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有我!”她只管表态。
郭姐惊魂未定,倚着吧台说不出话。
余欢喜对这俩中年夫妻印象深刻。
两人在凤城做早餐生意,起早贪黑,三十年前度蜜月来过杭州,今年结婚纪念,特意报了个品质团,故地重游。
出来玩谁也不想摊上事。
门廊外,余欢喜打听事情经过。
值班经理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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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昨天洗了大裤衩,顺手给挂在浴室。
今天取下来,突然消防报警。
经理一看位置全明白了,好巧不巧,正好挂在消防喷淋头上了。
“那里头是个玻璃球,不好动呀,内外压力一变,触发火警喷淋,会自动喷水。”
经理哭笑不得,“浴室配有晾衣绳,怎么不用呢……”
“可能不认识……”余欢喜扶额苦笑。
要不是看过《死神来了》她也不知道。
惆怅啊。
搞明白原委,余欢喜一边等工程修理,另一边又和郭哥协商赔偿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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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折腾一个小时。
郭哥不愿赔。
“这么贵的房费,没地方晾衣服啊,啥晾衣绳,长啥样,在哪儿,我没见过。”
“不行就报警吧!”郭姐回过劲来。
余欢喜正要劝和,被郭哥堵回来,“余导!你是哪头的!怎么还对立了呢!”
“好我的哥呀!这咋又扯到革命对立面去了。”余欢喜无缝切换凤城话。
“咱就事论事,工程师傅明确表示,确实是咱动了喷淋系统,这没问题吧。”
“……”郭哥深呼吸,撇嘴。
她嘴张了一半。
郭哥抢白,“那你咋不告诉我!你是导游!你没有提醒我!你得认一半责任!”
活该就你长了嘴随地大小挂。
“我——”余欢喜憋着一口恶气。
如箭在弦上。
倏地。
“不要硬碰硬,更不要以暴制暴。”
庄继昌的话跳入脑中。
想想前车之鉴,余欢喜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瞪眼抿嘴挤出笑,“报警吧。”
“我找地接来。”
一旦和钱沾边,性质就变了,不想赔偿的话,一切就交给警察。
爱谁谁吧。
余欢喜反手将照片扔进工作群,特意@张黄和,【别睡了!来活儿了!】
搞不定就上报,老板说的。
跟徐荣学的,职场糊弄学,我办事,您就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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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去,已是凌晨,闹腾一圈没个结果,只能暂且作罢。
十层电梯厅。
姚东风坐沙发刷手机等她。
“还回去吗?”他问。
余欢喜眼皮沉重,装傻,“回哪儿?”
姚东风一努嘴,示意楼上。
“……”
就在这时,电梯到。
两人前后走进去,姚东风刷卡,摁下26层,好整以暇看她。
余欢喜伸手虚晃一枪,站着没动。
“呦……”姚东风知趣调侃。
余欢喜满脸坦然,“我包没拿……”
好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别是一早就想好了吧,“啧啧!不愧是你!”
“小黄牛还是高!”
姚东风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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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静悄悄的,地毯柔软,房间门口,余欢喜抬手轻敲。
“进来。”性感低沉的声音自里头传出。
“……”
余欢喜掌根一推,门虚掩着。
庄继昌居然在等她?
第125章 这是他教她的第一课
屋里空旷而安静。
声音传来,余欢喜推门而入,背身落锁,轻手轻脚穿过走廊。
面前豁然开朗。
落地窗拐角,一盏地灯朦胧,昏黄的光像被揉碎的晚霞,浸染夜色斑驳。
沙发上,庄继昌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他背靠沙发仰面,看不到眼睛,胸膛起伏,衬衫敞胸漏怀,皮带扣解开,薄底皮鞋规矩摩擦地面,腕表随意丢在一旁。
所有一切仿佛按下暂停键。
“……”
余欢喜站在房间当中。
左右巡睃,视线越于窗外,夜空如墨,巨大落地玻璃勾勒出她颓丧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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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拨下手机静音键。
然后转头向沙发一角拎她的包,刚碰到手柄,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秒。
庄继昌攥住她纤细手腕。
余欢喜身型一僵,满脸疲惫,回头垂眸看他,如同低倍速慢动作。
他站起身。
将她一把揽在怀里,低头亲吻她额角。
余欢喜再次嗅到熟悉的香味。
她闭着眼,将头埋进他胸口,双手自然环上他腰际,迟疑一瞬,挑开衬衫下摆,他后背滚烫。
食指摸索他劲瘦有力的腰肌,她指甲短,一寸寸轻轻抠动皮肤,又蛰又痒。
庄继昌差点缴械。
他摁住她的手,揉揉发顶,松开她,款步走向浴室,边走边脱掉衬衫,潇洒一扬。
片刻,水流哗哗。
如同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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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昌裹着浴袍,周身带起一股潮热。
刚想叫她去洗,忽见余欢喜侧身蜷在沙发,垂头半倚扶手,呼吸交错清清浅浅。
睡着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心念一动,轻抚她脸颊,手指穿过耳根,紧贴她后颈爱怜揉捏两把。
余欢喜嘤咛一声,换了个姿势。
见状,庄继昌单膝跪在沙发,平托她,小心翼翼放床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