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奚粤脸上还挂着泪呢,但很想笑,就把脸埋在迟肖胸前。
“我们做.爱吧。”她说。
迟肖没说话。
奚粤扬头,用手指抹去他鼻尖上的一点晶亮,然后被子里的腿缠上他:“你不想?”
“你说呢?”迟肖低头亲她,被躲开了,“但不想今天。”
“那是哪天呢?你吊着我啊?”
“我有安排。”
奚粤诧异看着迟肖,不懂这个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
迟肖在给自己缓和的时间,掌心按着她后脑,把她拥进怀里。
“我爱你,小月亮。”
......
嗯。
奚粤在心里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晚,她和迟肖之间所有对话,都被她存在了心里的抽屉,甚至在梦中还拿出来反复重现。
奚粤想,她会将这个抽屉命名为“爱的意义”。
——我很平凡。
——那就请接纳你的平凡。
——我并不是个优秀的人。
——那就请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人不是因为优秀才被爱。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是的,这个世界固然有它残酷之处,但真情永远柔软,请你相信它,也相信你自己,有人就是会爱上这样的你,即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你高兴,他就高兴。
最重要的是,请你接纳,并爱上你自己。
我知道这很难,这需要时间。
“慢慢来。”
迟肖咬了咬奚粤的耳朵,这三个字似乎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他的口头禅。
他一点都不慌张,也希望他的爱人能够和她一样明晰这一点——爱是一条双向车道。
当爱人与爱己的车流相汇,彼此鸣笛示意的那一刻,爱的火花才会产生,它会恒久不衰,并为你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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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月亮与野草莓之地
——2024年10月18日14:46发布于云南
大家下午好, 中午吃什么啦?
欢迎大家和我分享午饭,我现在手握两根烤肠,站在路边一边看风景一边吃,感到非常满足幸福。
嘿嘿。
刚刚打开订票软件, 想看看机票, 才发现, 今天是周五。
来到云南的这一个多月, 我好像已经丢失了工作日和休息日的概念。
很久以前上学读书的时候最盼望周五, 每到周五下午就像屁股长草了一样坐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像就离自由越来越近,那时候班主任总骂:XX!坐稳当点!等上了大学才是彻底自由了!
我自由个屁。
上了大学我还是最期待周五, 甚至这份期待的心情还被拉长了, 我选课运气不佳,长达三个学期, 我的周五晚上有一节晚课, 虽然是阶梯教室的学院大课,可仍然不能逃跑,那老师节节课都点名, 一个都不落。
我无法在周五的晚课上保持专注,我脑子里有数不清的东西在转,我计划着晚上回到寝室要洗衣服, 盘算着今晚要窝在被窝里看哪一部电影,偷偷在桌子下面和同学发消息, 规划明天周六出哪里逛街,因为周末寝室楼的门禁比平时晚半小时,所以我们可以晚点回学校。
她要打耳洞, 埋怨我不陪她一起打,我只能说,我请你喝杯奶茶,让我们把这事儿掀过去吧。
那时我总想,等大学毕业,我就终于不必再期盼周五了,因为我可以自己租房子住了,我没有门禁了,可以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了,逛街也不必偏要赶在周末了,下了班可以想去哪个商场就去哪个商场,不想去就回家打开pad追个剧,还可以给自己做饭,邀请朋友来家里玩,美哉快哉。
是我想多了。
周五似乎是个魔咒,到如今,我仍然摆脱不了对周五的渴望,因为我发现我曾经设想的自由生活仅存在于假设中,理论可行,实操不行。我的精力太有限了,工作日晚上回到家里,我除了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再干不了第二件事。
只有周末尚能有些闲下来的精力和时间,供我自己支配,把原本应该在工作日做完的lis赶工一般一一划掉。
因此我一直期待周五,渴望周五。
我曾试图把问题的原因归结于工作太忙、通勤太累、工资太少、城市节奏太快等等,但后来不得不承认,问题的根源出在我身上。
因为我确实有许多同事,他们是高精力人群,可以在工作日下班后开启一场聚会,或是在早上出门上班前练一小时椭圆机,顺便再钻进厨房给自己做个水果三明治打包,带到公司去当做下午茶。
确确实实有人过着我理想中的生活,每个人的二十四小时都是平等的,别人能做到,我做不到,那我没处可赖。
就好像我在大研古城看到的“三眼井”,说是井,其实是一种水潭系统,是从高到低阶梯状的,在第一潭取水是为了饮用,第二潭是为了洗菜,第三潭则是用来洗衣服。
如此不费力就能满足当时的日常所需,我钦佩纳西族先民的生活智慧,以及,要是我对时间和体力的掌控能力也能科学严谨,不浪费一分一毫,那该多好。
我刚翻了下微博,发现我的上一篇游记竟已经是一周前发的了。
我原本规划来云南一个月至少发十五篇游记,现在看来,我大概率要食言,云南不养J人,这是云南的问题,也是我不思进取越来越懒惰的问题。
接下来由我,懒惰的月亮,来做一下上一周的行程总结。
我从大研古城搬到了束河古镇,这一周时间,我都在束河。
这是一个让人停下来就懒得挪窝儿的地方,我来到云南之后走过的这些个古城古镇里,个人认为,如果你和我一样,有古镇情结,又社恐,想和阳光花草作伴,以及希望纠正自己长时间紊乱的生物钟,那么束河古镇应该是最优选。
它比和顺古镇阳光充足,比大理古城安静,比大研古城小,商业化程度没有那么高,且几乎没有夜生活,深夜的大研古城音乐声还在响,大理古城的人民路才刚开始热闹,束河已经开始准备入睡了。
论起花草,束河古镇和大研古城相似,都是被鲜花包围,但又比后者多了些自然形成的景观,束河有八景,春秋各占其一,春日景叫“烟柳平桥”,据说是开春时节,古镇里青龙桥边,杨柳发芽,如纱绸一样轻飘飘拂过水岸。
可惜现在这个季节看不着。
秋日景倒是能得一见,束河西山一侧有很多颜色鲜艳的树,远处看像是连绵的火烧云,我查过之后才知道,那是漆树,所以“西山红叶”也是八景之一。
我还去了玉龙雪山。
十三座雪峰连绵不断,真的很震撼。虽然都说人定胜天,可总有一些神迹是天地创造,人力不可干涉,也不可更改。
在纳西语里,它意为“银色的山岩”,这银色是远眺才能看到,离近了,就是黑白分明。黑的是山体岩石,白的是终年积雪。
目前开放的几个景区,我最喜欢云杉坪,一是因为海拔最低,二是因为——有人喜欢《暮光之城》吗?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对暮光之城里的森林念念不忘,觉得爱德华和贝拉的婚礼很浪漫,那相信我,你应该会喜欢云杉坪。
我未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见到电影里的场景:远处是寂静高山,近处是深绿色湿润的草甸,而在这草甸周围,是数不清的参天巨树,它们足够高耸,抬头看不到树顶,它们也足够密集,好像树与树的呼吸会连结成氤氲的薄雾。
而你会有种错觉,仿佛走进那薄雾,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会真的走进另一个故事里。
我还看到好几对情侣在拍婚纱照,他们亲吻和拥抱,在云杉木间,在苔藓上,在雾霭中。
不知道这里开不开放婚礼场地?
要是有一天我要结婚,我一定要在这里办婚礼,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暮光之城幼稚,那几乎囊括我少女时期对爱情的全部幻想。
谁年轻时不为了爱德华神魂颠倒呢?
......
同样适合拍照的还有蓝月谷。
蓝月谷其实有四个湖,我觉得它们都长一个样,我有点分不清。
不过这里确实很容易让人理解“山谷”的概念,两侧是山,中间是水,好像两只手掌合起,把雪山冰川捂热了,融化了,从涓涓细流,汇聚成溪水,再冲刷成深涧,最后变成河流与湖泊,从手掌中逃出去......
我庆幸自己完成了待打卡清单上的每一项,但,我走了很多弯路,没能克服高反走上山顶,也没能看到日照金山。
还是那一句,自然之力,总是不受人控制,天气也是其中之一。
我为此非常,非常沮丧。
就在我懊恼是不是自己没有被雪山接纳的时候,听到了一种角度奇特的劝慰——他说,懊恼的不该是我,应该是雪山。如果它真的有生命,有思想,此刻大概在想:你哭什么呢?我还没哭呢。我以为你是喜欢我,想来亲眼看看我,所以才不远千里万里来到此地,没想到你只是为了看日照金山的那一刻,原来你对雪山的喜欢是有限定条件的,只喜欢晴朗的日出,多云不喜欢了,下雨不喜欢了,那更别提日落与月上山巅了。
这么看的话,你的确心不诚啊!
要是有谁跟你说,小月亮,我喜欢你,但我只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时的你,你不得弄死这人?
怎么说呢,理是这么个理,但我现在就很想弄死他:)
的确,即便没有日照金山的滤镜,玉龙雪山也足够梦幻,足够浪漫,哪怕它藏在如盖的重云背后,只露出山腰,还是那么招人喜欢,惹人遐想,我在东巴谷碰到了那么多和我一样天不亮就起床,披着低温天气来到这里的人,没有谁会因为没看到日出一刻,而后悔雪山之行。
毕竟你喜欢的是雪山,不加任何限定条件,也会喜欢,对吗?
人间茫茫,没谁是完美的个体,但真爱仍然存在,对吗?
你不也是陪着不完美的自己,一路走到了现在,对吗?
......
再之后,我就一直在束河古镇偷懒,本来是想继续出发的,但人的脚步一旦停下来,再想出发就要付出好几倍的力气。
直到昨天,我意识到距离我的回程机票时间越来越近了。
我必须要快一些了。
因为还有一站。
此时此刻,我已经离开了丽江,进入了迪庆,这是云南境内唯一一个藏族自治州。
香格里拉近在眼前了。
这里最出名的一句宣传语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的回程机票在23号,如果把这里设置成回程前的最后一站,好像也挺不错的。
请放心,剩下的几天时间我也会多抽时间写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