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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充斥着浓郁酒气。
庄继昌屏息强忍,实在受不了,勉强滑开一道细细的窄缝。
万事俱备,只待余欢喜来。
今晚他要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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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323由西向东驶来。
雷克萨斯横在地库入口,庄继昌佯作酒醉,一把扣住她后脑勺。
强吻。
不是宣示主权,他压根不在意邱收。
只想敲打余欢喜,让她清楚,在这段关系里,从头到尾一切他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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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里,大G绝尘而去。
庄继昌继续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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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抬上去。”余欢喜指挥姚东风。
姚东风早有老板指示,借接人开溜。
余欢喜骂骂咧咧,连拉带拽,有楼宇管家帮手,才将庄继昌搀扶上楼。
艰难开门。
“是喝了多少!”余欢喜周身酒气萦绕。
庄继昌甚少失态。
难不成得知被翁曾源算计想不开?
活该。
谁让他甩锅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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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将庄继昌扶上沙发,脱掉大衣,顾不上换衣服,系围裙进厨房忙碌。
开关冰箱门。
兵兵乓乓一阵响动。
庄继昌斜睨,默不作声地张望片刻。
一时弄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只好拖腔带调扬声道:“嘛呢你!”
无人应答。
庄继昌:“……”
连续几个深呼吸。
他扯松领带,装作脚下踉跄,手肘撑着台面,斜倚岛台叫她,“余欢喜!”
“昌哥醒啦!”
余欢喜擎着湿手,笑眯眯看他。
“你——”他手一指。
“煮醒酒汤。”
“你会?”庄继昌不敢相信。
“我可以学。”
闻言,庄继昌不禁看她一眼。
哪里不一样。
“……”
余欢喜没再理他,垂眸屏幕,刚搜了一个醒酒汤做法,材料简单,恰好家里都有。
削苹果,剥橙子,切块,烧水。
特意放凉几分,又添了一小勺蜂蜜,忙完,余欢喜一抬头。
庄继昌重新躺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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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哥!醒醒。”
余欢喜单手一推他膝盖,端着小碗送到眼前,“好多网友都说,包有效的。”
“……”
庄继昌假寐。
余欢喜轻轻摇晃他胳膊,“宿醉头疼影响脑子!”
“个老狐狸!”庄继昌醉话迸出。
余欢喜拿碗的手稍一顿,“什么?”
倏地。
庄继昌睁开眼,目光微沉,锐利如刀,似要将她看穿,剥皮拆骨一般。
余欢喜没有回避他视线。
对视。
锋刃凛冽,情欲温吞,四目短接。
审判交织对弈,与爱殊途,振聋发聩。
谁也没有撇开彼此。
对峙,对招。
谁先动谁就输,两人保持相同的默契。
这时。
手机振动,茶几上,是庄继昌的。
第198章 请君入瓮
余欢喜回头,瞥一眼茶几,随手将汤碗递给他,庄继昌条件反射端手里。
她欠身去拿手机。
动静之间,僵持搁浅,暗涌分崩离析。
庄继昌边喝醒酒汤,边审视她。
屏幕亮着。
余欢喜甚至没多看一眼,默默交到他手里,转身进厨房收拾一地狼藉。
“……”
一条垃圾广告。
庄继昌滑掉,就着碗沿一口干掉,盯着她背影,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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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庄继昌意外失眠。
他故意卖的那个破绽,余欢喜应该听见了。如果她是翁曾源的人,势必会提醒。
是人是鬼呼之欲出。
想罢,庄继昌翻了个身,面朝余欢喜侧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抵着发顶深呼吸。
余欢喜如同睡死过去,任他摆弄,柔软顺从,纹丝不动。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
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老狐狸。
难不成真的知道了,那他想做什么。
“……”
背后唇瓣游走。
时间浩荡,呼吸隐忍蔓延,像一场颠三倒四的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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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五点半,庄继昌生物钟准时运作,余欢喜同样有心事,没再赖床。
“醒酒汤不错!”
庄继昌半裸上身,从浴室出来,边拉伸肩背,又装模作样揉揉太阳穴。
余欢喜正在研究今日穿搭,顺嘴搭腔,“那下回你喝多我还给你煮。”
“嗯。”
庄继昌拐进衣帽间,望着一排衬衫,不动声色瞥她一眼,“我喝很多吗?”
“可不!死沉死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