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技时报》在头版报道中写道:"容氏电子支付的问世,标志着我国电子商业基础设施取得了关键突破。"
一位资深行业观察家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短期内可能用户有限,但这项技术展现出的前瞻性令人惊叹。谁能想到,在我们还在用拨号上网的时代,已经有人开始布局线上支付了?"
宁希在系统设计中创造性地提出了"讯聊账号互通"方案,让讯聊用户能够直接使用现有账号体验电子支付功能。这个巧妙的设计不仅降低了使用门槛,也为两个产品带来了双向引流的效果。
更值得称道的是,容氏的商务团队成功接入了十二家先锋企业作为首批合作商户。在那个电子商务才刚刚萌芽的年代,这已经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系统上线一周后,容予在项目复盘会上指出:"目前单日最高交易笔数达到了83笔,虽然数量不多,但验证了技术路线的可行性。我们需要给市场一些接受的时间。"
正如宁希所料,电子支付虽然暂时还未进入普通人的生活,但它所带来的技术突破和理念创新,已经在全国科技圈内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慢慢扩散。
这个六月,容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在互联网应用创新上的领先地位。
而这次南城之旅比宁希想象中的要快许多,容予在海城的一战花了两年的时间,没想到这次在南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拿下了电子支付这个项目,而她自己在南城组建的团队也初见雏形。
随着"云顶"业务的不断扩展,宁希的团队已经从最初的几人发展到十多人。
除了周楷负责的网站运营团队外,还新增了资产管理、客户服务等岗位。这天傍晚,已经下班了,项目组还亮着灯,容予来到宁希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审核云顶新员工的入职材料。
"团队越来越壮大了。"容予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规划?是继续在容氏深耕,还是打算专心经营自己的事业?"
宁希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思考后回答:"说实话,我还没完全想好。'讯聊'和电子支付项目都处在关键阶段,现在离开不是合适的时机。"
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繁忙的街道:"但'云顶'确实需要我投入更多精力。龙山时代广场的招商刚见成效,临江一号的改造即将启动,京都和海城的项目也需要统筹管理。"
容予的目光落在宁希的身上,宁希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短期内应该不会离开容氏,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一直不会离开容氏。
其实除了项目研发,宁希的成长速度极快,而她现在也逐渐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以你的能力,确实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如果你打算离开容氏独立发展,我会支持你的决定。"容予这话说得极为认真,宁希不应该仅仅是待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
对比起项目开发,其实宁希似乎对房产业更感兴趣,不过她跟大多数买房炒房的人不一样,宁希总是紧跟时代的脚步,从她创立租房网站就可以看出。
"谢谢。"宁希回应道,眼中带着真诚。
容予微微一笑,"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创业和在容氏做项目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明白。"宁希走回座位,"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过渡。等'讯聊'和电子支付都进入稳定期,等'云顶'的团队更加成熟......"
说到这里,宁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都?现在项目已经告一段落了。"
容予沉默片刻,目光微微闪动:"还没确定。"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宁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惆怅。想到将来某天终要分道扬镳,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她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用着急,"容予体贴地打破沉默,"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容氏都会是你永远的合作夥伴。"
这次谈话让宁希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道路。她知道,现在或许还可以再平衡一段时间,既在容氏积累经验和资源,同时逐步搭建自己的商业版图。
但是,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的。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那你之后打算回海城?”容予突然问道。
宁希愣了一下,海城……
那是她开始的地方,是她第一个积分诞生的地方,也是跟容予初遇的地方,但是……她对海城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况且那里还有大伯一家子……
宁希轻轻摇头:"我大概不会把总部设在海城。"
"其实京都挺好的,京都顶尖学府多,想要什么人才没有,海城好歹还有海大,南城就只有南大……而京都产业生态成熟,合作伙伴都是顶级的。"
都不等容予再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霍文华端着茶点走进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开始发狂推销京都的好处,就差用上十八般武艺了。
宁希看着霍文华这番卖力的推荐,忍不住轻笑:"霍叔,你要是不想出差想回家了就直说......"
霍文华:"……"
好的,原本以为只有少爷是个棒槌,没想到宁希也是!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两人怎么就get不到呢?!
霍文华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呐喊:我这是在帮你们创造机会啊!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开窍!少爷啊,您倒是接句话啊!小姑娘啊,您看看我们少爷这一表人才的,再看看京都它不香吗?!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维持着职业管家的微笑,内心却已泪流成河。
这届年轻人太难带了,他这把老骨头为了撮合他们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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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的,棒槌是作者……
过一段时间,宁希应该就要独立出去啦……
跟在容予身边学习的阶段即将结束,她也要自己独当一面啦~~~
第77章 故意搅局。
胡嘉淑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满腹委屈来到吴家老宅。她本想向外公吴志业好好诉诉苦,说说容予如何偏袒宁希欺负她。谁知刚推开书房的门,就听见吴志业前所未有的震怒。
"胡向文!你这个废物!"吴志业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上百万的广告投入,就做出这种垃圾?现在全行业都在看我们吴氏的笑话!"
胡向文缩着脖子站在一旁,额头渗出冷汗。
"爸,这不能全怪我啊。"他小声辩解,"是嘉淑非要那样设计......"
"住口!"吴志业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刚进门的胡嘉淑,"你来得正好!我还没说你呢!谁让你去容氏闹的?"
胡嘉淑被问得一愣:"外公,是容予哥他......"
"容予哥?"吴志业冷笑一声,"人家给你几分颜色,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妈是二婚嫁进容家的,你在那边算什么身份?非要上赶着去丢人现眼!"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胡嘉淑脸上。
"我......我只是想去谈广告位的事......"
"谈?"吴志业步步紧逼,"打着你继父的旗号去施压,被人家当场赶出来,这就是你的'谈'?我们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转向胡向文,怒火更盛:"还有你!连自己女儿都管不好!她不懂事,你也不懂?非要由着她胡闹!"
胡向文急忙撇清关系:"爸,我劝过嘉淑的,可她非要......"
"够了!"吴志业疲惫地揉着眉心,"嘉淑,我警告你,别再去烦你妈。她好不容易在容家站稳脚跟,你别给她添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胡嘉淑的怒火:"添乱?我妈二婚后就再也不管我了,现在连你也要我躲着她?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做的这些蠢事!"吴志业厉声道,"非要闹得你妈在容家待不下去才甘心?"
胡嘉淑红着眼睛,声音发抖:"好!你们都嫌我丢人!都觉得我是累赘!那我走总行了吧!"
她转身冲出书房,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她对母亲的怨怼,对外公的不满,对父亲的失望,全都化作了对宁希更深的恨意。
书房内,吴志业看着胡嘉淑夺门而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向正要悄悄溜走的胡向文,冷声开口:
"等等。嘉淑现在变成这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有你在后面推波助澜,要是你不会教孩子,就让她改姓吴好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胡向文耳边炸开。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爸,这......这不太合适吧?嘉淑都这么大了......"
"有什么不合适?"吴志业目光如炬,"她身上流着我们吴家的血。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任性妄为,眼高手低,不都是跟你学的?"
胡向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脸上却瞬间换上了惶恐的神色。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爸,我知道错了!这次确实是我管教无方,让嘉淑养成了这些坏毛病。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严格管教嘉淑!"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这些年在公司,我哪件事不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这次广告失利,我比谁都痛心。但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挽回损失,把项目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见吴志业面色稍霁,胡向文趁热打铁:"嘉淑还小,不懂事。我这就去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都听您的话。改姓这事......是不是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突然改姓,外面的人难免会说闲话......"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志业的脸色,语气愈发恳切:"我知道您是为嘉淑好,怕她学了我以前的坏毛病。但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她任性妄为。求您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悔过自新的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但只有胡向文自己知道,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保住女儿姓氏这个关键筹码——这关系到他多年布局能否实现。
吴志业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没有再提这个事情,其实他也不过是敲打敲打这个前女婿罢了,他不是不知道对方的野心,只是有些急攻心切了。
"谢谢爸!谢谢爸!"胡向文连声道谢,退出书房时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胡向文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如果嘉淑真的改了姓,那他这些年的忍辱负重算什么?替吴家白养孩子吗?他在商场上所有的经营和铺垫,都将付诸东流。
之前跟前妻离婚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在吴氏的地位,他曾经在老头子面前立下誓言,说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娶,也不会再有孩子,胡嘉淑会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会把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胡嘉淑还是跟他姓,前妻是吴家独苗,嘉淑就成了吴家唯一的第三代。只要女儿还跟着他姓胡,等老爷子百年之后,他就能以父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介入吴氏集团的继承事务。
书房里,吴志业颓然坐回太师椅,对胡向文摆了摆手:
"算了,出去吧。你们父女俩,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胡向文低着头退出书房,刚关上沉重的红木门,脸上的懦弱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快步穿过走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东西..."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当着女儿的面这样羞辱我..."
三十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时他还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靠着几分才学和一副好皮相,好不容易攀上吴家这棵大树。婚后他忍气吞声,在岳父手下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本以为能慢慢掌权,没想到离婚后处境反而更糟。
"要不是为了吴氏集团..."他盯着书房方向,眼神阴鸷。
这些年他在公司处处受制,明明能力出众,却始终被岳父压着一头。今天这样的当众羞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格外刺痛——居然是在女儿面前!
他想起前妻,那个养尊处优的吴家大小姐。离婚后她很快嫁进容家,而他却还要在吴家仰人鼻息。这种对比让他如鲠在喉。
胡向文刚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一转身就看见胡嘉淑正对着走廊上的佣人发脾气。
"你没长眼睛吗?差点撞到我!"她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那个年轻女佣低着头连连道歉。
若是平时,胡向文根本懒得管这个被他宠坏的女儿。但此刻,他想起书房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立即换上一副慈父的表情走上前。
"嘉淑,怎么又发脾气了?"他温和地拍拍女儿的肩,对佣人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
"爸!外公他......"胡嘉淑委屈地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外公也是为你好。"胡向文揽着女儿往花园走,语气亲切,"跟爸爸说说,最近和容予相处得怎么样?"
他刻意放柔声音:"你们年轻人要多来往,容予那孩子能力出众,家世也好......"
说话间,一个荒唐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要是真能成了容予的岳父,他在南城商界还不是要风得风?到时候别说吴志业这个老东西,就是容家那些眼高于顶的长辈,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亲家"。
这个想象让他心头一热,连带着看这个一向不太满意的女儿都顺眼了几分。
"容予哥他……一点都不念情份!"胡嘉淑没察觉到父亲的心思,只顾着告状。
"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胡向文循循善诱,"你要学会温柔体贴,别总耍小性子。改天爸爸帮你安排,请容予来家里吃个饭?"
他盘算着,只要搭上容家这条线,他在吴氏的处境就能彻底改变。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胡向文是靠着吴家吃饭的!
"真的?"胡嘉淑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
"当然。"胡向文慈爱地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