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独这次,她迟迟过不了这个坎儿。
甚至于想起那个画面莫名心都是酸疼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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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锦别墅。
陈染拎上包推开门出去,因为台阶下的急,直接崴了脚,然后一瘸一瘸的也要往她停车的位置去。
像积攒的怨怼终于爆发,像只浑身都炸起毛的小兽。
却是在伸手拉车门的时候,被后脚几步追着跟上来的周庭安,直接拦腰抱起,转身重新上去了台阶。
“周庭安!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在你这儿了!我要离开这里——”陈染压着很重的鼻音,透着一股莫大的酸涩委屈。
她挣扎着,折腾着,不免惹得人烦躁,周庭安一路抱着人,走到门口,直接用脚踢开了门,接着来到沙发旁,将她放过去摁着双手直接困在头顶,摁在了沙发上。
“陈染!”周庭安重了些语气,唤人冷静。
陈染终于“呜呜呜”哭出了声,混着哭音骂他:“你混蛋!你混蛋!”
在他已经彻底完全占有了她一颗真心,让她彻底义无反顾爱上了他之后——
如今却又这样!
如今却又这样!
为什么要给她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
这么久以来,周庭安这个人她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哪里会肯那样的去牵一个女生的手呢?
他不会的!
她哭的很伤心,让周庭安一度都要哄不下来。
最后又怕她挣扎伤到她自己,就松了禁锢,选择附身抱住她,轻抚她的背。
“先别哭,你先别哭。”
她哭的他心里乱糟糟的,复杂心情一涌而出,说不出什么感觉。什么滋味。
她在吃醋,吃疯了一样,与他而言应该开心才对。
是非常开心。
但是看她此刻为此伤心成这样,又不免心疼,脑中乱着实在想不到她口中的牵手是怎么一回事。
况且她此刻这样,显然他说什么都会听不进去。
周庭安就那样执意抱着她。
只能等人从发狠般的哭。
到哭累了。
变成无声的流泪。
他记得她上一次反应这么大整个人炸毛炸开似的还是几乎两年前的那次,在国外。
她以为他已经娶妻生子,以为他行事没有任何底线原则。
但跟这次还有不同,她隐忍了几天未发,显然还是有期待的。
而且是挺大的期待,期待他能主动解释点什么。
但是他没有。
周庭安莫名的懂那种感觉,愤恼与期待混着,因为这种感觉,在和她纠缠的这些年间,曾经不止一次的向他来袭。
掠夺。
掌控着他的视线。
紧紧看向她,同时也想她能义无反顾看向自己的视线。
周庭安一点一点吻着她眼角的泪,最后抵着她额头,鼻尖鼻梁骨压着蹭着她的,抱着她拥在沙发里,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我很开心染染,真的很开心。”
此刻的周庭安是冷静的,特别特别冷静,只想解决问题。
接着便听他又低声问她道:“可是宝贝,在审判我之前,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点儿?”
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过别的女人的手。
陈染靠在沙发角落里,确切的说,是被他挤在那,抱着拥在那。
两个人的姿势都一言难尽的难堪。
衣服乱着微微敞着,彼此压皱。
陈染鞋子也不知何时被蹭掉,乱在地毯上。
好在这会儿她不哭了,因为实在是哭累了。
耳朵包括整个脑袋都哭的嗡嗡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湿涩的泪。
映在头顶那盏琉璃大吊灯下,闪着细碎莹莹的光。
陈染垂着视线在那,也不看他,煽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眼尾红的更是不像样,整张脸因为哭泣也泛起一片愠色。
而周庭安话抛出去半天,也没有等来她的回应。
陈染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唯一的证据,也都已经被人扫走,当垃圾污进了垃圾桶了。
唯一残存的只有脑袋中那点印象,所以要她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陈染鼻头又是一酸。
周庭安深出口气。
指腹蹭着她的一点脸颊,眼尾,头抵着她喃喃无奈道了声:“陈染,我这辈子,算是栽给你了!”
之后周庭安手机响,下意识起了点身,一手摸着接过电话,另一手正准备去握一下她歪到脚踝的位置,因为刚刚,他看见她崴了一下,应该不轻的样子。
她走路向来没个防备。
却是在他松了一点劲儿之后,陈染挣着拖着那只歪到的脚,下来沙发,光脚踩在地毯上,直接往楼上跑了。
周庭安这次坐在那没动,晦涩视线跟着她背影一路上去,直到人消失在扶梯拐口。
总归人还在这里,没有那么不安全的乱跑,他就随了她的意,冲电话里喂了声,口气颇为冲的问了声:“什么事?说。”
“.......”给对面的柴齐直接呵斥的将要说的事情忘了一瞬。
听出来他这电话打得是有多不是时候了。
最后颤颤巍巍终于汇报完了事情,心下松解要挂电话时候,被周庭安又喊住了,说道:“等等,你现在帮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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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上楼开始找人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
天已经彻底完全黑了下来。
二楼找了一圈,卧室、书房、她的衣帽间,还有两个储藏间——
但都没人。
他挨着一路往上走,最后是在顶楼阁楼里找到的她。
阁楼上面是个观景台,半开的天窗,抬头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里边放着一张用来休憩的沙发躺椅,还有茶台和一个下棋看书的地方。
虽然没开灯,但依稀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坐在那,此刻坐在躺椅边半趴在旁侧的茶台面上,貌似已经睡着了。
周庭安走近,坐在她侧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视线锁着她,想到刚刚电话里柴齐汇报过来的事情,他终于记起来了些。
手过去捋了捋她那长长的,如今养到快要及腰的头发。
陈染被惊动,惺忪了几分,但是察觉到有人手贴在她勃颈间,加上熟悉温热的掌心,清楚的知道是周庭安找上来了后,虽然醒了,但依旧选择伏在那没动。
“我知道你醒了,”周庭安捏揉了下她后勃颈皮肤,淡淡声音里莫名带了一丝促狭出来:“不是想知道我那天牵了谁的手么?改天就带她过来见见你这个小嫂子。”
再说那怎么就牵手了?他步子大走的急,那刚国外回来的小女孩儿跟不上趟,就去拉扯了下他袖口。
多半是被谁给拍去了,就给拍成了牵手照,他也是够冤的。
陈染脑中过着他的话,刚刚冲动的哭了一通,这会儿清醒不少。
也冷静了不少。
但是依旧趴在那。
胳膊有点酸了,不免不着痕迹动了下。
看她故作姿态的样,周庭安嘴角浮起了笑,知道她这是自知理亏了,有点不想面对。
手索性直接揽过她的腰抱着坐在了大腿上,指尖过去理了理她乱在额前的头发。
陈染将脸直接埋在了他身前衬衣里,周庭安却硬是托过她下巴让她看着他,继续说:“还记得你起初采访的我那位二叔周镇么?那是他家最小的一个小女儿,我是她亲表哥,叫周书钰,小小年纪十二岁,打扮的是有点成熟了些,舞跳的好,有点小名气,家里捧出来的公主。那天她国外演出和学习回来下飞机,刚巧顺路就带了她一程。”
他周身此刻比平常颇为浓重的烟草味罩着陈染,可想而知这两个小时里,他抽了有多少。
周庭安说着捏着她下巴轻晃了晃,“听明白没有?还有,我没牵她手,是她拉了下我衣袖。”
周庭安说着见人依旧脸执意往他衣服里边去埋,便又道了句:“我其实不大喜欢小孩子,太吵了,不过你要是肯给我生一个,我爱屋及乌,肯定也是会宠的。”
“........谁要给你生啊?!”陈染哭过有点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身前传来。
闷了半天,终于出声儿了。
周庭安胸口震动的笑了下,手过去揉她的脚踝。
崴的那一下还真不轻,她闷哼着缩了下脚。
“醋劲儿这么大,吃饭睡觉都是不安稳的,闷在心里几天就只会冷落我,都不知道向我开个口问问?”接着周庭安手硬是托着她下巴将她埋着的脸再次托起,凑过压下一个吻。
舌头往里深探着索取,隐隐还能尝到她一点眼泪的咸涩。
之后辗转将人抱着压在了旁边的沙发躺椅上,头顶是满目的星辰,周庭安温柔却又急切的持续往里送,最后至最深,喘着呼吸抚了抚她额头的薄汗哑着嗓子道:“索性,我们就生一个,好不好?”
“不、现——现在还不行——”陈染难忍的启口,微微颤着呼吸,难捱害怕但又因他的话心跳不止。
周庭安呼出的热气烫着她耳朵,接着凑到唇边去吻她,堵住她的嘴,描绘着撬开齿缝,舌头往里探,勾扯追着她的湿滑软舌不停轻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