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喜把饮料放茶几上,没着急开口。
“……”严我斯秒懂,“可以啊,学聪明了,还买两杯,给我备选呗。”
“Jeff,你看这个,有多大?”余欢喜抬手一晃钻石,左手大拇指在指根抵着戒臂。
“呦呵!”严我斯装模作样挡住眼,略探身又看一眼。
“我不懂钻石,这算大还算小?”
严我斯就着她手,比了个“二”,饶有深意看她,“怎么着,好事将近?”
“……”余欢喜笑而不答,抿着嘴,傲娇别过视线。
见她唇角笑意压不住,严我斯不动声色观察,心下飞速揣摩她目的。
总不能是嘚瑟来的。
他眉尾一挑,面上不表,等着瞧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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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
余欢喜眼皮一眨,开门见山问,“昌哥有个对赌协议,你知道吗?”
昌哥。
严我斯接收到信号,公事她必然会称一声“庄总”,原来今天来谈私事。
“什么协议?”他习惯性战术反问。
“……”余欢喜盯着他,眉眼分明带笑,目光却渐冷。
“小黄牛,你不能难为我。”
“我有难为你吗?明明是你太敏感。”
“我就个打工的……”严我斯滑不留手。
“少跟我装!”
“……”
“你再好好看看!”余欢喜又把钻石塞他眼皮底下,着重比了比。
严我斯暗吸口气,迟疑着开口,“那是保密的。”
潜台词是你大喇喇来我怎么可能给你。
果然有。
余欢喜心底猛地一跳。
像烈酒入喉,刹那灼烧心口。
她提着一口气,佯作云淡风轻,打直球要求,“拿来让我看看。”
“……”严我斯给惊得笑了,眼珠差点掉下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怎么一点不知道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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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瞪他一眼,摸着无名指钻石,慢条斯理放狠话,“曾爷说的,枕头风吹过,呵口气也能变台风。”
“我还没试过,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严我斯:“……”
他本能不想给,但又不想得罪余欢喜。
从她入职,他直觉这个女人前途无量,是以,他一直是示好的。
但是,对赌协议非同小可,保密文件要是从他手里流出去,可大可小。
她但凡圆滑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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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命’?”
“命?什么命?”
“半空折翅,浪里行舟。”
余欢喜皱眉,“对不住,我坐贵向贵。”
“……”严我斯摸摸下巴,换个角度引导,“你知道什么叫不可抗力吗?”
这时。
余欢喜身形一顿,抬眼看他。
严我斯在变相教她。
她狐疑着,静静注视他,片刻,嘴角绽出一个恍然笑意。
“你看是不是这样的。”余欢喜说。
“……”
严我斯双肘支着膝盖倾听。
“你在整理重要文件,我进来找你聊工作,恰好你有事出去,考虑到我和庄总的关系,你没有避讳,文件没收。”
“于是,我不小心看到了协议内容。”
严我斯一拍大腿,“你可真是个人才!”
第226章 身体是最美的情话
一切谈妥。
余欢喜视线随他移动。
严我斯左手摸向抽屉柜最上层,摁下密码,取出一串钥匙,起身来到靠墙文件柜。
双手拉开,视线居中的隔层,露出一台青色保险柜,小巧的像烤面包机。
“……”
严我斯突然回头,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然后,轻车熟路打开保险柜。
“……”
废那话干嘛!
看着他一连串铺垫动作,余欢喜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可是,她忍住了。
接连几个深呼吸。
严我斯捧着一个黄色牛皮纸档案袋,郑重放在桌面上,提眸瞧她。
余欢喜伸手。
“哎——”严我斯摁住封口,“再强调一遍,不准拍照,看完就走。”
“没问题。”余欢喜想也不想应下。
“不行,”严我斯讪笑着没松手,牢牢把着文件袋,“你这摆明了敷衍我。”
余欢喜耐着性子,“那你说。”
“你发个毒誓。”
余欢喜一嗤,难以置信拧眉看他,“你居然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严我斯挑眉。
“……”
严我斯垂眸思忖一晌,再度抬头,“做人嘛,不光得开心,还得有良知,是吧。”
“行,保证过目就忘,如果做不到——”余欢喜提眸,“千刀万剐!”
她巧妙省略了主语。
良知这玩意儿,就像天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存在失而复得和从天而降。
严我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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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双手接过文件袋。
“三分钟倒计时。”严我斯呼出siri。
“我靠!你真鸡贼!”
“你可快点吧,这也算时间。”
于是。
在他热切注目与倒计时威压下,余欢喜旋开一圈圈棉线,一掏,拽出一沓文件。
很厚,手感饱满。
对赌协议。
时间紧迫,她像个杀红眼的赌徒,一目十行,走马观花。
每一次翻页。
都是对她与庄继昌感情的一次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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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内容事无巨细。
财务业绩目标,年收入增长25%,净利润提升5%;市场份额增长,秦省占有率提升15%,客户复购率提升10%;
新产品开发不少于5条新旅游线路,确保新产品营收占总收入的30%,其中线上预定不少于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