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徐荣被凶狠打脸。
骂人不带脏字,余欢喜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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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交火,徐荣败北,七楼要变天,客服部所有人心照不宣。
余欢喜我行我素,拿杯子去茶水间。
李音从咖啡机后头探出头,热情招呼,“欢喜,来杯热美式吧,刚煮好的。”
“我不喝咖啡。”余欢喜摆手。
大学逃出小镇以前,她一度以为“美式”是一种穿搭方式。
像张黄和剩烟蒂泡的水,又像烧糊的刷锅水,到底谁在说好喝。
李音接了半杯,抿一小口,“你刚干嘛去了?”
“有什么事吗?”余欢喜反问。
“……没事,”李音笑笑,谨慎左右逡看,压低声线道,“邓桃李被停团了。”
“停团?”
她不知道在佳途云策这意味着什么,可她明白,导游一旦停团,就没有收入。
代入自己,甭管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谁也不能影响她搞钱。
李音幸灾乐祸,“客人投诉她普通话不标准,口音太重,说讲解听不清。”
“……”
“千里不见千里见,谁给她写的欢迎词,n和l不分非自爆,真不怕咬到舌头!”
“一看就是茉莉奶绿点的少了。”
“Ching姐觉得影响公司形象,暂时让先停团,后续看怎么处理吧。”
余欢喜淡笑。
李音狂笑,然后突兀收住,不经意另起话头,“哎,刚才Ching姐找你干嘛了?”
“问我有没有普通话等级证。”
胡说八道,余欢喜脸不红心不跳。
“……”李音语塞。
八卦信息互换,她太会顺水推舟了,自己想套话被看出来了。
李音垂眸笑,喝掉半杯热美式,洗净杯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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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接了半杯温水,刚坐下。
桌面手机屏幕一亮。
A哥:【暂定晚上,那边还没落定,咋,你有啥问题?】
余欢喜开门见山。
【老板安排临时出差,说走就走下午出发,我还在试用期,没那么大脸说拒绝,不然我就得滚蛋。】
她把情况往悲惨了讲。
和徐荣争吵,让她猛然顿悟一件事。
她是很想赚钱,但也不想总被A哥拿捏,碎活而已,说得好听是他关照,难听点就是吃剩饭,还专捡别人不要的。
这回出差算个好机会,顺便让A哥知道,她不是召之即来。
【哥知道。】
A哥遗憾不已,也不好多劝,毕竟野导朝不保夕,谁都知道佳途云策是个好去处。
【亏了!一千块呢!】A哥补刀,是调侃,更是警告试探。
说归说,余欢喜着实肉疼,【哥你扎心了!】
她把准备好的解说词文件发过去,【不管谁讲,咱们靠内容取胜!】
言外之意是吃肉能不能分口汤给她喝。
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凡事太尽,缘份誓必早尽。
圈子不大,将来还要再合作的。
A哥欣慰感慨,【还得是你!】
然而,他鸡贼地没点文件。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蔡青时:【曲敏在香港。】
和聪明人讲话不费事,短短五个字,余欢喜秒懂。
二姨又亲自出马了。
于是她关掉电脑,回家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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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回凤城高铁,张黄和百无聊赖,正刷洪量app,收到A哥消息。
三大文旅负地矜才,明令禁止导游接私活,其他野导不靠谱。
A哥知道张黄和在圈里混得开,三两下说明原委,【推荐一个呗。】
张黄和第一反应,【余欢喜啊!】
他纳闷她的碎活全是你给牵线搭桥,还犯得着舍近求远来问他,恶心谁呢。
A哥差点没噎死,“她要出差,不然哥用得着问你?!”
听见这话,轮到张黄和不是滋味。
他眉头紧皱,舔着嘴唇若有所思,忽地坐直。
客服没机会出差,即便有,佳途云规矩多等闲去不了,何况她还在试用期。
刚视频会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我给你问问。】
张黄和话没说死,先稳住A哥,直接找姜满打听,【我表妹要出差?】
上回茶餐厅,他特意加了姜满好友。
姜满秒回:【去香港。】
片刻,又补充一条:【和蔡青时。】
转去秘书处后,办公室神经日益敏锐。
敏感时期,她是综管部的人,学别人亲昵称呼Ching姐,容易让人误会她站队。
“……”
盯着屏幕,张黄和半天没回复。
余欢喜比他想象中更适应佳途云策。
倏地。
心底蓦然腾空,以前那种逐渐脱离掌控的恐惧感,再次真切闯入。
他摸到烟盒,忍了半刻。
列车到站,经停两分钟,张黄和蹿下车抽烟。
春日里风大,他背身站在阴影里,烦乱得像心里有个鼓号队,吹拉弹唱脑仁疼。
一支雪莲抽完,转身,站台空无一人。
高铁开走了。
去你妈的世界。
张黄和哭笑不得。
第41章 人太闲,才会把屁大点事当真
人生总要经历些有的没的。
心不在焉,他居然没听见站台吹哨。
张黄和摁灭烟蒂,联系站点值班站长,以前处理过客人抽烟误车,轻车熟路。
不到十分钟,原车次乘务员打来电话,说会帮他清点行旅,移交凤城北站服务台。
最近一班高铁,二等座售空,张黄和强忍肉疼,说补一等座。
好家伙,满座。
还剩俩小时一路站回凤城。
手拿客运记录单,张黄和凝望飞速而过的原野和麦田,熟悉的空虚感再次浮现。
尼古丁半衰期只有三十分钟。
一摸裤兜,烟盒硌手,他猛然想起A哥的消息还没回。
果然,两条语音未读,挨个点开。
一条催他,另一条还是催他。
同是圈里人,闹僵不好看,尤其他听人说A哥很有背景,和三大文旅交情匪浅。
张黄和做事求稳,此刻眉头紧锁,反复思量A哥找他背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