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推开,梁乃闻揽着李音,和陈光美朋友迎面遇见,短暂擦肩而过。
乍闻“陈光美”仨字,李音如临大敌。
一股酥麻自下颌涌上脸颊,又涨又肿,能感到满面潮红,心动过速。
李音借路灯偷觑。
确认无误,她佯装气短,整个人跌进梁乃闻怀里,顺势挂住他脖颈,枕着颈窝。
梁乃闻一怔。
李音闭眼踮脚吻他,喉结、脖子、嘴角、唇瓣,旁若无人。
“……”
什么意思。
梁乃闻诧异,潜意识觉得她整晚在闹别扭,耍小性子,眼下酒精作祟,露出本性。
他一向来者不拒。
抱住她腰一紧,回以热吻。
“Never哥!!!”陈光美叫他。
遽然盯着两人挪不开眼。
一对男女接吻时,如果下半身不自觉地紧紧贴住,证明发生过关系了。
他俩简直无缝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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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梁乃闻扭头。
陈光美忿恨剜李音一眼,顷刻换了娇憨表情,笑眯眯跳着脚过去。
“真巧啊,Never哥。”她莞尔一笑。
真希望自己瞎了。
梁乃闻屈指轻蹭嘴角,下巴微一抬,淡定打招呼,“吃什么报哥名字记账!”
“谢谢Never哥。”
陈光美笑容灿烂,满脸天真,仿佛刚才激吻无事发生。
“刚好!”梁乃闻招招手,将瘫软的李音交给她,“她喝多了,你一会送送她。”
“哥还有下一场!先走一步!”
发完二百红包,梁乃闻攥着手机,钻进跑车。
“你酒驾!”陈光美大喊。
梁乃闻一瞥车窗,轻勾换挡拨片,一把方向绝尘而去。
开什么玩笑。
这顿饭,他全程滴酒未沾。
李音点的酒,压根不够瞧,Stayone开业至今,还没见过这么Low的红酒。
别说喝,连洗手都不配。
跑车轰鸣切入夜色。
“……”
陈光美抽回手,眼角扫视李音,扬眉讥诮,“别装了!人都走了。”
“……”
闻言,李音站直,抬手象征性地一撩鬓边碎发,拧身走下台阶。
今晚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大小姐不开心,她就气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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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美?”朋友看呆眼回神。
陈光美梗着脖子,喘气调整情绪,气呼呼甩手进门,“不是说约了半个月嘛!”
没看出来李音敢玩灯下黑。
走着瞧!
她可不是软柿子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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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城南,私人会所。
梁乃闻姗姗来迟,推开包厢门,里头觥筹交错,烟雾缭绕。
“Never!”
秦北望三指捏酒杯,趔趄堵住去路,拱他怀里深嗅一吸,戏谑高声嚷嚷。
“重色轻友啊!!!第二场哦~”
所有人应声喝倒彩。
“罚!罚!我自罚三杯!”梁乃闻顺手接过,仰脖一干而尽。
周围一圈熟人嬉皮笑脸。
有人识趣递来酒杯。
梁乃闻接连喝掉两个满杯,鞋面一踢秦北望裤脚,“过来!跟你说点事儿。”
秦北望有气无力,“哥下班了!”
“加班!算你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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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角落,两人头凑头,边喝边聊。
谁让他两家并称“凤城套餐”,其他人习以为常,识相挪去另一边打牌。
多半瓶Louis XIII下肚。
秦北望装疯卖傻,点着瓶子嘿嘿一笑,学付彪台词,“十三!路易的!”
梁乃闻耳后微红,一把拽走酒瓶,拖腔带调,“老秦!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没跟你开玩笑!”
“庄继昌居然策反老子的人,玩他妈的宫心计,他心脏不脏!脏不脏!”
“……”
秦北望咂一口软中华,清醒八分,“就你们公司那点破事!”
不值一提。
“不咱行不干了!”他抖烟灰。
“操!你电台怎么不说不干了!”
“操!你现在特像祥林嫂,净瞎叫唤,看他不爽干就完了!逼逼什么劲!”
秦北望舔舔嘴唇。
“他拿传统业务部开刀,你急个屁!先观望呗!你们那个女魔头都不急。”
言外之意是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未雨绸缪!你懂不懂!”梁乃闻作势,左右轻扇他脸颊。
“……”
秦北望咂嘴,猛吸一口烟,食指一伸悬空定住,“高敏!你不如问她。”
“问她?”梁乃闻双商离线。
“哥的经验!”秦北望讳莫如深,压低脖颈沉声,“高敏好像对她前夫还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
秦北望照脑门狠敲个榧子,“阅历!”
梁乃闻:“……”
思索半晌,他新叫了一瓶路易十三。
低头看腕表。
然后翻找高敏头像,直截了当表示:【出来喝两杯?谢逍会所。】
都是圈里人,惯常出入聚点有限,安全起见,他们很少去陌生场子。
消息发出。
梁乃闻忽然回想起Enjoy偶遇,高敏对秦北望印象深刻。
干脆补充一条:【小秦秦想你了。】
“我去!”瞥见内容,“谢逍”刺眼,秦北望本能头皮一紧,一跃抢他手机,“Never你可真鸡贼!在佳途云策彻底学坏了!”
居然学会借刀杀人,上一个把这手玩娴熟的还是“那货”。
片刻。
梁乃闻手机振动。
高敏回消息:【睡了。】
梁乃闻朝秦北望一晃屏幕,挑眉示意,让你能不够,人家婉拒了。
秦北望:“……”
他摊掌勾勾手指,手机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