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把我周六的行程空出来。”容予对霍文华说到。
“会不会有点太赶了?”霍文华自然是理解容予的意思,可是最近容予的行程已经相当满了,要想把周六的时间排开,那其他时间就要紧迫多了。
“没事,就按我说得来把,跟时光阁那边约好时间。”容予回应道,说完不等霍文华应声就又接了句,“算了,我自己打电话约。”
霍文华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想来少爷心底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忙忙碌碌,今年又进入了下半年,云顶也是一步步往上再走,现在品牌起来了,宁希也变得更为忙碌了,容予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跟宁希说一说。
两边都兼顾对她来说确实累了一些,年后,让她在公司这边挂个技术顾问的名头好了,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品牌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跟她谈谈,毕竟她自己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周六清晨,宁希正准备出门时,门铃却响了起来。她以为是霍文华来接她,打开门却愣住了——
容予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与前几天在办公室里那个疲惫的模样判若两人。
"准备好了吗?"容予微笑着问,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宁希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是你?霍叔说帮我约好了时间,我以为..."
"以为是他带你过去?"容予接过她的话,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趟,一起走吧。"
宁希闻言,看了一眼容予的手,今天确实没有带腕表,难不成是去买新表的?宁希知道像容予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平时商业会谈的穿着都是极为考究的,所以在饰品这种东西上要求也很高,不管是一枚胸针,还是袖口,或者是腕表都是精心挑选的。
“那行,咱们快点出发吧。”宁希朝着容予笑了笑。
看着宁希自然的反应,容予多少也松了一口气,其实自从容却上次跟他说了那个事情之后,他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有些事情不说破,那还能细水长流慢慢来。
但是容却把这个事情捅出来时候,一向运筹帷幄的容予也有些紧张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宁希,怕她反感或者是其他。
开始是无意的想要避开,主要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办,后来就是挣得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件事情。
好在……她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处得依然和谐。
只是松了一口气的同事,容予心底也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毕竟……他其实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多少是显得有些无措了一些。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不算大的空间里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电梯门缓缓合上,宁希不自觉地往角落挪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容予眼神暗了暗。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容予绅士地示意。
"没什么,"宁希低头整理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角,"就是想说海外那边怎么样了?容却一个人能搞定吗?"
容却半个月前就被容予赶走了,毕竟海外那边也有千年虫的事情要处理,容予交容却过年再回来,走得那天容却还专门去找了姚乐,宁希当时正好在装修现场,被撒了好大一把狗粮。
"还好,有总公司的技术团队过去支持他,要是还不能解决,那他明年也不着急回来了。"容予简短地回答。
宁希:……
不愧是世家,对自家人也这么的苛刻!
话题终止,气氛又变得安静了下来,不说话就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缓慢。
电梯缓缓下行,宁希能感觉到容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莫名有些紧张。她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容予深邃的目光,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宁希想起容却那个直白的问题,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叮——"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沉默。
"到了。"宁希嗓音有些发干,带着几分局促的说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车库,宁希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霍文华和他身旁的黑色轿车,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宁希,早上好。"霍文华微笑着为她拉开车门,"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麻烦你了,霍叔。"宁希说着,弯腰坐进后排。容予也跟着坐了进来,就坐在她身旁。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容予温和地开口:"从这边到时光阁大概要四十分钟。"
“好。”宁希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很累。
简单的对话后,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容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歉然道:"不好意思,有个紧急文件需要处理。"
"你忙你的。"宁希连忙表示理解。
她转头望向窗外,初秋的街景在眼前流转。金色的梧桐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但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车窗玻璃上的倒影吸引,容予正专注地审阅文件,偶尔蹙眉思索。
他工作的样子很好看,宁希忍不住想。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纸页,偶尔会无意识地用笔端轻点下巴,她倒是头一回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在一个红灯路口,容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眼望向她。宁希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累了可以休息会儿。"容予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没事,我不累。"宁希摇摇头。“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容予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宁希的视线落在窗外,京都这些年是真的变化很大,到处都是拆啊建的。
眼看着就要到2000年了,宁希觉得手头的房产还是不够多,因为装修的工期拉的太长了,所以买完之后到收钱这期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空白,现在能够在系统那儿贷款了,宁希觉得在自己还款承受范围内,尽量的多买一些房产,这样也能加快积分的进度。
“宁希,我们到了。”容予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将宁希从关于房产和积分的纷繁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倏然回神,一转脸,便直直对上了容予的目光。他已经收好了文件,正静静地看着她,因为不是第一声叫她,所以容予这会儿稍微靠过来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就显得更加的近了,宁希甚至可以看到容予眼中自己的倒影,刚刚醒神的她这会儿看起来呆呆的。
宁希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是走神了,视线里容予近在咫尺的面容,一股莫名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她的耳根。
“好……好的。”宁希下意识地应道,有些仓促地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推车门,指尖都仿佛带着一丝微妙的慌乱。
霍文华已经从外面为她打开了车门,未被太阳驱散的微凉空气涌入,却未能立刻驱散她脸颊边那抹不自然的温热。
容予随后也下了车,走到她身边,他的姿态依旧从容得体,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他只是十分自然地侧过头,对她说:“走吧。”
宁希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调整了一下心态,她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再多想别的。
宁希跟在容予身侧,走进时光的大门。内部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与她脑海中设想的,那种充斥着深色木材、古典挂钟与怀旧氛围的百年老店截然不同。
眼前是一个极其开阔明亮的空间,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极具设计感的线性灯具。墙壁是大片大片的金属与水泥墙面的结合,陈列柜并非传统的木质,而以玻璃和金属为主体,内部一枚枚精密而华美的腕表,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看上去高贵极了。
整个工作室的设计都不是传统风格,反而带着几分科技感与未来感,看着更像是一个现代钟表艺术馆。
看到有人进门,一位身着剪裁利落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适时上前,笑容得体:“上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容予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宁希只隐约听到他说了“姓容”以及一个类似编码的简短词组。工作人员的神色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微微躬身:“请您稍等。”随即快步向内部走去。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一侧的弧形走廊后转出,人未至,带笑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容予!你这大忙人,总算舍得挪驾到我这儿了?”
走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年纪与容予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针织衫,打扮随意,却自有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
他的五官俊朗,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笑意,与容予那种沉静内敛的温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在容予身上一转,随即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宁希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毫不令人反感的惊讶与探究。
“这位是……?”对方好奇的问了一句。
容予见到他,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来招呼,神情依旧沉稳。
他侧过身,先向宁希介绍,语气正式而平稳:“宁希,这位是时砚,‘时光阁’的负责人。”
然后才转向时砚,用同样简洁的方式介绍:“时砚,这是宁希,云顶的老板,今天有合作要跟你谈。”
他的介绍点到为止,今天他只是作为陪同过来的,真正的接触还得看宁希跟时砚两人。
时砚目光转向宁希,主动伸出手,态度热情了许多:“宁小姐,你好,欢迎来到时光阁。”
“时先生,你好。”宁希与他轻轻一握。
“叫我时砚就行,”他姿态随意,接着便主动解释道,“我和容予是旧识,家里长辈们也相熟。这家店算是家族交给我打理的一份产业。”他看向宁希,语气诚恳,“宁小姐要是品牌合作方面,可以直接与我联系。”
世家里,容家跟时家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时砚在小辈里排行第三,不同于容予这么沉重的担子,他回国之后过得闲散了一些,从家族里接了时光阁的业务,日子过得确实比容予悠闲了一些。
宁希也不客气,看了一眼容予,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得到信号之后,宁希便直接向时砚表明了自己今天确实是来谈合作的。
时砚姿态随意却不失风度,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既然是谈合作,不如到里面工作室详谈?那里安静些。”
容予微微颔首,对宁希低声道:“你们谈,我在这里等你。”
“那行,你的东西准备好了,我让助理带你过去看。”时砚朝着他说了一句,交代完助理,就带着宁希进了里头的工作室。
时砚的工作室与外面的现代感一脉相承,整面墙的展示架上陈列着各时期的精密时计,另一侧则是巨大的数字化设计工作台。
他请宁希在会客区落座,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宁希是做好了准备才过来的,所以她向时砚展示的也很有诚意,整个过程时砚也听得很认真。
听完宁希的陈述,时砚沉思片刻,指尖轻叩桌面:“很感谢宁小姐的诚意。不过,”他抬眼,目光坦诚,“时光阁作为百年品牌,每一步合作都需要慎重。你的方案很有新意,但我需要时间评估。”
“这样吧,”时砚收起资料,“三天内,我会给你明确答复。虽然我跟容予相识,但生意归生意,希望你能理解。”
宁希理解地点头:“这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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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有点困加卡文,所以迟了点哈哈哈哈……
第90章 奢品引进。
时砚将宁希送至工作室门口,容予恰好从另一侧的贵宾接待区走出,手中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文件袋,想来他今天就是特意过来取这件东西的。
“谈完了?”容予的目光掠过宁希,见她神色平静,便自然地上前一步,与时砚微微颔首示意。
“嗯,差不多了。”宁希点了点头,其实双方谈的还是挺愉快的,虽然时砚并没有马上表达合作意向,但是宁希也不觉得失落,谈合作就是这样的。
时砚笑着拍拍容予的肩,转而看向宁希,语气真诚,“方案我会认真考虑,三天内一定给你答复。”
宁希微笑颔首:“谢谢,期待您的消息。”
容予适时开口:“那我们先告辞了。”
时砚将他们送至门口,霍文华已适时地将车停在最方便的位置。
两人坐进后排,车门关上,将外界隔开。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初秋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温暖的光斑。短暂的沉默后,容予温和的声音响起:“谈得怎么样?”
“时先生说还需要考虑,三天内给我答复。”宁希回答,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