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合适的……”
邱收抢答,“我帮你打听着!”
两人沿着东西巷子往上走。
坡陡,不时驶过各种豪车,引擎轰鸣。
路灯昏黄。
一辆黑车怠速开过,谁也没在意。
不一会,走到玫瑰园地库,邱收一指露着车尾的黄色牌照迈巴赫,“裴家的车。”
“凤城就一辆。”
余欢喜随他手指看一眼,艳羡一笑。
真富贵啊。
她莫名想起张黄和以前说的,我们生来平等,却站在世界的两端。
丛林社会。
钱永远流向有钱人,而苦,都留给能吃苦的人吃了。
“世界真不公平。”邱收忽生感慨。
“所以——”说着,脚下踩到一颗石子,余欢喜绷紧鞋尖,一脚踢飞。
“要去抢啊!”她扬声。
石子划出一道抛物线,崩在前方不远黑车轮毂上,叮地一声脆响落地。
车子停在地库入口,打着双闪。
邱收笑容苦涩。
余欢喜五指并拢朝他比个手势,“邱总!人生易如反掌!”
“好……”
等两人走过,黑车猝然启动,一把方向开进车库。
反光。
前挡风玻璃映出庄继昌眼底,深沉如墨,疏离冷淡,毫无笑意。
-
安安稳稳过了两天。
转眼六月中旬,凤城气温一夜飙升,热得像风里带刀。
培训顺利过关后,余欢喜恢复带团。
四天凤城市内特色游,高品质纯玩,收费3200一人,小团,一共十个人。
晚上十点半,送客人到酒店入住。
准五星,标准园林式酒店,半年前新翻修,离家不足百米,也在景区附近。
余欢喜洗过澡将将睡下。
突然。
手机振动。
一个陌生来电,本地区号座机,“你好,我是东光路派出所民警。”
“……”
余欢喜心下一沉,眉心越拧越紧,双臂浮起一身鸡皮疙瘩,“您再说一遍?”
“你的团里有网上在逃人员。”
???
余欢喜眼前一黑。
“不是恶作剧吗,”不太敢相信,毕竟诈骗猖獗,她语意迟疑,“您……怎么证明?”
“请配合我们工作,带上行程单和游客名单,现在马上来一趟派出所。”
余欢喜惊得半晌没回过劲。
挂掉电话,她跳下床翻找一张纸。
前阵派出所上门排查高空抛物,民警当时留了值班电话。
一对比,前几个号码完全一致。
“……”
就很无奈。
怎么回回遇见啼笑皆非的奇葩事。
不敢耽误,余欢喜抓起手机,拿上一沓资料跳出门。
走廊蹲下系鞋带。
啪。
门自动带上了。
妈的。
还没拿钥匙。
余欢喜扶额暗骂一声,算了,办正经事要紧。
-
东光路派出所离家很近,走路五分钟。
电梯里,余欢喜同步消息给张黄和,【团里有犯罪嫌疑人,怎么搞?】
抓罪犯不好大张旗鼓,她私发他。
走出电梯,张黄和没回消息。
余欢喜又发了一遍,事态紧急,心里愈发没底,尽管觉得恶心,还是拨通他电话。
结果。
张黄和电话居然关机!!!
几个号拨打,无人接听,占线。
“要死了!”余欢喜气得跳脚。
-
夏夜,树影斑驳。
派出所值班室门口,两个民警,旁边还站着两个便衣,各个神情肃穆。
离老远,余欢喜小跑,自报家门。
通过话的警官将她让进隔间,没过多透露案情,掏出照片,“认一认。”
两个嫌疑人,一男一女。
天然皮肤压制。
余欢喜轻轻吐息,强迫自己冷静。
借亮分辨,仔细端详片刻,点头确认,“没错!”紧接着递上相关资料。
她有印象。
两人不是夫妻,单男单女分房时本来要拼房,但俩人死活不同意。
民警核对,之后要求余欢喜去敲门。
“按你专业来,不要打草惊蛇。”
“好。”
余欢喜深呼吸。
-
酒店房间外警方布控完毕。
余欢喜敲门,“大哥,我小余,余导。”
“……”
里头没有回应。
民警眼神示意继续。
余欢喜定定神,吞咽口水,又轻敲两下,略一扬声,“大哥……”
里头仍旧没有回应。
余欢喜手心潮热,咬唇看民警,抹着T恤擦汗,面露难色。
民警口型“继续。”
“……”
豁出去了。
余欢喜把心一横,抖展肩膀,顿挫深深吁出一口气。
“大哥,我是余导,我来提醒一下咱们,房间消防喷淋可千万别挂裤衩啊!”
“那玩意儿一旦碰开,消防会自动喷水啊,我来检查一下吧。”
“导游还管这些?”里头出声却没开门。
民警使眼色。
余欢喜趁热打铁,“啊对啊!前段我有个团,就为客人裤衩乱挂,我赔2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