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继昌嘴角一哂,反诘:【你的人?】
回复完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未几又来消息,庄继昌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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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得像抽了真空。
庄继昌自顾自忙。
余欢喜实在闲得无聊,干脆刷手机,看看时间,离下班越来越近。
她费了10%的电。
庄继昌看了半小时文件,中途敲了四回键盘,打了两个电话,每次不超过30秒。
余欢喜偷偷观察,他完全当她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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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两声敲门,姚东风进来,同样目不斜视,快步欠身放下车钥匙。
“昌哥,都安排好了。”
庄继昌关电脑起身,淡淡道:“走吧。”
“嗯?”
余欢喜没明白他想干什么,一时拿不准话是对谁说的,看看姚东风,转过脸。
“……”
庄继昌脚下一顿,眼尾余光扫她,“我不想每件事都说两遍。”
“问题是你也没说清楚啊……”余欢喜一听不乐意,理直气壮驳他。
“……”
工作场合敢硬刚,她是不是不想混了,姚东风搭眼看余欢喜。
“嗯。”庄继昌没接话茬,哼笑一声,绷紧嘴角划过难以觉察的笑意。
姚东风取下衣架西装外套,替他穿好。
庄继昌整理袖口,“以后每周必须当面汇报三次工作,今天算一次。”
说完,他款步朝外走。
“不是!”硬熬半小时就得一句话,余欢喜追在后头,一脸懵逼,“汇报什么工作?”
外间所有人一见总经理,纷纷停下打招呼,庄继昌大步流星在前,熟视无睹。
余欢喜紧跟。
目光扫到一间办公室,陈光美挽着梁乃闻胳膊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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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厅。
吕宫准时下班,见庄继昌过来,轻点下颌示意,视线一错,看到他身后余欢喜。
“吕总好!”
“下班啦!”
“……”
一个小声音脆生生的,另一个熟稔。
两人你来我往,庄继昌眼皮一掀,还以为她不知道主动问好,原来也是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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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第一次坐庄继昌的车。
他开得很稳,比姚东风到处加塞强,让她萌生一股“来都来了”的坦然。
周五凤城晚高峰如期而至。
车子走走停停。
余欢喜看着街灯,眼神呆滞走神,打了个呵欠,头抵住车窗,懒懒闭上眼睛。
倏地。
副驾驶车窗滑开一寸窄缝,风吹进来。
余欢喜一个激灵。
唰地扭头看向庄继昌。
他开的窗。
“去哪儿?”她问。
庄继昌不回答,眼盯前方路况。
“……”
忘了他不爱解释。
余欢喜叹口气。
和庄继昌相处,就像开盲盒,永远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奇葩。
第107章 他还是人吗?
月色已上柳梢头。
卡宴拐进街边一条窄巷,大片翠竹掩映,轮胎碾压石板,咔啪低响,砂砾沙沙。
熄火,大灯亮起。
庄继昌下车,快步绕过车头。
车外黑咕隆咚一片。
余欢喜拧眉瞧不见半点人影,视线不由追随庄继昌。
紧接着。
只见他拉开副驾驶车门,抻了下西装衣襟,然后比个请的手势,“到了。”
“……”
余欢喜愣愣下来,警惕环视四周。
城西开发区,高楼鳞次栉比,内透冰冷,宛如电影里的神秘A市。
“走吧。”庄继昌绅士手,轻托她后背。
余欢喜与他并肩。
走了约二十米,前方浅灰水刷石门楼亮灯,橘黄色光晕映着玻璃门,走出一人。
“庄先生晚上好。”
餐厅经理礼貌躬身迎两人进门。
外墙挂着一个拉丝招牌:蘭花园。
原来是吃饭的。
搞得像个售楼部,余欢喜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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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南湖寸土寸金,可老开发区地块资源也紧俏,院子占地不小,能搞将近一整个篮球场大小,主人家必定实力不弱。
曲径通幽。
一路过来没见到多少食客,余欢喜却闻到一股幽微的花香。
“是蕙兰,”餐厅经理洞若观火,指着两旁花丛,大花蕙兰雍容华贵,“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所以餐厅以‘蘭’命名。”
蘭花园,恰如其分。
“兰花不是冬天开的吗?”余欢喜问。
每逢春节,花市蝴蝶兰价格飙升,她也去抢,倒手一盆就能赚个奶茶钱。
“一年四季兰花品种各不相同,这个季节多是蕙兰。”庄继昌罕见解释。
问得太露怯,他本来不想回答,转念又觉得,给她涨个知识点也不错。
“是是……”餐厅经理连忙点头附和。
显摆什么。
余欢喜没往下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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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落座。
庄继昌压根不给她点菜机会,报菜名一般一长串,余欢喜甚至都没瞧见菜单。
不一会。
七八个菜摆满面前两米横桌。
余欢喜放眼一扫,菜量一拳,盘子倒一个赛一个大,该是热菜,却没半点锅气。
“请。”庄继昌比手势。
余欢喜攥着筷子,就着面前一道青笋螺肉片,浅尝辄止。
淡了点。
不如鱼香肉丝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