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嘴角忽地按捺不住一阵抽搐。
她到底几个意思。
掏出耳机插上,还不忘顺带调整笔记本的角度。
至于嘛!
祁星驰无语,手撑下颌,低头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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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有服务生进来倒茶和换果盘。
祁星驰等了十五分钟,余欢喜敲敲台面,提醒他,“好了。”
她近在咫尺,他偏头深呼吸。
原本脸上那抹冷厉不见,她笑容再清朗,也像故意染上笑意,矫揉造作。
她简直可以登上北影教材了。
于是。
祁星驰薄唇紧抿,手肘担着桌面,甩她一张趾高气昂的侧脸。
趁他不备,余欢喜狠翻个白眼。
缩肩转到他面前,声调一软,“那天我态度不好,利益为重,恳请您高抬贵手。”
余欢喜双手捧着递来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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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知道自己姓什么嘛。
祁星驰哂然,没有接。
佳途云策副总竞聘,圈里早传遍了。
比谁更会画饼只是初级阶段,不择手段拉业绩,才是终极目的。
见她表现一反常态,祁星驰不由付之一哂,笑叹调侃:“余欢喜,为了上位,你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
来的并非心甘情愿,余欢喜银牙紧咬,反复深呼吸,强忍下怼他的话。
她低头看着地面。
“庄继昌让你来的?”祁星驰斜睨。
不然呢!
余欢喜眼皮一掀,抬眼假笑,再次放低姿态,示好表示:“我狐假虎威。”
闻言。
祁星驰盯着她手里那杯水,一摸下巴,“那我得想想看该怎么刁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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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我扇死你。
余欢喜舌尖抵着门牙,抿嘴别过脸去,吸了一口气,缓缓吁出,然后转过脸。
回味金句——
不得不吃屎的时候,不要细嚼。
他爸的!
豁出去了!
余欢喜添上笑,轻轻搁下杯子,手背青筋因发力而狰狞凸显。
“不想喝温水,那咱换个果汁儿?”
祁星驰只看她一眼,没应声。
然后独自提壶倒了半杯熟普,却不喝,指腹假意摩挲杯沿。
“……”
他的沉默,像清脆扇向她的耳光。
打得她耳内怔忡,眼前一黑。
余欢喜心底犹如活火山,一个接一个爆发,只得借挽袖管,攥拳泄力。
我是来公关的,不是来吵架的。
“原来祁总喜欢喝普洱,疏忽了……”余欢喜咧嘴假笑,恨不得劈头盖脸骂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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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驰拿腔作势品茶。
余欢喜能再来,必然是庄继昌授意。
谈判阶段嘛,大BOSS总作为底牌最后亮相,怎么可能上来就贴脸开大。
庄明知拒绝还硬派她来,挺耐人寻味。
爱与利用真的明显,看样子,庄继昌对她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名利场上,哪有那么多真心惺惺相惜。
精英果然只爱自己。
想到这一茬。
祁星驰长吁一口气,今晚首次痛快。
他不吃回头草。
他睚眦必报。
他纯粹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地恶心她。
他不爽,不爽她,不爽她妈王品娥,害他大庭广众社死,丢了那么大的人。
他一向心高气傲,只看照片连面儿都没见,一次性转20万彩礼,根本势在必得。
结果。
不争女人争口气。
他从不想驯服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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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总,您想好了吗?”余欢喜柔声。
她的话打断祁星驰思绪,回神,“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刁难我呀!”
听罢这话。
祁星驰又来劲了,挑衅一笑,瞟她领口,“我想好不重要,你想好了吗?”
不等她回答,他单手卸掉眼镜,直勾勾盯着她眼,起立欺身近前。
呼吸潮热洒在她耳畔。
“……”
余欢喜屏息。
仓皇间。
一想到庄继昌化用大玉儿劝降洪承畴,她胃里如同被人拧毛巾似的,抻掐绞捻。
陡然一阵翻江倒海。
反胃。
余欢喜哇地几声干呕,双手扶膝,猛捶胸口,脸颊憋得通红,眼球血丝乍现。
祁星驰大吃一惊,跌坐椅上。
还想讹人?
第209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余欢喜突然干呕,剧烈呛咳,眼带血丝,祁星驰诧异着,摸不准她下一步。
余欢喜偷觑他。
底层摸爬滚打这三年,精英面前荒腔走板,可对付伪中产的虚张声势很在行。
余欢喜手背用力揩拭嘴角,斜眼睨他,然后学他做作倒茶,压下喉中汹涌。
“……”
祁星驰敛眸,神色复杂。
有头前几回合交锋,她通通不按常理出牌,倒让他现下顾虑重重,进退失据。
“祁星驰,”余欢喜歪头,下巴一抬,见他看过来,直身正色又道,“我不是梯子,没那么多台阶给你下。”
“你得搞清楚一件事,不叫地主,不代表我没有王炸。”
余欢喜连警告带威胁。
过分自省,只会让人软弱,她不是温室的花朵,不得已收起的獠牙,早伺机而动。
厚脸皮暗藏杀机,丛林社会,凶狠争抢才是硬道理。
“……”祁星驰干笑两声,提壶替她添上半杯茶水,“有见地。”
这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