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午到的淮城,这些东西下午就紧跟着到了,出了高铁站就让人直接送到温灼的家门口。
温灼领着人回去的时候,温宗元和林昕正站在客厅里,望着那些东西发呆。
“你受贿了?”林昕问丈夫。
温宗元先是摇摇头,然后奇怪道:“我一个公司的小主管,能受什么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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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受女婿的贿。
第63章
夫妻俩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 温灼才到家。
进门时她一边换鞋一边冲里面喊:“爸妈,我回来啦!”
温宗元一听动静,立马就站起身, 后面紧跟着林昕, 两人跑去门口迎接。
结果去了一看, 就见她身后还跟着江嘉言, 温宗元先是一愣,后来想起温灼之前在微信上已经跟他说过了, 这次回来会带江嘉言。
“妈, 有没有多余的拖鞋, 给江嘉言一双。”温灼站在门口喊她。
林昕笑眯眯地上前,给江嘉言找了一双拖鞋, 然后说:“这小伙儿一年没见, 又变帅了。”
江嘉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弯着眼眸道:“叔叔阿姨好。”
温宗元轻咳两声,想笑, 但是又想维持做父亲的威严, 于是道:“快进来吧。”
他转过身去,往客厅走。
前几次见温宗元, 他远远没有现在这副严肃样子,果然现在是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了,江嘉言看了一眼温灼,目光中带着些许拘束:“怎么回事?”
你爹是不是不满意我?
温灼拍了拍他的手背, 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没别的拖鞋了,将就着用吧。”
江嘉言差点气笑,都这种时候了, 谁还在乎拖鞋?
跟在温灼后面往里走,江嘉言很快就看见堆在客厅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东西并不多,江嘉言也是斟酌了很久才买的。
按照江嘉言的家境,他们家族中逢年过节送礼物,至少都是百万往上的,价格低了面子上都过不去。
但是考虑到温灼的家境,如果一下子送那么贵那么夸张的东西,恐怕会让温灼的父母觉得他不安好心,另有所图。
所以他折中了一下,选的都是不算昂贵,但也不便宜的。
他说:“都到了?我清点一下。”
江嘉言站在边上,低头查看,然后把装了玉镯的盒子拿起来,边拆边说:“阿姨,这是我托朋友帮我拿的一只玉镯,我看了,种水还不错,适合您这个年龄戴的。”
“哟!这些东西都是你送来的?”林昕大惊,转头去看自己丈夫。
温家算是小康,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夫妻俩赚的钱足够养活一家。
但没有富贵到买奢侈品的地步,温灼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倒是给她买了块玉,五万块钱,算是家里除了车房之外最贵的奢侈品了。
温宗元单是看一眼,就觉得这玉不便宜,他强作镇定,问道:“这玉花了多少钱?”
江嘉言笑笑,实话实说:“没多少,四十来万吧。”
温宗元面上还是笑容,心里早就喊翻天了。
他和老婆的车加起来,都不够三十来万!
这小子到底是年轻,出手这么阔绰,花钱不眨眼的吗?
江嘉言把镯子放在桌子上,说:“阿姨,你试试合不合适,如果大小不合适我再去退换。”
说完,他又对温宗元道:“叔叔,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您也别觉得贵,上次您去过我家,我家境是什么样您也清楚,我是真心喜欢温灼,所以才想着第一次见面隆重一点,我本来想穿西装来的,温灼不让。”
正说着,温灼递来一杯水给他,“喝水。”
江嘉言接过来,喝了两口放在桌上,又说:“希望你们能够收下。”
温宗元见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
江嘉言虽然年轻,但性子看起来很沉稳,眼中沉淀着一股从容,这是典型的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性格,面对什么事都从容不迫。
这种人就算是穿着破烂的背心拖鞋站在街头,骨子里也是骄傲的。
温宗元见过太多有钱人家里养出来的少爷,狂傲不羁,眼睛长在头顶,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但他没见过江嘉言这样的孩子。
这样骄傲的少年,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低下头颅,认真诚挚地面对她的父母,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可贵。
温宗元说:“这次我们就收下了,但是下次来你记着,不能再肆意挥霍金钱买这些东西,或许你们家面对的交际需要面子里子,但在我们温家不需要这些,你哪怕是提着一兜凉菜来,我们一样是欢迎的。”
温灼站在江嘉言身边,捧着水杯喝水,听到这句话,然后擦了擦嘴说:“爸爸,我不喜欢吃凉菜。”
温宗元赶忙道:“爸爸只是打个比喻,说说而已,不给勺勺吃凉菜。”
林昕掩面笑了一会儿,起身说:“你们想吃什么?我跟你爸买了好多菜,等你们回来商量菜单呢。”
温灼转头看了一眼江嘉言,然后说:“我们要去海边,今天就不在家吃了。”
江嘉言心说哪有刚回来就跑出去玩的道理,更何况这夫妻俩还买了很多菜,正想跟温灼商量着明天去,就听温宗元道:“勺勺要去看海啊?”
温灼点点头。
温宗元就说:“现在去吗?我换衣服开车送你们过去。”
林昕也说:“记得带把伞,海边太阳大,当心晒黑了皮肤。”
说着,夫妻俩就忙碌起来,一人去换衣裳,一人去给温灼找伞。
江嘉言怔怔地看着。
很快温宗元就换好衣裳,拿了钥匙准备出门,林昕也拿了伞递给温灼,另一手拿着帽子,对江嘉言说:“男孩子就不打伞了,带个帽子吧。”
江嘉言笑着说:“不用了阿姨。”
“用,必须用。”林昕说:“说不定我女儿就是看你这张脸帅才喜欢你,可不能晒黑了,快带上。”
江嘉言一愣,转头问她:“是吗?”
温灼非常诚实,话都问到这了,她只得回答:“一点点吧。”
温宗元站在门边哈哈大笑,说:“她们娘俩都是一样的,这个林女士,当初也是看我长得帅才追我。”
江嘉言笑着把鸭舌帽戴在头上,说:“长得好看也算是我的优点。”
“对,就这么安慰自己。”温宗元说着,开门往外走。
两人坐上了温宗元的车,前往海边。
淮城并不如何发达,其中高楼也不多,从车窗往外看,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和云朵,不像松市,一抬头全是高楼大厦,很少能欣赏到蓝天的美丽。
路上温宗元与江嘉言闲聊,问了一些家常话,温灼就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直牵着江嘉言的手不放,专心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
淮城不算大,驱车到海边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只是还没抵达,温灼就突然开口:“爸爸,在这里停车吧。”
温宗元诧异地从后视镜看她,然后慢慢将车靠边,“还没到呢。”
“我知道。”温灼说:“但是从这里开始,我能带他过去。”
那是温灼早已背下来,记在脑中的路线。
温灼与江嘉言下了车,站在路边,温宗元降下车窗对温灼招手。
看样子是有话要单独交代,江嘉言很有眼色地没跟过去。
温灼趴在车窗上问:“怎么了爸爸?”
“我给你转了些钱,等会儿去玩你记住,不要什么都让他付钱,毕竟他来咱们这地方,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一直花钱的道理?”温宗元想了想,又说:“不过这小子花钱如流水,如果他想要特别贵的东西,你可以暂时装瞎看不见,回来再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温灼听了叮嘱,认真地点头答应。
“去玩吧,注意安全。”温宗元冲她摆摆手。
温灼走到江嘉言身边,跟温宗元道别,然后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因为之前在校园里江嘉言总是牵她,所以温灼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
海边的建筑都不高,空中泛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儿,被风一吹就扩散开来。
道路宽敞,鲜少有汽车大卡车,多是些骑自行车的半大孩子和骑电动车的年轻人。
江嘉言给她撑着伞,两人就在路边走着。
这里的路线,温灼走过很多遍了,已经能够完整地在纸上画出来。
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越往前走,人声越是喧嚣,隐隐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海鸥在低空盘旋着。
慢慢的,大海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海面极为宽广,正如温灼所说,这里的海水是蓝色的,跟天空的颜色几乎相同,目光放得极远,天空与海面像是连接在一起一样。
温灼和他站在高处往下眺望,细软的沙滩上全是人,还有各种买吃食的小摊,区域分明。
海风强劲,迎面吹来,将江嘉言的发撩起,温灼的裙摆轻晃,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下来。
大海是绝对值得欣赏的美景,越往远处看,就觉得心胸越是宽广,肩上的担子在这一瞬间卸下来,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将人压垮。
好像只要站在海边,生命就是美好的。
江嘉言微微眯眼,说:“应该早点来的。”
温灼牵着他,说:“我们下去看看,下面有那种专门拍照的,一张照片十块钱。”
“你想跟我合照?”江嘉言明知故问,低着头看她。
温灼说:“再拍一张,我们就有三张合照了。”
“三张?”江嘉言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劲,“哪来的三张?”
“以前范倚云偷拍了我们俩,在学校里的时候。”温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