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放下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些难以忽视的响动。
陈染抿平唇,坐在那垂眸揪了揪身上挎着的包带。
“没别的人了,还打算不认识我呢?”周庭安视线淡淡看过去,声音低低沉沉,同刚刚区别挺明显的掺了几分亲昵:“不是说一个月么,回来也不吱一声,怕我吃了你?”
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外边院子里阚俞和顾文信同那些个来访人的交谈声。
“......没有,”陈染扭脸看过去,说:“是一个月的,是那位接受采访的郑老先生要安排个特殊儿童,所以就联系上了阚老师找了学校,还要回去,明天一早的飞机。”
周庭安点了点头,接着直接从座位上起了他那尊贵无比的身。
信手端了面前桌上的一盘曲奇饼干,几步走过去放到她面前的角柜,一手搭在她椅背,另一手放下盘子顺势支在了桌面上。
半圈着人的姿势,气息逼近,包括他身上独属的那点木质檀香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重新侵袭环绕,充斥着她的各路感官。
周庭安附身贴在她耳侧问:“这种事,怎么不问问我,是没想到,还是不想啊?”周庭安看着她躲开的眼睛,循循善诱似的问,“你应该知道,我肯定不会拒绝你,毕竟我们什么关系,再怎么,也要比旁的人近不是?”
陈染垂眸轻闪眼睫,没做声。
她此刻只想着,他挨的太近,余光小心的隔着那道没关严的门缝看了看外边,生怕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撞破他们。
“我想着你要忙的事情多,况且,不过一件小事而已。”说着,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准备起身离开那张被他侵染的座椅,结果刚起了半边身,就被周庭安揽了下肩膀,手转而不轻不重捏在了她后勃颈那,带着她人重新坐了回去。
之后掌心就贴在了她那点细白皮肤上,没再收回。
陈染从外边裹了些寒气进的门,勃颈本发凉,一时觉得他掌心的温度有些炙热烫人。
“你的事,在我这里没有小事。”周庭安如长者锥锥教诲一般,“这种事,以后直接跟我说,好么?”
陈染指尖轻蹭了下捏紧在手心里的包带,他语气实在太温柔了,拨弄在人心头绵绵密密的隐隐跳动,顿了下,应下一声:“嗯,好。”
周庭安揉了下她头发,接着附低身压下来,另一手就捻着抬过她下巴,陈染呼吸一滞,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伸手忙抵在他身前,压着声音叫他名字:“......周庭安!”
周庭安动作停在那,几乎要擦上她唇角的距离,抬眼看了看门外,笑了下:“这会儿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
“......”知道他意有所指,陈染缄口不言。
周庭安扯了扯唇,低言问道:“走这么些天,一直都挺想你的,有没有想我?”
他执意寻求答案似的,陈染余光又看了眼门外,回了他一声:“想的。”
周庭安笑笑,心满意足,接着松开了捻着她下巴的手,起过了身。
往旁边桌上他端给她的那盘奶油曲奇上偏了偏脸,说:“吃点这个,应该是你喜欢的。”
然后,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没过两秒。
阚俞同顾文信那边也打发走了人,一边聊着什么一边一前一后推门走了进来。
阚俞接着坐下来让陈染继续同他讲那孩子的情况。
注意到陈染半张脸都是红的,想着可能是屋里太闷了,随即又照顾的推开了窗户,让外边的凉气能进来些。
其实陈染已经同人讲了不少,也就剩下些细枝末节补充。
简单一番话说完,前后十来分钟的事情,之后就起了身同人告别:“阚老师,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朋友让捎带些东西,我出去外边逛逛。”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有什么事了再跟老师联系。”
“嗯,好。”
陈染礼貌点了下头,没看周庭安那边,没再停留,然后便出了门。
“这小姑娘,着急的。”阚俞不免笑笑,之后又同周庭安说起了刚刚那些个国外的大胡子学者,“庭安你没出去看,你没见,来的那几位老头每一个吨位得有二百来斤了。”说着摇摇头。
“你那二百来斤都说少了。”顾文信添了句。
周庭安闻言跟着笑笑。
之后又喝了一盏茶,便拢上西服的一颗扣子起了身同两位长辈告别说:“舅舅,阚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聊。”
“诶?你不是说下午得闲,没什么事了么?”顾文信想起来他刚过来那会儿说的话,“我还想着等下跟你杀盘棋呢。”
“刚下边人来的信息,改天陪您下。”周庭安随口扯了句。
“成吧,那就改天吧。”顾文信挺遗憾。
周庭安说完就也走了。
剩下两个老东西面面相觑的,阚俞笑着问顾文信:“棋瘾还那么大?要不我跟你下一盘?”
“你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太次,没挑战性。”
“得了吧你,庭安不是也下不过你。”
“你不懂。”
杀到最后,惯会棋差一招。
他那外甥都是故意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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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追老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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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晚安啦~[亲亲]
第43章 炙热 “接个吻你就这样了”
陈染自是没有什么朋友要她带什么东西的, 说需要逛街买点东西,都是借口。
只是想快点离开而已。
想不到顾校长居然就是周庭安的亲舅舅,又喊阚俞阚叔,关系定然也近, 跟他们待在一处, 总归不自在。
重要的是,周庭安这人她完全预知不了, 怕他在这些长辈面前再冲她说出些什么没章法的话。
到底难应付。
反正事情算是忙完了, 走为上策。
陈染出来找到主路, 很快打了辆车, 翻开手机看了眼预定信息,同司机师傅报了下地址:“师傅,江景人家。”
是陈染提前在网上预定好的酒店。
因为只是住一晚, 所以陈染也没捎带什么行李,只装在手提包里一套旅行装备, 都是一次性的用品。
出租车到了地方, 下车付完账,周琳就来了通电话, 问她:“怎么样, 顺利吗?”
“挺顺利的, 各种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陈染上去台阶,进去酒店大堂, 走到服务台跟前, 出示了一下手机上早存好的二维码,问工作人员兑换房卡。
“5023室,给您,请坐右手边电梯直接上五楼。”前台工作人员递给她房卡的同时, 伸手往电梯方向引了下路。
“好,谢谢。”陈染接到手里,走过去等电梯。
通话没有挂断,周琳听到陈染这边动静,问:“到酒店了?”
“嗯。”
“行,顺利就行,反正你明天就回来了,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演讲会那边的场地已经确定了下来,曹扒皮特意给了我一个这里什么领导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跟负责人联系上了,回来跟进就好。别的先不说,我准备去吃个饭。”周琳想起来又说:“对了,新区那边听说有挺多特色的小吃街什么的,你晚上没事可以逛逛。”
“知道了,感谢告知。”
“那不说了,我吃饭去了,挂了。”
“好,挂吧。”
结束通话,电梯刚好下来,陈染走进去,摁下五楼。
找到房间,刷卡进去,先立马摘掉了身上的那个装了她各种东西,有些重的包,然后手过去捏了捏扭动疏散了下肩膀。
右肩膀那嘎巴嘎巴的直响,一早坐飞机睡觉那会儿睡的太沉,姿势不对,差点落枕,这会儿肩膀那还隐隐疼了起来。
接着手不免顺着蹭过后勃颈处,刚刚周庭安掌心捏在那的位置,酥酥麻麻的一片还未消散。
陈染深出口气,听话音,他多半是对电话里那些话不会跟她计较了。之后挪脚进去房间里面,找到酒店内线座机,拨了通电话给服务台,给自己要了杯柠檬水,然后收拾进去洗澡间洗澡。
折腾了一天,她早就想着能洗个澡放松一下了。
一个澡前前后后洗了有一个多小时,整个人热气腾腾出来的时候,隔窗能看到外边的天都要开始隐隐的昏暗了不少。
头发吹到一半,听到了敲门声,想到进去浴室前叫了柠檬水,陈染过去门边,开门前先问了声:“是送柠檬水吗?”
没人出声。
陈染紧抿了下唇,手停在门把手上,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问了声:“周庭安?”
还挺聪明。
立在门外的周庭安不免失笑了声,“是我,开门。”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伸手将门打开,让人进来。
没看人,但余光里看清了他很有辨识度的衣角,转身过去拿吹风机,继续给自己吹头发。
周庭安反手关上门,看了眼背对在那的陈染,接着没犹豫,走过去从后要拿走她手里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不用的,已经快好了。”陈染没有立马松手,想自己来。
周庭安另一手伸过她耳侧准备给她理一下头发,陈染耳朵一麻,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这边手松了。
周庭安将吹风机拿到了手里。
不免诧异的低沉着音色问了句:“也才半个月没见,就生疏成这样了?在外人面前装不认识我就算了,难不成还真跟我不熟了?”
陈染是有点条件反射,半个月时间说长是不太长,但他是周庭安,自己短暂适应起了以往没有他的那种工作生活日常。
再见到人,难免有种悬殊的割裂感。
“没有,我惧寒,是怕你手凉。”陈染找了个自认合理的解释。
周庭安手往下,直接撩进她浴袍,“给你感受一下,凉吗?”
“......”陈染吸了吸肚子,气息瞬间变乱几分,脊背挺的笔直,颤音说:“还、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