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晚上九点了,他还能有什么忙需要她帮?
迷惘地思考了几秒,俞荷调整好了心态:【当然可以,你说就行。】
发完这条消息,她就起身把吃过的碗筷塞进了洗碗机。
搬来的这小半个月,俞荷一直没有用过厨房,她还记得两人同居第一天,薄寻因为一双没洗的筷子对她隐忍蹙眉的样子。
——可不能再给他指手画脚的机会。
尚姨临走前已经整理过厨房,俞荷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回房间吃了顿药,几分钟过后,搁在餐桌上的手机才终于又发出嗡嗡振动声。
俞荷赶紧放下水杯回来查看。
薄寻:【我明天确实有忙需要你帮。】
俞荷立马打字:【什么?】
薄寻:【陪我出席一场接待活动。】
俞荷瞳孔倏地睁大,手指飞快舞动,甚至还隐隐有些难言的兴奋。
终于——
她的演技有用武之地了!
俞荷:【接待谁啊?】
俞荷:【在哪接待?】
俞荷:【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吗?】
俞荷:【着装方面有没有什么要求?】
俞荷:【还有,我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
她一口气发了五条消息出去,对话框被绿色气泡填满,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俞荷抓耳挠腮,被他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性格折磨得有些着急。
但大恩当前,她还是耐着脾气......
俞荷:【你在忙吗?】
半分钟后,白色气泡终于更新。
对方引用了她最后一个询问具体需要做什么的问题,然后简短回复——
薄寻:【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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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解锁“老公”成就啦~
第20章
薄寻微信上说得云里雾里, 俞荷是找机会给孟助理打了通电话,才明白这个接待活动究竟是个什么形式。
简言之就是他老板看上了一家公司想收购,人家倒是也看上他了,但因为项目含金量挺高, 所以一群人乌央乌央, 虎视眈眈。
明天那场活动的发起人并不是薄寻,他是硬挤进去的, 之所以携带家属出席, 就是为了明确释放亲密信号, 既给目标公司的合作意愿加上一道保险, 又能挡掉其他那些还在瞎琢磨的狂蜂浪蝶。
通话最后,孟助理还耐心回答了她没从薄寻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接待只用简单社交, 不需要有压力,着装没有要求, 舒适就好。
俞荷一一记下, 又积极提问:“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球怎么办?”
“这个没关系的。”
“会不会被人笑话?”
“不会。”
俞荷有些紧张,“你们薄总今晚还会来臻湖天境吗?”
“这个......”孟助理声音微顿, “应该不回了吧, 薄总现在在一场酒会上, 地址离陶瓦庄园很近。”
俞荷失落地“哦”了声。
原本还想晚上等他回来取取经,现在只能自己琢磨了。
电话的末尾, 俞荷又向孟助理要来了对方公司的名称。
深海擎苍沉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通话结束, 她就把这个拗口的名字输入进了百度搜索栏。
......
第二天,尚姨依旧是午饭时分过来,煲一锅汤,再炒两个小菜。
俞荷吃完后就钻进衣帽间开始化妆, 总裁夫人具体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如果要站在薄寻身边还得让人觉得郎才女貌天造一双,那她的形象最低标准起码得是美丽。
在衣食无忧环境下长大的有钱人,谈吐和气质普通人很难成功复制,如果无法准确拿捏,那不如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给薄寻扣上一顶色令智昏的大帽子,这样也能增加他们这桩婚姻的可信度。
下午两点,俞荷收到孟涛的消息,拎包准时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瞧见辅道上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孟助理身着正装,仪表堂堂地静候在车旁。
“你好呀孟助理。”俞荷蹦跳着走过去,下意识打量了眼他身后的豪车,“你老板换车啦?”
孟涛注意到她投向车窗的目光,温声提醒:“薄总没来。”
“没来?”俞荷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能不来接我?”
“薄总上午陪同方总夫妇考察实验室选址,中午顺便在产业园就餐,刚吃完范董就派人来请,所以他们就先去球场了。”
孟涛虽然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突然会挑这种刺,但还是下意识就开始替自家老板解释:“那会儿人多,薄总不方便绕路来接您,一到地方就立刻派我过来了。”
“好吧。”
俞荷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后就跟在孟助理身后上了车。
去往北郊云城区高尔夫俱乐部的车程有半小时,俞荷在后排坐着,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
她觉得薄寻这人的表演态度有问题,完全没有代入到新婚丈夫的身份里,她有必要提点他一句。
俞荷:【待会儿我到了之后,你得出来接我。】
北郊宽阔的绿茵草地上,薄寻刚接过球童递过来的一瓶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对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感到陌生,思虑片刻,却还是打字回道:【好。】
另一边的车里,俞荷见他觉悟还行,就没有再多余提醒,赶紧拿出小镜子争分夺秒地检查妆容。
车子在半小时后停在高尔夫俱乐部入口。
孟助理帮忙拉开车门,俞荷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按着裙摆下车,白色运动鞋刚踩上柔软的草坪,就看见了不远处伫立在遮阳伞下的英俊男人。
薄寻穿着纯白色Polo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少了西装革履的俊美凌厉,多了几分老钱风的随性松弛,除此之外,他鼻梁上还罕见地架上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这人好像只有在这种商业应酬的相关场合里会戴眼镜,上一次见他戴,还是在朝闻道一号别墅里举办的那场订婚宴。
俞荷猜测他在固定场合需要眼镜来装点一些气质,可他五官过于浓烈,骨相的立体锋利也完全无法以任何手段柔和消解,眼镜在这张脸上仿佛只是一件装饰用的时尚单品——这样的薄寻看起来不像冰冷的商人,倒像是应该出现在都市画报上的精致男模。
薄寻被她看得莫名,一时没有抬脚,也下意识回报以从头到脚的注视。
俞荷站在那片浅绿里,一身纯白运动套装衬得皮肤雪白,百褶裙刚及膝盖,风拂过时裙摆轻轻晃,高马尾在脑后翘着,完整露出的素白脸蛋上没什么妆感,只唇上一点淡淡的红,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干净得晃眼。
两人不就这样互投注目礼进行了七八秒,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突然噗嗤一笑——
“笑什么?”薄寻犹记得她在微信里罕见发布的指令,抬脚走了过去。
“我们俩还挺有默契的。”俞荷伸出食指,快速在两人之间来回滑走,“好像情侣装。”
“只是颜色相同而已。”
薄寻并不理解她为什么穿成这样,他让孟涛传递过信息,衣着只需简单舒适即可,她当时也应下了,可今天还是穿来了一条长度只到膝盖的裙子。
球场空旷,换季的气温也并不高。
俞荷见他态度不温不火,当即也没了调侃默契的闲心,余光快速扫了眼不远处的发球台,然后就把自己的包塞进了男人怀里。
“帮我拿。”女孩语气十分正当。
薄寻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臂弯里的女士手提包,一些积攒的疑惑缓缓有了些头绪。
她这样突然的“胆大妄为”,只有一个原因——
“待会儿我们要不要手拉手走过去?”俞荷低声询问。
“跟着我就行。”
薄寻语气平淡,最终还是把那种白色的小手包纳入了掌心,想了想,还是沉声提醒了一句。
“不用刻意做什么,随意就好。”
两人并肩往里走,俞荷指尖微蜷,“你说的也有道理,忘记自己在演,才能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
薄寻没有应声。
他发现自己很难扭转俞荷心里既定的认知。
她依然觉得两人是虚假的夫妻,所以今天打扮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
在想什么?
想把他打造成一个贪图美色到会对学生下手的老色鬼吗?
“一会儿到人面前的时候你给我挨个介绍,我怕我记不住,尤其是你想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夫妻,我肯定会努力帮你.....”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泛着柔软的绿,远处有球车驶过,带着轻微的引擎声,更衬得周遭安静。
连风都不忍肆虐的美好景象里,俞荷细细的声音始终带着几分焦虑回荡在耳侧。
薄寻隐忍着,并没打断她。
他并不喜欢把话说上两三遍。
昨晚他已经明确表明,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跟着他——可某人对于自己演员身份的信念感几乎超过了帮忙的范畴。
薄寻甚至怀疑,她或许一直在期待有这么个舞台,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展现自己的灵活跳脱和机灵多变。
“你听到没有?”始终没得到答复,俞荷不悦地扬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