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约而同附和。
都是人精,谁也没提一句扫兴的事,比如负面舆情,仿佛网上恶评根本不存在。
翁曾源在凤城代表佳途云策总部,他那样讲,就是给近期工作定调。
谁敢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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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饭局将收尾,翁曾源半个字没提公事,蔡青时这才发现,严我斯不在。
有点意思。
一桌全是男人,蔡青时放下酒杯,不打招呼提包起身往出走。
“Ching!”翁曾源叫住她。
蔡青时拉门的手一顿。
“是不是今儿的菜不合胃口,你没怎么动筷子,要不,再点几个?”
“胃疼。”
“嗳呦!你瞧瞧你!忙工作废寝忘食,这可不行,要不上医院看看?”
“不严重。”
蔡青时转过身和翁曾源说话。
不远处,产品研发部的杨简正和王千里划拳,发觉蔡青时看他,出拳动作一顿。
王千里背对他,不知道发生什么,大声嚷嚷他输了要罚酒。
宋青书见蔡青时眼风,悄悄瞥眼其余人,桌下鞋尖一碰梁乃闻,提醒他有情况。
收到。
梁乃闻举着小酒盅,佯作半醉,紧步搭上翁曾源肩膀,酒盅向前一送,看蔡青时。
“喝茅台还胃疼?”
酒气逼人,蔡青时下意识向后一退。
整个饭局就他蹦跶得欢,简直是老狐狸捧哏,她揶揄,“顺风耳啊。”
“……”
突然。
身后划拳声戛然而止,不到两秒,又恢复热烈。
饭局,保持清醒是本事,装醉也是。
包厢门内。
听得两人剑拔弩张,翁曾源习惯性和稀泥,“怎么说话呢!”
各打五十大板,潜台词各自体会。
“……”
别挑衅——梁乃闻端杯一饮而尽,反扣酒杯倒了两下,拉开门。
蔡青时挤出得宜假笑,一言不发——别有失身份。
见状。
翁曾源瞟一眼梁乃闻,送蔡青时出门。
掏心窝子不如耍心眼子。
-
当天晚上蔡青时又失眠了。
复盘饭局。
临出门前翁曾源问那两句话才是关键。
“是不是今儿的菜不合胃口,你没怎么动筷子,要不,再点几个?”
他说:是不是体会到中层管理不可或缺了,觉得力不从心,不如趁势提拔几个。
“胃疼。”
她回:和部门经理没关系。
“嗳呦!你瞧瞧你!忙工作废寝忘食,这可不行,要不上医院看看?”
他说:别嘴硬强撑影响工作,你要是不提供人选,我就主动任命了。
“不严重。”
她回:不劳费心。
“……”
睡不着。
蔡青时关掉夜灯,戴上眼罩,强迫自己深呼吸。
老狐狸去了一趟北京,态度大变。
摸到手机,蔡青时给严我斯发消息:【你怎么没来?】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
第72章 叫全名最危险
严我斯近段时间神经衰弱,睡前习惯打开勿扰模式,只对翁曾源设置了白名单。
第二天清早。
看到蔡青时消息,他人早到新图大厦楼下了,避重就轻回她:【你又失眠了?】
不清醒的欲望会造就焦虑。
梁乃闻似乎觉察出他对Ching有好感,曾爷回来,他必须克制理智,适当避嫌。
大堂电梯间,严我斯手提电脑包走进轿厢,手腕一转刷卡。
真稀罕!
今天居然居然不用排队。
低头看腕表,不由呆愣,我靠!怎么还不到八点!
前台空无一人。
严我斯穿过会议室那排走廊,远远瞧见翁曾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曾爷堪称敬业典范,爱司如家,每天早上七点半,已经开始浇花了。
明明今年才过五十大寿,他却总调侃年纪大觉少。
屋里人影晃动,至少有俩人。
严我斯放轻脚步,缓步贴边走,掩饰性瞟上几眼,攒眉聚焦,试图看清楚是谁。
来这么早一定有古怪。
-
刚走到门口,有人出来,正打个照面。
“吕总……早。”严我斯嗓子发痒。
“早。”吕宫点颔。
甚至没正眼瞧他,两指捏着咖啡杯,迫不及待绕开他,快步离开。
“……”
有情况。
严我斯视线集中在他手中——冰美式只剩杯底。
吕宫习惯在楼下大堂买咖啡,雷打不动,更习惯卡点上班,足以说明问题。
大清早避人耳目。
他是特意来找翁曾源的。
什么目的,他们爷俩能聊什么,会不会与公司未来总经理人选有关。
严我斯大脑飞速运转。
一心二用。
以致他忘记自己还站在曾爷门口。
“……”
“小严!”
“嗯?”严我斯猛地搭腔回头,趔趄两步,佯装镇定,讪讪开口,“曾爷早上好!”
“杵这儿干嘛呢!”
“……咱Q2物业费没交呢……”严我斯随口找个理由,为求逼真,“该您审批。”
“……”
翁曾源抬眼看他,“知道了。”
职场礼节,严我斯垂手礼貌候人转身。
翁曾源半个肩膀没入门里,突然扭头,“你今儿怎么来这么大早?”
“啊?”严我斯一愣。
翁曾源探身,朝他目视方向一扫,漫不经心看他一眼,轻拍他手臂,这才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