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心道,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侄子上学那会儿可是担着过目不忘的头衔的。
旁人学个东西难得要命,他从来可都是轻轻松松。绝对的天赋之人,天之骄子。
不然如今,也不会独有手腕,已经到跟他老子叫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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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将近傍晚七点,邓丘驱车回了别墅,周庭安下车迈上台阶进屋。
步入客厅脱下西服丢进沙发,打眼看了一圈没见到人,就索性直接上了楼。
然后在卧室旁边的衣帽间,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穿着一件很是居家的睡裙,附身低头在一排首饰盒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庭安上前从后将人搂住,凑过去看:“干什么呢?”
“这条链子断了,我给它别上。”陈染头也没抬,修的挺认真。
“是么?我看看。”周庭安往她手上细看了一番,接着将东西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一边说:“我让邓丘去修,你就别管这些了,你要是喜欢这个款式,让人再打一款一模一样的不就得了。”
说着将人带起身转过面对着自己,陈染只能顺势靠坐在那放首饰的柜子上,周庭安支身在那将人圈着问她:“不是说可能会忙到很晚?”
陈染看着他,眼睫微动,嘴角向下抿着,说:“有了变动,就回来了。”
周庭安脑中莫名闪过下午那会儿在会场看到的那一剪模糊背影,顺势撩进她后边腰身,每次力道大了点挨着腰窝位置就总爱留印,他揉在那,另一手拖过她下巴附身索吻。
唇齿相依,勾扯交缠着她软舌,搅弄到她肉眼可见的脸微微泛起了红,眼角生出了湿。
穿着睡衣也实在让他容易得手,她也实在是软,渐渐的,就开始让人不满足于仅仅一个吻了。
周庭安炙热着气息,压着点微喘,低哑着嗓音在人耳边道了句:“宝贝,我们去卧室。”说着便拦腰将人抱起,出了衣帽间。
宽大的床边地面上,衣服就凌乱在那掉着。
掌心里是她的心跳,周庭安紧紧攒握。
她莫名配合的很好,让人欲罢不能。
怕她冷,周庭安压深着,一并拉过床上本就有的那条薄被给陈染裹上了点。
陈染一双眼睛雾气朦朦的,难忍了哼一声。
“你嘴里好甜啊,喝了什么?嗯?”周庭安浮动着气息,低哑着音问。
陈染鼻头薄汗泛着莹莹晃动的光,缓着气息,攒着一点力回他:“......一点桃汁。”
“跟你一样会到处变红的水蜜桃么?”周庭安逗她似的,哑着气音浅笑。
陈染闷住了声音,没再说话。
最后动也不想动的瘫在那,昏睡了会儿,再睁开眼,虚浮视线里,借着夜灯,陈染看到了闹钟上的时间,已然已经是要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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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邓丘开车将陈染惯例送到了公寓楼下,然后开车回程。
陈染抬眼看了看楼上,却是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转而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上了计程车。
她靠在那,看着车窗外匆匆而过的街景,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迎面吹了一阵冷风,冷飕飕的,陈染抬手不禁搓了搓手臂。
电话响了两通,都是曹济的,她都没接。不用想就是询问昨天参加宴会的收获和情况。
接了,如果跟他说她昨天下午早早的就从宴会里出来了,他怕是会立马追杀过来都说不定。
他又是介绍信,又是找了他自己恩师来带她,可是倒好,天大的机会就那样被她半途而废了。
计程车一路往城东的一处林木茂密的老巷口那边去,陈染去的是应元正的一处老居所。
特意打听好,踩的时间点。
去找他老人家自告奋勇,谈一件关于工作调动方面的事。
严格来说,她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是越级。
但是陈染多少是有点把握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做,不会这么冒失的直接找曹济的上级领导去谈事。
因为财经专栏经她接手后,如今已经一改往日萧条,算得上台里的支柱栏目。
这档栏目几经周转,在她手里起死回生——
当初给到她手上的时候曹济就说,应台长发了话,这个栏目在谁的手上做起来,就可以无条件向他提出一个关于工作方面的申请。
所以,说来,她最应该谢谢的一个人,是周庭安。
听上去,的确还挺讽刺的.........
那天在曹济办公室,听到的那通关于外派的电话。
他明显是不愿意放人的。
所以,这个名额,她只能自己主动争取。
外派个一两年,抑或是两三年。
到那个时间,周庭安或许就已经结了婚了。
他的身份在那,总归是要顾全些颜面的。
也如那些人说的,周庭安最忌讳外边养女人的事情,所以,到那时,他有家有室,也肯定不会再去同她发生什么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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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来到应元正应台长的老居所,东里巷,这里有一处他一直留着的私宅,陈染也是一个机会从周边同事口中得知的,他如今都是和夫人在这边生活着,没和儿女们在一起。
图个清净。
陈染下来计程车,立在巷子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应台长夫人田女士正跟邻居一老太太立在一木棉树下聊天,田女士握拳抵到嘴边咳嗽了两声,老太太就将手中篮子里提着的刚摘的梨果往她手里送,从口型来看,说的是:对咳嗽好。
陈染想起来些什么,记得之前一次碰上了应元正,他提过自己老婆有咳嗽的老毛病。
天气温度多少一变,就会咳起来。
很难见好。
也怪不得会搬来这里,这里虽然空旷一些,但空气也更清新。
陈染没立马过去,在下车位置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往右边不远处的一个小超市里去了。
超市虽然不大,但好在东西挺齐全,陈染买了一罐蜂蜜水,买了些花椒和一些柑橙。
东西很普通,但陈染要的就是普通,毕竟应元正大小也算是个有身份的,看过见过的东西也不少,她这礼物送的是一个心思。
陈染提着东西往里走,刚刚立在外边同邻居老太太聊天的田女士已经进了家。
陈染寻着大概位置找到院子,然后伸手过去敲了敲门。
里边应了一声,过来开门的正是应元正,看见是陈染,先是意外的“哟”了一声,然后问:“小陈?什么事儿啊?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应老师好,我是过路走累了,想来您这儿讨杯水。”陈染干扯嘴角笑笑。
过路讨杯水?
应元正转而看一眼她手里提的蜂蜜和柑橙,笑着“嘁”了声,毕竟也是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搞新闻的,时常见人,哪里会信,但是依旧引了人往里:“喝口水肯定有的,进来吧!”
刚刚的田女士从里屋走了出来,问了句:“老应,谁啊?”
“单位新闻部的小陈,你去厨房给沏壶茶,端来院子里。”
“领导,我去吧,”陈染说着提了提手里的柑橙和蜂蜜之类的东西,“听说应夫人咳嗽,我刚好过路买了点柑橙蜂蜜和花椒,我之前咳嗽了煮过一次这柑橙花椒蜂蜜水喝,喝了挺见效的,不如也让您夫人试试。”
“你别说,偏方正方的都试了不少,能试的都要试。”应元正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厨房,“你去吧,天气干,煮点咱都一起喝,也不喝什么茶叶了。”
“好嘞!”陈染说着过去找应夫人田女士。
田梵田女士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从厨房那探出身看过走过去的陈染,笑道:“有心了啊小陈。”
陈染笑笑,“没事的,这个挺简单的,煮一下就好了。”
很快两人在厨房里滚了些柑橙蜂蜜水端了出来。
田梵端着水喝着,就只坐在旁边逗家里养的那条小比熊。
另一边应元正则是直入主题,喝了口刚煮好的柑橙水,放在了那,转而问陈染:“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儿啊小陈?”
陈染牵扯了下嘴角,“什么都瞒不过您。”
应元正呵呵笑。
毕竟都明显成这样了,找家里来了。
陈染也没再绕弯子,直接道:“我想了解一下驻站外派的工作。”
应元正挑了挑眉,不免问:“你从哪儿得知这事儿的?曹济跟你说的?”
“没有,他没跟我提,”陈染实话实说:“是您那天跟曹主编通电话,我去他办公室给他送资料,当时刚好就在旁边。”
“原来是这样。”应元正喝了口茶水斟酌了下,不免问:“曹济知道你过来么?”
“他不知道,是我自己想争取这份驻外派的工作调动。”
应元正嗯了声,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疑惑了句:“你负责的栏目如今风生水起,按理说,最不愿意去的就应该是你才对。”而且曹济也正是这个原因不愿意放人,应元正知道财经专栏如今是他那边的支柱,但其实对于应元正来讲,他是很愿意的。
本就是要综合择优往上选送。
他的选项本就一个是陈染,还有一个是咸蔓菁。
当然是陈染最好不过了。
“您可能不了解我,我还挺喜欢有挑战的事情,一件事情做成了,就想再攻克别的。”
陈染说这话其实也算是发自内心的,不算是随意杜撰。就像当初接手财经专栏,她也是因为有好胜心在的。
“那老曹要跟我闹了,”应元正笑笑,“越级这个先例还没破过啊小陈。”
“您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不算越级,当初曹主编让我接手财经专栏的时候就说您发了话了,这个栏目在谁的手上做起来,就可以无条件向您提出一个关于工作方面的申请。”陈染牵扯了下嘴角,心里有着难言迫切,微微吸气,但又故作平常的说:“我只是向您来讨这个申请福利。”
“.........”应元正神色恍然,貌似想了起来,“哦”了声,说“对”,笑着对陈染又说:“你别说,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当时是随口说的,曹济也是随口往下撂了出来,激励下边人而已,其实两人都没走心,也没想过谁会较这个真儿,真会过来讨这个。
大部分事情,就是领导如果不主动再提,就算是做了废了。
日常画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