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纳闷,以往老夫人喊吃饭,周总就算再忙,哪怕不饿,也起码都是会过去照个面的,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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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近傍晚,陈染送走了父母,回到公寓,就看到吕依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就等着她回来一样。
“怎么了?”陈染问。然后看她脸色不太好,上前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问:“是不是生病了?”
“周庭安是不是找到你了?”吕依拿开陈染的手。
吕依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周庭安的难对付,接着拿出来陈染的那部手机,先抱歉了句“对不起,”接着说:“他一早那会儿打来了电话,我一不小心摁了接听。”
“他让你说我在哪儿?对吧?”陈染放下手中的包在柜子上,虽然吕依没说完,但已经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吕依点点头,说“是”,接着又说:“我说你只是手机落下了,人在哪儿我不知道,结果他说没关系,说真不知道的话,会让人过来取你手机。还说,还说会直接联系你父母......然后说什么,一起找你——给你送手机。”
吕依看着脱鞋换鞋,听后没什么反应和知觉的陈染,继续:“我当时真的被他给吓懵了,你付款的餐厅在我另一个手机上有账单明细的反馈,反正,你、你是他女朋友么,你们总归经常一起的,我、我就跟他说了。”
她是真的吓得不轻。
接着看陈染反应不大,不免奇怪,“他难道没找到你么?”
陈染深出口气,看她一眼说:“找到了。”
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对于周庭安来说,找到她,多半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已。
“那——你怎么没什么感觉的样子?”吕依觉得陈染的反应有点奇怪,按理说,至少应该说她两句,埋冤两句,抑或是因为今天的遭遇打她两下。
毕竟那么突然出现,多吓人啊。
陈染干扯了下嘴角,怎么说呢,就算跟她说应该她也不理解。
难不成说自己是有点被吓到。
但只是有一点而已么?
毕竟对于周庭安之前的所有种种,这点动作,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压根算不上什么。
“行了,放心吧,不会怪你的。”在周庭安的威慑下,有几个人能扛的了呢。
她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我意思是你的反应,你的反应真的很奇怪——”
吕依跟着没说完,陈染就已经一头扎进了洗澡间。
接着隔着门对外边的吕依说:“因为如果你经历过很多比这更荒唐的事,就不会奇怪了。”
“......”
“你帮我看看,楼下有没有停眼熟的车?”
吕依闻言立马走过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色低调的迈巴赫,如她所说的那般,就停在楼下。
半天没听到吕依回应,陈染立马便知道了。
因为在日料店那会儿,周庭安说晚上会来接她。
让她别再骗他去乱跑。
陈染清洗一番出来,随便找了件外套披上,同吕依讲了下,就下了楼。
周庭安坐在车后边,见人出来,伸手推开了车门,让人坐上来。
栀子花沐浴露的味道迎面而来,周庭安知道她洗了澡。
伸手拉过她手放在自己掌间轻捻,湿湿的,似乎还有水雾,“手怎么这么凉?”
陈染随手捞了件衣服,下来方才觉得有点太薄了。
“可能要下雪的缘故吧。”
转眼已经是深冬了。
冬雪未下,凛冬却已至。
要过年了呢。
天气预报说,后天就会降雪。
第一场雪。
周庭安看一眼她冷得有点过于泛白的嘴唇,和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露出的细白小巧锁骨。
接着交待前面开车的沈丘:“把暖风开大点。”
之后脱掉身上西服外套,照在了陈染肩上,说她:“不是说自己怕冷,天黑了,反倒又穿的少了。”
他是挺嫌弃她穿的像个球的,但是真冻着了,也不行。
会心疼。
“周庭安,我们单位今晚聚餐。”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社交工作圈,“我需要过去。”
她们小组,她若不去,哪儿还有什么凝聚力。
也就是说,今晚无论怎么讲,都会去不了他那儿了。
“地点,送你过去。”周庭安两腿交叠,手握着她的,指腹捻在上面,已经给人暖出了热气儿。
“是真的聚餐。”陈染想着,他会不会又在以为自己在骗他。
毕竟有前科。
“我知道,地址,”周庭安执意,“送你过去。”
就只是送过去么?
陈染心想。
但是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沁园路,十里街上的名都湘菜馆。”
“邓丘,开车过去。”周庭安吩咐。
车子缓缓启动,在喧嚣的闹市口穿行。
刚刚穿的薄,外边吹了点冷风,陈染头有点疼的不禁让她皱了下眉头,抬手摁了下太阳穴。
周庭安靠在那,伸手过去覆上她的帮她摁,“头疼?”
“没事。”大概是因为刚刚吹了点冷风,陈染这老毛病一会儿一会儿的,想着快好了,毕竟从岭西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但时不时的还要来一下。
十里街不远,很快到了地方,陈染直接喊邓丘把车停在路边她下来就好。
陈染下车要脱掉身上披的他的那件外套,周庭安不让,“就这么穿着。”
“若是不穿,我等下进去当众人面儿给你披上也行。”
“......”穿着就穿着,威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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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染进去饭店门口后就立马把衣服脱了。
挽在了胳膊上。
人已经来了不少,周琳拍着旁边的空位置喊她过去坐。
“手里衣服怎么不穿上?拿着多不方便。”周琳随口问。毕竟没穿,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这里边又不冷。”陈染坐下,将衣服挂在身后的椅背上。
这次过来的还有彭合那工作室里的一众人,之前那次的宣传片拍摄虽然早已经完成,因为效果良好,不管是网上的点击浏览量还是电视上的收视率,都很不错,所以如今台里又有了别的拍摄内容,就没有再考虑换别的其他工作室,继续合作了。
因为接触过,陈染知道,他们工作室里的一些人都挺会玩,也会搞气氛。
很快带动着新闻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起,热闹了起来。
说着笑话,划起了酒拳。
甚至到最后,还行起了酒令。
气氛到那了,陈染做为小组长,不跟着玩太扫大家兴。就也喝了几杯。
彭合工作室那一场务提了建议,难得这么些人一起,吃完饭众人起哄又去了第二场,出去饭店门,去了附近一家酒吧里闹腾。
其中一跳舞挺好的女同事,拉着周琳和陈染一起要跳舞。
陈染说自己不大会。
说来如果不是聚餐,她其实鲜少跟人约着这么玩。
“没事,很简单,我教你。”办公室女同事很热情。
结果陈染跟着还真能有点像样的跳几下,中途女同事被家里人喊走,她甚至还可惜了会儿。
因为自己好像已经能跳出来点眉目了,再学一会儿,说不准能更好。
之后又吃了些东西喝了些果汁。
难得这么放松,散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各自打车走的走,剩下周琳陈染和彭合办公室一男的场务。
那场务在饭馆和酒吧里,都给陈染敬了酒,挺仰慕的样子,说和陈染住的公寓位置顺路,让周琳放心,可以坐他的车送陈染回去。
“你——行不行,我弟弟来接我了,还是我让我弟弟先送你回去?”周琳不顺路,而且自己走路脚都是虚浮的,还不如陈染,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姐!”另一边周琳的弟弟在喊她。
“没事的周姐,我来送陈记者。”男场务直接伸手要去搭上陈染的肩。
接着那只手就被从旁边下来车后,长腿几步就走上来的周庭安一把拉开,然后扯过陈染胳膊,把人直接给拉进了自己怀里。
之后二话不说,揽着她就往停车的路边去了。
周琳喝的不少,愣愣的浑浊着眼神,只是觉得来人好像有点眼熟。
“诶,你谁啊?”男场务奇怪的问,但又因为来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而压着脾气不敢发。
陈染被周庭安拉扯的脚步踉跄了下,不忘连连同愣在那的周琳摆手,说:“是朋友,我没事,你们也赶紧回吧。”
接着很快被推进车里,周庭安跟着一并上来,然后另一手“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
“你没走吗?”陈染撑开他桎梏,脸色粉红,明显也喝了不少酒,她其实就是心里不痛快,而此刻像是内心积压的一些东西,因为酒劲儿,在迫不及待的要冲破什么,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