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强意向,年龄也符合时,余欢喜会主动询问是否方便打电话,之后再一步步讲解行程,引导客人。
聊天,催单,跟进。
无论客人什么时候发消息,只要没睡着,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只要客人不删好友,就主动催。”
余欢喜如是说。
-
这周统共发生两件大事,和她有关。
余欢喜工卡丢了。
佳途云策工牌里头有芯片,不光是门禁卡,还绑定着顶楼餐厅,每月餐补自动入账。
行政部表示,个人原因丢失或损坏,挂失补卡一张一百块,卡内余额不退不补。
“这么贵!严我斯怎么不去抢!”
余欢喜抵触补卡,四舍五入一算,大五百块钱就没了,吃这个亏活像大怨种。
找遍整个七楼,愣是不见踪影。
直到周二下午。
姜满突然下楼给她工卡,表示有人捡到交到了36层前台,“好像是那个杂志社。”
《Cute》杂志。
余欢喜打听清楚,特意去大堂买了杯最贵的咖啡,直奔24楼表达感谢。
一见来人,她愣住了。
那天消防楼梯间撞个满怀的,“是你!”余欢喜惊喜不已,“林主编!”
“余欢喜。”林眠对上工牌照片。
“我特别爱看你们杂志,尤其是主题策划,我上学一直买,每期都买!”
余欢喜自来熟,适时递上咖啡,“多亏你捡了!帮我省下一笔冤枉钱。”
工卡挂失后门禁无法识别,但不影响餐厅刷卡,买烟、买整件矿泉水或饮料,想花掉卡里钱轻而易举,渠道大把。
什么操蛋规矩。
“你等一下,”林眠叫住余欢喜,转身到前台,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本杂志,“拿回去看吧,没事上来玩。”
最新出刊的《Cute》。
余欢喜郑重接过,提出加好友,林眠没拒绝,甚至打开手机主动扫她。
她时刻不忘业务。
“林主编旅游找我啊,给你优惠价!”
“……好的呀。”
林眠站在电梯口目送。
当晚夜深。
余欢喜就收到消息,【我想出去散心,有没有轻松点的路线,想看风景。】
她一骨碌爬起来,发了三个主推的,想想又把佳途云策公众号推给她。
【你挑目的地,我给你设计路线。】
几分钟后。
林眠:【就这个吧!我觉得蛮好。】
“……”
九寨沟夕阳红专列,高品质纯玩团。
余欢喜揉揉眼睛,【挺特别的。】
她发送详细行程pdf文件。
又过去几分钟。
林眠拍板:【定了!就九寨沟!明天我找你签合同,需要付定金吗?】
“……”
主编真爽快。
余欢喜难以置信,趁热打铁,【你随时来!7楼!我等你!没时间我上去!】
【谢谢你,遇见你真好!】
“……”
这就成了?开单像呼吸一样简单?
余欢喜长吁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后来,林眠在团里结识了裴伯渔谢挽秋夫妇,最后成了裴家儿媳,嫁给了谢老师的小儿子谢逍。
余欢喜是从本地新闻上看到的,凤城豪门裴家低调娶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对余欢喜来说,找回工卡,又开了单,可谓双喜临门。
远处。
北广场霓虹绚烂,夜风温柔,一切都沉浸在幸福里。
仿佛生活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浮躁,能治愈自己的,从来都是心里的释怀。
-
另一件事是张黄和搬家。
自打重回客服,从不加班的余欢喜像开了挂,早出晚归,埋头苦干。
与其在家掏电费,不如成本转嫁公司。
周四晚上,余欢喜到家九点半,她早走一个小时,因为这个月生理期提前了。
门虚掩着漏出一条窄缝。
屋里没开灯。
轻轻一推,正瞧见邓桃李扁平的后脑勺,脚下堆放两个大购物袋。
小户型站在门口一览无余。
张黄和没换鞋,单脚跳出来,一抬头,对上余欢喜目光,下意识躲避,嗓音暗哑。
“我来收拾东西。”
早几天他就想来,害怕尴尬,又怕余欢喜想不开受刺激。
毕竟,风平浪静分手,确在意料之外。
他观察她几天作息,特意打个时间差避开,没想到,“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张黄和目光越过邓桃李,在余欢喜鼻尖一晃,旋即划开。
“……”
哪怕知道身后就站着余欢喜,耳畔呼吸温热,邓桃李也没回头,更没有打招呼。
她手腕一转,挺直上身半蹲,拎起购物袋。
房间昏暗。
宜家蓝色塑料袋摩擦,格外响亮,有如吹集结号。
啪嗒。
余欢喜拍亮走廊开关。
张黄和眯眼,邓桃李条件反射回头。
“趁我不在连夜窜逃?”余欢喜挤开邓桃李换鞋,“穿着鞋少往进走!”
“……”邓桃李冷嗤。
心道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说这个。
下一秒。
“来吧!把地拖干净再说!”余欢喜躬身搬出拖把桶。
咚地。
她手一松,拖把头横尸地板。
水飞溅脚面,小羊皮鞋面最怕水,邓桃李身形一晃。
张黄和抿了抿嘴唇,“你何必呢。”
余欢喜压根不理,跨过购物袋,一把扯到茶几旁,“我得检查一下装多了没有。”
见状。
邓桃李闪身飞扑,稍侧身跃起,死死压住她手腕,一撩碎发,反身回呛道:
“钱是我男朋友付的,要搬也是你搬!”
余欢喜抬手一搡,手肘一撞,眼刀剜她,“起开!你是个什么东西!”
“……”
邓桃李一怔。
趔趄着手背朝后一甩,带倒塑料凉杯,杯盖打翻,水撒了一茶几。
沥沥拉拉。
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