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送。
梁乃闻怔忡间锁定他背影。
顷刻。
品出深意。
原来是铁打的师爷,流水的县官。
-
很快两天过去。
周三。
庄继昌带姚东风低调来了新图大厦,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他直奔七楼。
早上九点二十。
电梯厅,两部到达指示灯同时亮起。
轿厢开门。
正对面一个人影散漫,叼着豆浆包装,脚下端的是不慌不忙。
庄继昌闻得一股浓郁韭菜香飘过。
咳咳。
姚东风轻咳。
小刘回头,戒备扫视两眼,霸道,“不扫码不办卡不下洪量极速版,赶紧走!”
“……”
姚东风一噎。
小刘闪身进门,拽好夹克衫衣领,隔着玻璃,“看什么看,办公区,闲人免进!”
上班当牛做马就得主打舒服,西装革履一看就没经过职场毒打。
“去楼上推销去哈!”
小刘三两下吃完早餐,塑料袋就手扔门边垃圾桶里,然后往里走。
“跟谁说话呢?”余欢喜端着杯子,从茶水间拐出来,随意瞄了一眼。
“扫楼的……”
小刘见怪不怪,和余欢喜打个照面,一抹嘴角,背包快步走向工位。
新图大堂保安最近又懈怠了,怎么又把垃圾地推往楼上放。
-
玻璃门响。
余欢喜循声抬头。
两个人影拉得长长的。
姚东风在前,插兜满脸激愤,庄继昌在后,面无表情,视线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交。
两秒沉默。
“来啦……”余欢喜脱口而出,象征性挤出一个饱满笑容。
“……”
神他的来了。
她这和跟老板说“你辛苦了”同样冒犯。
姚东风震惊。
下一秒。
身后声线寡淡。
庄继昌清嗓,嘴角微勾,礼貌而不失尴尬地一点颔,“嗯。”
“……”
感觉有被内涵。
姚东风咬到舌头,嘶了一声闭嘴。
见状。
余欢喜退后半步,比了个请的手势,努嘴示意,让老板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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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犹豫。
庄继昌迈着大长腿款步在前。
间隔两米,余欢喜悄无声息尾随其后。
穿过走廊。
视野豁然开朗,大敞间一派繁忙,打电话、键盘声此起彼伏。
庄继昌极其自然地顺时针绕行。
他背手不动声色,路过每一个工位时,并没有过多停留。
微服出巡?
余欢喜放下水杯,腿根抵住桌边,站得笔直,视线追随他不错眼。
敞间按职能划分工作区域。
庄继昌挨个走过。
余欢喜发觉,他在李音和张黄和工位前多待了几秒。
或许是庄继昌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偶有同事偷窥,好奇却不敢搭腔。
说话声肉眼可见地低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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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余欢喜手机屏幕亮起。
她解锁看一眼。
群组。
徐荣私聊:【眼睛焊帅哥身上了?】
和余欢喜不一样,好看的皮囊趋之若鹜,她们把看帅哥当做仅有的乐趣。
今天倒很稀罕。
余欢喜忘形如此明目张胆,必有可疑。
徐荣调侃,【比张黄和帅。】
“……”
余欢喜没回。
越过层层阻隔白她一眼,又瞥向庄继昌,深呼吸收回视线。
彼时。
小刘一道残影奔出。
茶水间打印机低鸣,A4纸微热。
没跑两步,匡威扒底不牢,他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前一栽,贴脸趴上玻璃门。
咣铛。
打印纸顺门缝飘落滑到电梯间。
叮。
轿厢门开。
“小心!”
严我斯眼尖,不假思索冲出去,双手死死拽住翁曾源右胳膊肘。
物业给门厅瓷砖贴了地膜。
皮鞋踩在打印纸上。
呲溜。
翁曾源脚下一滑,老腰不受控制向前一送,惊得变声,“哎呦!”
A4纸擦出老远。
谢绝推销,四个大字醒目。
严我斯迅速逡巡,一眼瞅见半边脸青黄的小刘,厉声诘问:“搞什么!”
“……”
小刘捂着额头支支吾吾。
“Jeff……”
翁曾源单手叉腰,皱眉强忍,另一手紧忙推开严我斯,踉跄着朝玻璃门奔去。
“……”
严我斯狠剜一眼小刘,一大步跨到门锁前,抢先开门。
综管部各个大小主管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