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塞好了怎么偏偏让她瞧见了。
“你从不穿这个色。”余欢喜话里有话。
他最守规矩,说穿黑白灰绝不越界。
该说不说是他不拘小节,虽然是L码,但那件polo衫有收腰,一看就是女款。
怕打草惊蛇,她没拆穿。
张黄和揣着明白装糊涂,讪笑,“所以才收起来嘛。”
逻辑闭环。
紧接着,他长腿一蹬胯下床,贴脸站在余欢喜面前,胸肌饱满,线条流畅。
张黄和刻意逼近,居高临下看她脑顶,呼吸起伏。
明晃晃勾引。
“起开。”余欢喜扒拉他。
张黄和拦住她,得寸进尺,“别走!”
说完,他捏起她下巴,另一手箍紧余欢喜的腰,环在身前不让她动弹。
倏地。
“你有病吧!”张黄和囫囵尖叫,手背狠蹭嘴角,踉跄倒退两步。
他满脸不可思议。
余欢喜将浅蓝色polo衫捞出来,嫌弃扔地上,剜他一眼,“少犯贱!”
“……”
她竟然咬他舌尖。
张黄和疼得龇牙咧嘴,腮帮子直反酸,再说不出半句整话,心有余悸皱眉看她。
余欢喜收拾衣柜。
做贼心虚。
张黄和躲进厕所,打开排风扇,蹲在马桶上点燃一根雪莲。
最后一根。
余欢喜今天有点反常。
亲她居然无动于衷。
她是不是嫌自己没有回话。
20万啊,可不是小数目,刨去吃喝拉撒,和给黄丽萍的,他哪攒的下那么多。
余欢喜玩得大,张嘴就是20万!
她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被洗脑了。
洪量真是毒瘤。
他俩是同居着,可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可能说给就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张黄和又开始权衡利弊。
一时腿酸得站不起来,等他出来,余欢喜早走了。
他穿上灰色夹克,低头闻了闻。
看来,这两天抽空得回趟家。
-
新图大厦地下车库。
余欢喜在蔡青时车位上等她。
九点快半了,Ching姐还没来。
昨天邱收提醒了她,曲敏买画爽约态度大变,可能和其与陈权的过往有关。
琢磨一晚上。
她记起遗体告别那天,有个人在最后献上花篮,黑超遮面,极其低调。
别人基本都是菊花,偶尔有百合玫瑰,只有她,花牌上插满了白色茉莉。
她爸老余喜欢喝茉莉花茶,余欢喜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
茉莉的花语——相儒以沫不相离。
莫离,茉莉。
余欢喜茅塞顿开。
曲敏怕不是把蔡青时当成了假想敌。
其实,一开始看到照片,她真怀疑Ching姐为上位插足,毕竟,“快刀”名声在外,能在SKP地库堵客户,不择手段。
短暂相处,她觉得Ching姐不是那样的人。
尤其机场见到裴总,看俩人你来我往,余欢喜更确信,以Ching姐眼光,再没下限也绝对不可能看上陈权。
一番推测,她当时就想告诉蔡青时,转念一想,与其电话消息,倒不如当面说。
可哪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
除了地库。
引擎声浪打断余欢喜思绪。
一抬眼,白色玛莎拉蒂倒车入库。
车窗滑下。
蔡青时手肘斜倚,一推墨镜腿,眼角瞟她,边驻车熄火,“有事?”
余欢喜瞄向副驾驶。
秒懂。
蔡青时点颔,示意车里说。
她噌地坐进车里,竹筒倒豆子,将一晚上的分析成果尽数讲给蔡青时。
说得余欢喜口干舌燥,比带客人还累。
“Ching姐,曲总一定是误会了,得跟她解释清楚,咱们不能无辜背锅。”
蔡青时淡淡一笑,“知道了。”
茉莉花牌。
白事最乱,余欢喜细致入微的观察,她颇感意外。
闻言,余欢喜微怔。
是知道原委,还是要去解释。
见人不再搭腔,她抿了抿嘴唇。
车内静谧。
蔡青时手摸方向盘,眼光带到时钟,上下打量她,“你不上班?”
言下之意是上班时间你主动聊八卦。
一秒切换身份。
“这也算工作,预展导赏后续,不收尾我心里难受。”余欢喜偷换概念。
把曲敏爽约硬说成非专业解说问题。
香港之行,余欢喜觉得Ching姐刀子嘴豆腐心,不像他们强调的严苛女魔头。
偏偏Ching姐心态一绝,不解释。
“……”
蔡青时眼刀来袭。
“我马上走。”余欢喜拉开车门。
“等等!”蔡青时叫住她。
余欢喜疑惑回头。
顿了两秒。
蔡青时摆手,“没事,走吧!”
“……”
余欢喜不懂她心思反复,双手插兜倒退着,直到电梯厅门口,才转身跑进去。
蔡青时坐在车里,挡风玻璃遥望她背影,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我和我的二哈下属。
-
佳途云策七楼大敞间,客情管理组围拢一圈,李音正带着几个人开短会。
余欢喜路过,听了一耳朵,依稀在聊下门店巡查,有人表情僵硬,抱怨不迭。
恰好李音抬头,两人隔空点头示意。
出差几天,尤其是陪Ching姐去香港,还是区区试用期员工。
大办公室众人眼神又不怀好意,忌惮夹杂探究,想八卦的心呼之欲出。
余欢喜逡巡。
像打地鼠,谁看过来她就瞪谁,无一放过,不为所动。
她去茶水间,煮了杯美式,摇晃杯底,抿了一口试温度,然后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