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车子减速。
庄继昌关闭隐私帘,天很暗,不过傍晚,因暴雨浓云重雾,雨势不减。
雷克萨斯驶入地库。
荣记。
台州菜凤城首店,试营业预约邀请。
“有你想吃的炸带鱼。”庄继昌自然地牵她的手,攥了攥,掌心托抚着她后腰。
余欢喜活像捧哏,情绪价值拉满。
席间有酒,两人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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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暴雨中令人窒息的百媚千娇。
精疲力竭
难解难分。
庄继昌热情投入,贯彻两个字,给她。
从那天起。
这成了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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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昌去洗澡。
余欢喜靠着床头刷手机,车上来的消息,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看。
是李音。
接连三条。
【我走了。】
【我有段录音,和N有关,送你。】
N,自然指代Never,梁乃闻。
最后是一个网盘地址,输入密码点进去,300M的音频文件,下载。
还没来得及听,庄继昌从浴室出来。
余欢喜镇定摁灭手机,趴在枕头上仰头望他,撒娇表示,“我不想洗了。”
庄继昌坐床畔,把她抱怀里。
“昌哥,你过两天要去北京?”
余欢喜连哄带骗,从严我斯那里搞了一份他的日程安排。
周五,和梁乃闻进京汇报工作。
叶哥在北京,她也想去,但不能直接说,他狡兔三窟,最好引导他自己开口。
庄继昌刚要亲她,闻话一顿,“嗯。”
他没往下说。
“……”
余欢喜也不气馁,跨坐他腿上,动了动,抿抿嘴欲言又止。
演技派嘛。
“舍不得?”庄继昌宠溺刮她鼻尖,很满意她小女人的情态。
余欢喜不看他,箍着他埋首身前。
庄继昌一掐她后腰,“想让我带你去?”
“嗯,”余欢喜老老实实点头,手不安分向下滑,“还想干点别的。”
庄继昌攥住她手腕,“也不是不行。”
“我有个要求。”他说。
第211章 谋事
闻言,余欢喜伸手摸他眉眼。
早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时刻衡量ROI投产比的人,她有心理准备。
不过,她了解他,每次开的条件,都恰好处于她能力范围内。
庄继昌就是这样,某件事即使拿定主意,也不免故作姿态一番。
精英的傲慢。
不能问的太快,以防他怀疑。
三秒反应。
余欢喜垂头蹭他鼻尖,“什么要求?”
庄继昌附耳几句。
乍闻虎狼之词,她耳尖一秒涨红,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匆忙间,只将头埋他颈窝。
“这会儿害羞啦?”
庄继昌松开她,反手支撑上身,挪开一段距离,好整以暇看她,带着点轻佻的笑。
他喜欢逗她。
驯服,是男人的天性,不管她是红鬃烈马,还是带刺的玫瑰。
余欢喜指尖划过他胸肌,停在心口,照直用力一戳,“怕你辛苦。”
庄继昌腹肌运力,直身攥紧她手腕。
“今天累了,改天再试。”
余欢喜顺着他情绪,“昌哥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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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到公司上班,余欢喜才得空听李音发的录音。
她和梁乃闻谈判,事涉当时蔡青时被举报,与陈权关系暧昧,始作俑者竟然是她。
怪不得梁乃闻能想到录音。
吃一堑长一智啊。
李音被开,算必死之局,她知道太多。
余欢喜选择已读未回。
她想起翁曾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在人类社会,只有同类才会相食。
努力向上爬的男人最狠毒,任何人都能成为他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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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余欢喜上36层找庄继昌签字,外头瞄了一眼,他办公室临时有客。
余欢喜打算在茶水间等等他。
休憩区刚坐下,忽听咖啡机工作低鸣,一抬头,梁乃闻吊儿郎当手撑台面。
他高傲地一掀眼帘,斜斜打量她,等人主动打招呼问好。
余欢喜瞥他,眉心一皱,屁股礼节性一抬,“Never哥!”
旧称应新总。
梁乃闻抽动嘴角,似笑非笑啧啧两声,“不容易!那句话怎么说的——”
做作停顿。
“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是钱。”
胜利者的微笑欲盖弥彰。
这话是老麻将人用来自我洗脑的,现下化用,倒很符合梁乃闻的心境。
和梁乃闻合作,迫于形势,因利而聚,她不想和他硬刚。
何况还有“WE”的景区合作订单。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余欢喜附和,讳莫如深一笑:“千刀万剐不胡头一把。”
国粹是与开车并驾齐驱的必备技能。
想当年,小黄牛没活儿,她在麻将馆给人扫地,不时上桌支腿子,赚个一二百。
现在只觉恍如隔世。
“呦呵!可以啊!”梁乃闻品出暗里示好况味,举杯示意,“改天打几圈。”
左手无名指婚戒醒目,见她目不转睛,他低头看,笑笑。
“恭喜梁总。”余欢喜改称呼。
梁乃闻抿一口咖啡,勉强咂嘴,“九月底婚礼,赏个脸。”
余欢喜:“恭敬不如从命。”
兜里手机振动。
【庄继昌:人呢?】客人走了。
余欢喜告辞离开。
梁乃闻朝她背影张望,走廊传来闷脆的马蹄音,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