休息室,推开门进了屋。
周庭安视线跟着,后脚也跟着进屋,然后关上门,接着顺势伸手拉过陈染胳膊重新将人带回来,抵在了门板上捻过她下巴抬起,视线锁在嫣嫩唇珠那,往下压着用点力,贝齿露出启开一条间隙,粉色舌尖隐现,侧过头便再次压下吻。
领口扣子一并一粒一粒被他修长指尖勾着再次扯开......
天黑夜重,难捱的喘息声渐渐随着周庭安的逐渐放肆在整间屋子里再次蔓延开来。
但是一晚上还是没能撬开人的嘴去承认。
周庭安一早神清气爽的刚起了床。
陈染这边,周琳便打来了电话,陈染等不及那送资料笔记本的了,收拾好就要走人。
一路往大门口去。
“都说了不会耽误你的事,柴齐在路上了,还有两分钟就给你把资料送来了,你着什么急?”周庭安说着拉过她胳膊,口气强硬似的说:“还有,你不说清楚,信不信我把你扣在这儿?”
他指的还是要她承认吃醋的事儿。
陈染实在觉得影响不好,只能如了他的意,“是,我就是吃醋,满意了吧?”
周庭安揽了下她的肩,笑的敞怀道:“满意!”接着宽人心,“放心,我私生活没那么乱,没有你想的那回事儿。”
而不远处刚因事务同前来拜访的老朋友老战友,一起步入门槛的周康平——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的周家老爷子——
拄着手拐,恰好撞上自己最看重的孙子,正一脸昏相的,跟一女孩子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
周庭安他们这边也看到了进来的一行人,陈染则是下意识的便撑开周庭安拉扯她的手,直接吓得躲在了周庭安的背后。
“爷爷。”周庭安也收起了笑,神色变得恭谨了几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第74章 裹潮气 “多学学。”
“染染, 喊爷爷。”
周庭安用了些力道将躲在他身后的陈染拉着手腕带出来,一并给人介绍。
陈染脚步踉跄了下,周庭安扶了她一把,这才出来站正了身。
然后看着不远处面容仪态一看地位就严整不凡的老人, 拿出了她做记者这么几年来的最强心理素质, 却是依旧怯着心,顶着绷紧的头皮, 冲人喊了声:“........爷爷。”
声音浅浅的, 但神态不乏礼貌和尊重。
周老爷子周康平, 本沉着一张脸, 带着怒气般的看着他的好孙子。
之后听到陈染喊他,多半是怕吓到小姑娘,敛了敛表情, 又看过去一眼陈染。
毕竟大庭广众的场合,身边还跟着一行十多个人, 甚至还有老战友, 老朋友,他单单只做为长辈, 不论两人关系, 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些下自家面子的话, 只应了声“嗯”。
接着将手里的手拐往地上一磕,弄出“哒”的一声响动。就转而跟着下边负责引路的人, 一行便前后迈过门边台阶, 往另一边的招待厅去了。
但周康平知道瞒不过自己身侧这位相处了几十年,足够了解他的老朋友,老战友,不免叹了声, 冲人道:“弘山,一把岁数了,让你见笑了。”
旁边周康平的老战友闻弘山,视线穿过一片竹林,再次零散落过去周庭安那边。
虽然鲜少跟小辈们打交道,但是周庭安贯耳名声在那放着,他知道是很有雷霆手腕的一个人。
而此刻却是看到他在另一边反差极大的哄起了人般,接着收回视线,然后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的老朋友道:“年轻人嘛,男欢女爱的,图个新鲜劲儿。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肯定是不懂的。”
年轻?
对方客套归客套,周康平也只是听听,心里只道,庭安马上都三十有二了,还年轻什么啊?
况且他这哪是图个新鲜劲儿啊,要真是图个新鲜劲儿这事儿倒也好办了。
俩人糊弄在一块儿黏黏糊糊都有几年了,人小姑娘不愿意,还非要千里迢迢上赶着的把人给追回来呢,恨不能绑在跟前儿。
这会儿都敢直接带着人开始往他跟前晃了。
他怕不是故意的!
存心要把人气死。
加上他那儿子周钧那边是执意要接纳陈家的攀好,两父子冤仇因为这事儿怕不是会要更添上一笔。
家宅不宁的,没一个让省心的。
当然这些堵心的家事,周康平一把阅历的,定然不会过分的在旁人跟前讲。
只是在自己心里堵着。
挥一挥衣袖往里说道:“不管他们,我们去喝茶。”
另一边陈染迟迟缓不过来那点劲儿,毕竟太突然了,抬眼看了看周庭安,只道:“我们昨晚就不该来这儿。”
“行了,不是看见了么,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我不是在呢么。”周庭安手揽着搓了搓她的肩膀。
陈染心里鼓跳着,就算还没缓过来刚刚那股子劲儿,也很快拨开周庭安搭在她肩上的手,抬脚往大门处跑了。
走路速度和步子较之平日里大了几个度,毕竟来往的有工作人员,身上唯一剩下矜着的那点姿态,也就只是为了维持着不过分失仪。
可谓是,跑的那叫一个快。
后边跟着的周庭安只想着,若不是因为这次她没了车开,他后边怕是都还没跟上趟,她那边就又像上次似的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儿了。
耽搁这几分钟,柴齐也刚好赶了过来,周庭安一手拉着陈染,将她因为着急,还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外套,给她披上身,另一手抬手招呼让柴齐停车到跟前位置,然后安排人上了车。
-
至于周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管,过去议事厅,坐下一盏茶没喝完,就喊了旁边正做事端水倒茶的钟荣低声道了句:“给庭安带话,让他晚上过去西岸故郡他母亲那吃饭。让他必须来,不来就别再认我这个当爷爷的。”
“........诶,知道了老爷子。”钟荣也是一脸的难办,毕竟这话从周老爷子嘴里容易说出口,但是让他转述给周庭安听,还真是为难人呀!
他总不能跟老爷子一个口气似的,去对小周总说这番话,说什么您若不过去吃饭,您爷爷要不认你了!
那他真是活够了。
钟荣为此为难了半天,之后过去另一边的院子里找人,下边人说,人已经走了。
就只能打电话。
钟荣打给了柴齐,将难题也一并委婉的抛了出去。
柴齐毕竟是周庭安跟前的人,说话做事多少能搓磨得住分寸。
周庭安从会议室里开完会出来,就看到柴齐欲言又止的,边往办公室走,边直接道:“有事就说。”
柴齐后边跟着:“是老爷子,让您晚上过去西岸故郡,说是您若不去——”
柴齐顿住了。
周庭安端起桌面上备好的温度适宜的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撩起眼皮看过他问:“不去就不认我了,是吧?”
“........”柴齐心道,不外乎是亲爷孙,话不用说完,音儿里就能听出来几个意思了。
柴齐尴尬的笑笑,跟人确定说:“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周庭安嗯了声,又喝了口茶水润喉,只道了声:“知道了,跟他老人家回个话,说我一定到。”然后又吩咐人:“做你的事去吧。”
柴齐小动静的吁出一口气,是完成了差事后的心底一松,伴君如伴虎似的。
当然了,他也是知道他们周总因为留下陈小姐有多不容易的,所以他们这些下边做事的看在眼里,能周旋的也都尽量周旋着。
柴齐“诶”的应了一声,往门边去,人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周庭安的一声“等等”给喊住了。
心里一咯一噔的,柴齐停住脚,转而又折回了身,走到跟前等吩咐,“周总。”
“你去查一下,看下边关联陈氏方面的分支项目在搞什么动静呢。”周庭安昨晚无意间扫到了陈染的一页采访资料,那些个与会名单里,他多少看到了那么两个眼熟有点印象的。
“是科股分□□边的一个宣发部,配合政策文件,对外做的一个关于Ai动态经济的研讨交流。”柴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下边各分支各分部的工作内容多而细碎,一般都是定期年中或者年终时候汇总个报告报上来就行,这种细枝末节正常情况一般也的确到不了上边来。
就是不清楚周总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递上来文件了?”周庭安伸手过去桌面摸过一支烟,咬在了嘴角,啪嗒摁着打火机,凑近火头给自己拢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