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看过挨着另一边车门规整坐着的陈染,不由得说:“你离我那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要做个顺风车呢。”
“......”周庭安的顺风车......陈染则是想着,如果再来一次,她是肯定不敢坐的。
陈染原本放在车窗外的视线,转而缓缓看过他。
周庭安冲她伸过手。
陈染接着低眸看过一眼,青色筋络分明,纠缠交错,他那只搁置在半空中的右手,实在是过分干净修长。
衬衣袖口应该是他习惯性的爱往上卷了一截,规整中,露着一截坚实的手腕。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他的手。
总归,一眼就能看出,是很矜贵的存在。
陈染手伸过,搭上他的。
周庭安蜷起指骨,捏着她稍用了点力道,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跟侧。
之后手没松开,就那样捻着握着她的白皙柔软指节,一起搁在他大腿上。
周庭安裤料虽凉涩,掌心却是十分温热,加上车内温度较之外边高,她穿的相比他那件单薄的衬衣来说,的确算是厚重。
所以陈染手被他那么交握着,没一会儿,就生出些湿腻来。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要当着他的面,在如此逼仄的车厢里去脱掉外套的打算。
因为那会让她莫名想起一种场景。
一种暧昧到,难以言喻的场景,类似影视剧中常见的、带颜色的情节那般。
-
之后的路途里很是安静,两人都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一直到达了雍锦别墅,他的住所。
下来车,周庭安上台阶往主屋里去,后边陈染走的慢,他中途停了停脚,扭头看了眼她。
见陈染抬眼看过来,脚步虽然慢,但缓缓还是跟了上来,方才又继续往前走。
推门进了屋。
将手中外套习惯性的丢过,搭在一边的沙发椅上。
接着眼镜摘下,放到手边桌面。
门半开着,趁染这边刚到门口,手腕就被扣住,接着身子被周庭安的力道一点一点带进去,手里的包也被他拿过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挨着他放置眼镜的位置。
接着没给她更多的反应,下巴被携住,然后呼吸被夺取。
陈染没防备,脚往后退了半步,手扣在旁边的桌面,周庭安亲的投入,大概是怕桌棱硌到她腰,手过去贴着她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收。
一个吻,虽然力道温柔,但分明又是霸道的,完全都是他在主导。
一遍一遍加深,长驱直入搜刮。占领。
陈染只有配合的份儿。
心砰砰的震的她浑身酥麻,腿都是软的。
站不住。
眼睛也跟着溢出生理性的湿润。
周庭安将她占有一番后分开,陈染眼神涣散,微微得以喘息间,他指腹过去帮她擦了擦唇。
评判说:“有点进步,不过不多。”
然后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还有变得嫣红的唇瓣,灯光下愈发细白的勃颈,喉头上滑了瞬,又不太正经的拿坏话逗她说:“不如先不吃饭了,吃你吧?”
陈染起伏着胸腔,抬着已经泛红的眼尾看他。
而看在周庭安眼里,此刻的她分明是一副,很招人疼的样子。
想让人继续在她身上做坏事。
接着却不料她强装镇定的软软道了声:“好啊。”
“......”
周庭安盯着她,闻言眼神一点一点变深变暗,渐渐危险——
手指抿上她的眼尾,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染这次选择手主动勾过他脖子,接着踮起脚,然后凑过他薄唇,亲了亲,接着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又不是没谈过男朋友,你知道的。”
言外之意,谈恋爱这件事,轻车熟路,哪里会真用的上他教——
“......是么?”周庭安看着她真诚的一双眼,眉头微蹙,一时间竟也真的是,开始信了。
但是心里不免又因为这么一句话,而醋意横生,视线描摹着她的微表情,将醋意改为肆意进攻,不免问了句:“那以后就都住我这儿,好不好?”
“明天周六,我让下边人过去给你收拾收拾东西,怎么样?”周庭安补充说。
“......”陈染懊恼的闭了闭眼,她是给人找了不痛快,但也尝到了自食恶果是个什么滋味。
勾在周庭安脖子上的手跟着下意识缩回。
却是缩回一半,被他重新桎梏住了手腕。
“怎么,又不想了?刚不是说可以么?”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好啊】,应的爽快极了。
“......”陈染一时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最终选择紧着头皮抬眼跟人商量:“没有,我考虑的比较多,可能要委屈您一点,我是想着,我们——只周六日好么?我朋友她怕黑,租房子之前我们达成的共识,就算谈男朋友,也还是要一起租住的。我贸然搬出来,就背弃了约定。”
考虑的比较多......周庭安嘴角淡扯,带了些揶揄:“这两天,你不会都在琢磨这个吧?”
“......”陈染一时语塞,心道,难道——不需要考虑吗?
毕竟他是周庭安,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周庭安看人不出声,想着算了,跟她计较干什么?
“她怕黑,那你呢,你怕黑么?”周庭安随口似的问。像是只为多了解她一点。
“我......还好。”
周庭安嘴角要笑不笑的微微扯动了下,松开桎梏她的手,深眸依旧凝着,接着过去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后脑勺,“现在有我了,怕黑也没事。”
陈染动了动唇,停顿几秒,最终抬眼看过他说:“我没换洗衣服。”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陈染跟人对视几秒,蓦然将心中压着的疑问脱口而出:“周庭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周庭安抬手捂过她那双看着他,破显倔强、执意的眼睛。
多半可能跟她身上的这股劲儿有关系吧。
但他肯定不会告诉她。
并且也只是可能。
毕竟喜欢这个事情,没有条条框框,规则说明,哪里会说得清。
“跟你接吻挺舒服的。”周庭安捂着她眼睛,视线移过她此刻已然红艳的唇角。
压过去凑近准备再亲一下的时候——
陈染一把将他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那眼神像是在问他说:就这啊?
好肤浅啊。
周庭安动作停住,在她嘴边笑了下。接着拍了拍她后脑勺,直起身,先是手勾过扯弄了下她领口位置揶揄了句说:“还穿着外套,不热啊?”接着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又说:“拖鞋在你身后的柜子里,自己拿出来换,我打电话,让人给我们做饭吃。”
周庭安说完就起开身,过去茶台那边,拨那通别墅的内线座机去了。
陈染呼吸得以顺畅,看着他身影抬手将被他弄乱在额前的几缕头发,归拢别到了耳后。
然后转身拉开柜子门,里边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毛茸茸、和他风格不怎么相符的粉色,像是他特意交待人准备的。
-
周庭安打完电话,走进里边一个屋子里,再出来,手里踮着一样东西。
走过此刻已经换好鞋,给自己找了个沙发椅来坐的陈染跟前。
“上次就准备给你了,只不过看着太简单,又让人给弄了个合适的编绳。配了几个珠子。”周庭安摊开掌心,手里躺着一枚玉牌。
“这是什么?”陈染拿到手里。
“你的名字。”周庭安说。
然后随性的,直接靠坐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陈染余光扫了下周圈。
她选这个沙发位,旁边没什么位置能再坐一个人。
的确也是特意的。
小小玉牌上刻了两句诗:染露金风里,宜霜玉水滨。
看陈染捏在手里,没有动作,周庭安从她手里重新拿走,摁开连接口,拉过她手腕,三两下给她戴了上去。
“我没带手链的习惯。”陈染看他。
“听话,戴着。”周庭安看过她光溜的耳垂,问:“知道我上次给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不会到再给我还回来,都没拆开看吧?”
周庭安指的是那对粉钻耳饰,后来被陈染借由送材料的名义,让下边人,给他还了回来,如今还在资料室里放着,下边人没人敢动,他也放任不管,任由吃灰,看都没再看一眼。
陈染被他说的心里一沉,明显上次撒谎被他看穿了。
“耳钉,我看过的。”她之后当晚就拆开看了,接着借口说:“东西太贵重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丢三落四,丢了可惜,所以——”
就又还了回来。
“丢了就再买。”周庭安看着她眼睛,刚刚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散去不少,此刻明亮的转动跟小鹿一样,“况且,上次丢东西,是因为你冲进来抱我。多半是在我身上蹭掉的。只要你不像那次一样去抱除我以外别的男人,之后就算掉,多半也只会是掉在我身上。”
他跟那姓沈的不一样,想到她哪天可能会抱错别的男人,心里此刻就已经开始计较丛生。
“改天我让人把耳饰拿过来这边,我来给你戴。”
“......”陈染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