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跟着工作人员进去里边安排好的汤池进行一番暖身沐浴,之后整个人热气腾腾的裹上厚外套,跟着已经收整好,在外边等的柴齐一起上山。
柴齐一手帮忙提着陈染带来的袋子,一手拿着一份文件。
毕竟开不了车,要走一段路上去,陈染就将他手里的文件接了过去,帮周庭安体恤一下下属。
一层一层的青石台阶一路往上,从外观和棱角间的磨损来看,很是有些年头了。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有添增的新颜色在上面,虽然故意做旧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来是适时安排人前来修缮留下的痕迹。
“陈小姐,小心点旁边的尖锐石头。”柴齐前面引路,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边,给人适时提醒。
因为他心里胆怯啊,人毕竟是他张诓带着上来的,一切安生了都好说,若是哪儿碰伤刮蹭到了,那简直是跟碰到了周总心尖儿上是一个样,压根吃罪不起。
“嗯,没事,我看着呢。”陈染给人答复。
将近多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地方。
陈染看着眼前另一番宽敞景象,呼哧呼哧的站在那喘着白烟歇气。
青瓦白墙的吊脚楼,很大的一片建筑地方,里边隐约还可见一些层层递进式的亭台建筑。
精心设计雕刻精美的石墙面浮图,还有镶嵌的各式各类题字的匾额,一眼看去就很有年代传承感。
“这个时间周总多半是在前堂的神龛和画像处进香和安排更换掌灯。”柴齐旁边道。
陈染缓过来些气息,然后看过人道:“我在这外边等他吧,你帮忙进去给他说一下,让他出来就好了。”
毕竟是这种地方,陈染恐有什么忌讳。
柴齐笑笑,说:“跟我直接进去就行陈小姐,这里一直也都有安排的工作人员打理的,不止是周家的人,陈小姐你只管放心。”
柴齐心道,若是让周总知道他把人丢在冷呵呵的外边吹风,怕不是他进去就要被踢出来了。
接着又跟人解释道:“这里很早之前也对外开放过用来议事的,只是后来不用了。”
况且就周总待人那个样子,如果陈小姐不愿意进去,他怕不是都会直接将人抗进去拜见祖宗了。
“行,那我们走吧。”
陈染跟着柴齐抬脚,两人刚走到大门台阶处,里边的老陶察觉到动静就出来了,喊道:“柴助理,给周总送文件批复啊?”
“是啊陶叔。”柴齐应声。
然后那陶鄂视线便直直的落在了陈染身上。
柴齐跟人介绍,“这位是陈染小姐,周总的——”
“我知道的。”老陶笑笑,心道,他们周总的那点事儿,到如今,怕是周家上下,就算之前不知道的,如今也都知道了个清楚明白。
毕竟家规都担上了。
“陈小姐,这位是陶叔,一直在这里打理做事。”柴齐又给陈染介绍。
陈染冲人礼貌点头:“陶叔。”
“诶,”陶鄂应了声,然后忙往里摆手,“外边挺冷的,里边好些,周总就在前堂,我带你们进去吧。”
“行。”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堂。
陈染远远的便看见她熟悉的那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掌着香火,正在往香炉里进香。
因为此刻还不便打扰,加上陈染是特意来看周庭安的,柴齐和陶叔就很是长眼色的只留了陈染在那。
陈染就在后边立着。
等着他忙完。
周庭安这边也察觉了背后有人踏门进来的动静,只道是柴齐,因为以往大多也是这个点儿来的。
于是进完香火,清理香灰的时候不免问:“陈小姐人怎么样?吃饭回家什么的都还应时应点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却只听身后蓦的一道日思夜想的声音虚幻一般的冒出,周庭安手背不小心,一下便撩烧在了旁边烧的正旺盛的香火上,烫了一下,嘶的一声,忙拿过旁边备用的湿毛巾擦了擦那点皮肤,转而看过身后——
周庭安一度以为是自己耳鸣眼花了,但是看真切人之后,就是急走几步过去直接把人捞进摁在了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关键是人还上来寻他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一时让周庭安尤为心动不已。
这里气氛太严谨了,陈染赶紧将人推开,说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然后逼问了柴齐,他挡不住就只能都给我说了,你别怪他。”
“好,不怪他。”周庭安这会儿开心还来不及呢,拉过人的手捂着到嘴边呼气,问:“冷么?”
“还好。”
“为什么特意上来?”周庭安心中暗喜,却又明知故问。
陈染煽动着眼睫,躲开他视线,抽回被他呼着热气的手,不想他那么如愿似的说:“想看你怎么遭罪。”
周庭安哼笑了声,说:“走,过去我住处。”说着拉过她的手牵着人踏出门栏。
然后在下一秒,看到了几乎像是藏在外边似的陶叔和柴齐。
“.......”
柴齐尴尬笑笑,举了举手里的文件道:“周总,这份文件还需要耽误您一点点时间,过个目,签个字。”
虽然他知道这会儿说这话煞风景极了,但是他走来这一路也是特意办这件事情来的,不能大老远的再空手回去。
只能这么不长眼的耽误会儿俩人好事。
周庭安嗯了声,也没为难人,道:“拿过来吧。”
貌似这会儿心情正好着,说什么他都能应了。
柴齐诶了声,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周庭安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转头对陶鄂说:“陶叔,晚上再多加些炭火。”
陶鄂应着:“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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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住处是陶叔在原本的族谱和档案室处特意辟出来的一处地儿。
其他房间倒是也多了去了,但毕竟是大冬天的,一年里就这会儿最冷了,这个时间一些个身体弱的职员都会被遣送到山下去做事,等天气回暖了才让上来。而那个位置最为背晚上的山风寒气,不至于把人冻到,所以就把住处给辟在了那。
毕竟这地儿他守着打理着呢,这么矜贵的人上来了,他心里也忐忑,定然是得好好的让人下山回去才行。
守祠堂间隙,本就一天下来按照各种的章程,进香掌灯叩拜规整族谱各种琐碎的等等挺劳累人了,不能晚上再真给冻着了,再结实的人,那也是真的会伤到筋骨的。所以每天晚上房里的炭火,陶鄂一直都谨记着,务必给人添足了。
住处里特意还在外边辟出一点前厅出来,可以让人处理点公务用。
同里边睡觉放床的地方中间隔了一道木雕的屏风,一并扯了一道帘子在那,所以从外是看不见什么的。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来,先过去烧热水壶的地方,给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捂到了陈染手里往屏风里边偏了偏脸道:“你先里边躺着歇会儿,我处理一下文件。”
上来这么高,一路得走着,周庭安看人鼻子小脸冻的都红了,不免心疼的不行。
她本来就皮薄肉嫩的不禁折腾,跟他不能比。
“没事,你处理吧,我就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水。”陈染旁边寻了把椅子。
“行吧。”
周庭安也没勉强她,总归就在跟前儿呢。转而看过立在一边的柴齐,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文件,走过了旁边临时办公桌的位置,一边坐下一边随口似的问了句:“那帮爱找事儿的老东西这些天有没有说什么?”
“倒也没说什么别的,毕竟周老先生还在呢,掰扯的还是之前那些个老生常谈的。”柴齐接着又汇报了些别的。
周庭安垂眸一边翻动批阅着文件一边听着。
陈染坐在旁侧椅子上,捧着轻抿着手里的热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下肚,一边看着周庭安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真的是两幅面孔,工作起来,架子往那一摆,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懈怠。
柴齐待了半个小时,周庭安批复完文件他就准备下山回程了。
压根没有招呼陈染一起走的架势。
顿时她便着急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她过来看到周庭安是吃了些清苦,但总归好好的,她就已经放下心,忙放下手里的水杯“诶”了一声起身要跟出去。
然后在下一秒,被起身两三步走过来的周庭安伸手给拦住了,道:“你干什么去?”
“我明天还要上班的。”陈染忙看过外边还能看见人影的柴齐要喊。
接着就又被周庭安给捂住嘴了。
陈染“唔唔”了几声,直到眼睁睁看着柴齐走远,拐出去消失在眼前.......
“你干嘛?”陈染在周庭安松了劲儿的一瞬间,便在他怀里推打了下。
“我跟他交待过了,会让他找你同事,给你请个假,明天就休息一天。”周庭安说着伸手一并把门关了。
然后就拥着人压下吻,逼退着她脚步不得不往里边的就寝处去。
周庭安一手掀开帘子,接着扯开领口,陈染从他凉涩的口中挣扎刚挪出吻来,紧接着整个人往后一倒,便闷哼一声随着他一起跌进了床上。
他整个人也如大山似的压着她。
坚硬也跟着抵了过来。
“.......周、周庭安!你疯了?!”陈染喘着气息,剧烈跳动着胸口,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就凉悠悠的,“这、这里可都是你家的老祖宗。”看着呢!
周庭安抓住一番温软充实,吁出一口气,从她勃颈间停了停吮.吻,喘着呼吸微微起了点身看她道:“那我只能暂且先背离祖宗们一会儿了,明天再多给他们上两柱香,多叩拜几次大礼,给找补回来。”
“........”陈染闻言都不禁为他的荒唐行径瞠目,刚刚衣冠楚楚的又是进香又是掌灯又是批复文件的,这会儿就这样了——
“你这算不算不敬?老祖宗会惩罚的。”她喘着气息,浮动着气音,很是小小声耳语般的警醒人。
“怎么会?宝贝,想什么呢?”周庭安学她低着声音,悄悄话似的,“祖宗们是造福子孙后代的,这不是让你想我念起了我,然后把你给送上来,造福我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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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数九寒天的冷风吹着,是真的冷啊。
而一想到此刻能抱着她,让她跟着担起了心,奔波至此,觉得一切都值了。
“没事,放松点,我们小点声就好了。”周庭安直接拉过被子将两人深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