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脸见人了——
“没事,你衣服很好,这样就挺好的,害什么丑?就只有我母亲和大姐,我这不是刚下山来么,就想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顿便饭,有我呢,算不了什么。”
什么算不了什么?
哪儿就那么容易了?
陈染心里难免紧张。
邓丘已经开了车门在那等着,周庭安大步走过去,将陈染放进了车里,掳人似的,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文章在收尾阶段了哈
第83章 缭绕 “好慢啊你。”
陈染之前只在周庭安的电话里, 隐约听到过一些他长辈们这边的浮锦喧哗,和打牌玩笑时围炉生暖般的声语叫喊。
虽然同一座城,也只隔着一通电话,但觉得她同那些个地方距离遥远极了。
同专属于他们的私下生活世界, 压根沾不到任何边际。
尤其刚同周庭安在一起第一年过年的那段时间。
感触尤为深切。
她攒着假期, 没回去申市,不想面对父母对婚事方面的催促, 执意选择在单位加班。
当时她甚至可以说还一点都不了解他。
绷紧着一颗心, 在他面前执意逞强, 强装着镇定。
洋装着自己什么都懂, 其实对他时而掺杂一点温柔的爆裂般无度索取,内心到处充斥着害怕,惧触。
只想着他能快点腻了她, 然后结束掉这段在她心目中所见不得光的关系。
当时她记得很清楚,加完班会被他的司机接到他住处。
因为是过年期间, 他时常会被长辈喊走, 抑或他圈子里旁的人有局要他过去。
而她执意加班,他又执意强留她过年期间必须在他那。
所以他每次回来晚之前, 都会特意电话过来, 掺杂着他那边隐约可听见的点点笑声细语, 温柔语气却是冷着声音类似警示般的让她“乖一点”。
她明明是又惧又怕的。
但却又硬想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不在乎。
他直言提点说她这个性子,很容易吃苦头。
后来想想, 她吃苦头了么?
好像真的在他那吃了不少。
不过都是在一些隐蔽的角落里, 受他一些不可言喻的折腾搓磨。
他有时候有瘾一般,既能做到让人脸红耳赤的耳鬓厮磨,又可以让你欲生欲死的不得不去哭着求他来放过。
那段时间应该算得上他们的冰热期,不知他什么想法, 但在当时的陈染心里是这么定义的。
关系冰到低谷,可他一遍一遍炙热的索取又在告诉着你,你们关系是最亲密无间的。
别的任何人都无法比过。
陌生又亲密两个割裂的词语,就那么凌乱无序般的牵扯缠绕在了一起。
陈染印象最深的一次,应该是除夕的那天晚上。
台里有晚会,她几乎是凌晨回来的。
身边同事们要么聚一起守岁,抑或在家里同家人长辈们一起继续熬夜看电视,大多是欢声笑语依旧可以再凑着热闹一会儿。
但是周庭安别墅里和通常以往是一样的,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衬托在周边的喧闹中,让冷清变得比以往更甚上几分,诺大的地方没有一点人气儿。
当时她听他下边做事的人说,以往过年期间他大都不会在这边的住处。
具体在哪儿,陈染想着要么会是在他长辈那边,肯定是有他的房间的,要么就是别的好去处,总归他去哪儿,都会有人鞍前马后的照应安排。
所以她当时想不通他执意要留她在他住处干什么,在公寓那边,她好歹还能同当时一起合租的吕依聊个天呢。
而他住处,推开门进去,安静到可以听见脚踩在地毯上的动静,几乎落针可闻。
她洗了洗立马就睡去了,就是没想到他晚上会再回去,身上带着一点酒味和淡淡的烟草味,甚至还有点年节里特有的果盒气息,上了床捞过她埋冤她回来的太晚,像是有特意在等她似的。
之后还给她塞了个红包,说是给她压压岁。
是一张银行卡。
但具体里边有多少钱,陈染不知道,也没用过,如今还在他住处那间她的衣帽间抽屉里放着。
当初走的时候就留在那的。
陈染知道,他那个时候,多半就是在长辈那里待了半晚又回去的住处。
她当时只知道,他去的地方,那是跟她根本不会相交的地方。
甚至于周庭安的住处,等到他提分手,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
去西岸故郡途中。
“想什么呢?”周庭安声音低沉,看人走神,伸手捏过她下巴掰过来让她看他。
陈染抬眸,扫着他挺阔的眉眼说道:“没什么。”
虽然面儿上挺淡定的不假,但周庭安能察觉到她明显的紧张,她紧张的时候,身体甚至包括面部表情就会有点绷着。
周庭安顺着转过后边,指腹轻捏她的后颈,说道:“拿出你当记者水平的一半就够用了,放松点儿。”
“那不一样的。”他指腹温温热热,捏在那一点皮肤上痒痒的,不禁让她往另一边撤了撤身体离开他掌控。
周庭安倒也没强求,松下手,将胳膊随意的搭在了她身后椅背那,盯着她半边脸问:“怎么不一样?”
陈染不难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想到他违背家庭意愿,为此遭的罪,做下的事,看着他说:“你家人不会喜欢我。”
“他们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陈染,”周庭安话说的认真,“跟你在一起的是我,我喜欢你就够了。至于跟我的家人,你只需要做到相敬有度,行有尺寸就行,不需要去讨谁喜欢,也不允许你特意去讨谁喜欢。”
“.......”陈染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周庭安淡扯唇,抬手拍了拍她后脑勺,“都说了,有我呢。”
二十分钟后,邓丘停了车。
周庭安先下车,然后伸手牵过陈染的手将人带下来。
接着进去大门,走过一截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辗转又过去一面假山,过去院子,方才来到了正屋外。
周庭安撩开帘子带人进屋,迎面正要出去帮顾琴韵看人到没到的周若差点跟两人撞上。
“这是大姐周若。”周庭安给陈染介绍。
“大姐。”陈染叫人。
周若“诶”了声,看面前小姑娘明眸皓齿的,也是近距离的第一次看清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皮肤居然那么白呢。
温软知性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容人觉察的坚韧倔强,周若曾经常年在外,也是见过不少人打过不少交道,看人自认还是看的挺准的。
原来他的好弟弟,喜欢这样式儿的。
“饿了吧,饭菜快好了,等下我们就开饭。”周若说着转而冲里边屋子里道了声:“母亲,人来了。”
周庭安这边拉过陈染到旁侧玄关换拖鞋。
拎了一双新的到人脚跟前。
顾琴韵披了个厚披肩从里屋出来,入眼便看见自己那平日里在外尊贵无比架子大过天的儿子,正蹲身在那,恨不能给人女孩子亲手穿上那鞋子。
旁边周若忙拍了下周庭安的肩。
顾琴韵嗯声清了下嗓子,见两人都换好了鞋子,直接先看过陈染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人后道:“叫陈染是吧?庭安跟我说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起的好听,外边挺冷的吧,等下一起坐下来喝一碗热汤暖暖身。”
毕竟是儿子心尖上的人,折腾了这么些日子了,从人跑出国那会儿到如今,半条命都快为此进去了,顾琴韵自然不会去苛待,如今只想着就此安好。
陈染这边听到声音也方才知道他母亲已经出来了,看着面前身着檀色织锦长裙蔚蓝披肩的女人,虽然看得出来上了些年岁,但依旧风采有存,带着几分天生的威仪感,心跟着莫名一提,冲人喊了声:“阿姨您好。”
顾琴韵应了声“嗯。”
周庭安私下握了握她的手,看过顾琴韵道:“是有些冷,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谁人不知道,他来这里什么时候关心过吃的?都是主动将菜名报出来,说这是他爱吃的,那是他爱吃的,到头来也没见吃过多少。
这怕是头一遭了。
“做了不少呢,我刚厨房里那边转了一圈,醉蚌,鱼丸汤,蟹黄豆腐,”周若说着特意加了点重音将他私下提点的几道菜说出来道:“清炒虾仁,佛跳墙,还有个菱白。”
“行了,别门口拘着了,都进来里边吧,里边暖和,先喝点热茶。”顾琴韵裹了裹披肩说着往里进。
“我听下边人说,您咳嗽又加重了,怎么那么不注意啊?”周庭安拉着陈染跟着一起往里带。
“.......”闻言顾琴韵喉咙口又是一阵燥的慌,只想咳,若不是因为他身边人儿在,多少要指着他说道一句。
她倒是想注意,还不是因为他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
-
门外雪花已经飘了浅浅的一层,马上就要完全盖住院子里蜿蜒路径的架势。
另一边同厨房相通着的饭厅,很快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小染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顾琴韵不免开口问。
周庭安筷子给陈染夹了点鱼肚子上的肉。
陈染看过顾琴韵道:“我母亲是老师,父亲在东企任职。”
顾琴韵哦了声,道:“东企我知道的。”挺大的国有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