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和她在一起特别清净。但他心里肯定是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明显的优点没有,但我的未婚妻,和我一起吃晚饭还是比较合适,要是让别人看到我和其他人吃饭,是不是对你影响不好?”
方云杪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也不拆穿,好脾气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周淮生摇头:“没有。”
他真的就是单纯想和她吃个饭,清静清静。
方云杪见他不说,也不勉强,只管吃饭,完全不说话,周淮生每次和她吃饭都觉得好笑,等她吃饱了,才问:“你说我引入精密制造的合作,有没有可能,从下游产业,发展成合作关系?”
周淮生握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眼,等吃完了才说;“你们的投资体量怕不够,你能拿出来多少?”
方云杪其实就是随口一问,她没钱。
主要从认识周淮生开始,他就毫不吝啬给她介绍的几次合作,她都接住了,积极争取都形成了合作关系。
他只是引荐,而且他本人完全不涉及钱财,方云杪都怀疑,他靠什么赚钱。
十月天气还热,她穿了件长袖的裙子,袖子挽在手肘处,看着周淮生,思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周淮生:“梅总那边其实有个大的项目,你可以引进一个合作商,你一个人拿不下梅总的合作。”
方云杪一瞬间想了很多人,但是最后又都否认了。
“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吗?”
“那倒没有。”
两个人吃完饭出来,饭后,沿着街上散步,因为不是周末,街上人不多。可能周淮生很少这样逛街,两个人边聊边散步,走了很远。
从闹事走到cbd的奢侈品商务区,路过的店铺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方云杪:“我的负债率其实很高,目前现金流才算稍微顺了,几个月了,我要是再折腾,总公司那边会给我颜色看的。”
她说是那么说,但心里清楚,谁也不敢给她颜色看,她努努力还是能拿得出资金的。
“你可以单独再注册一家分公司。市区地价高,厂址可以向县级乡镇靠。县区里有政策,招商方面政策给的优惠力度很大。”
方云杪心念一动,她也是老实,真就从没二心,一心守着分公司,所有订单全都是划归给分公司。
被周淮生一点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正路过一家男装店,她心情大好:“送你件衣服吧,谢谢你给我解惑。”
休闲男装,价格贵的离谱,她其实都没有给老方买过衣服,更没有给陈先买过。可能陈先说的对,她确实不喜欢对方,一切都显得无所谓。
周淮生也猜不透她是一时兴起,还是有其他想法,但也没拒绝,方云杪看了一圈,不太认真的挑了两件,在周淮生身上比划了一下,最后选了藏蓝色的T恤和一条裤子,甚至都没让他试试,报了码数提着就出来了,周淮生跟在身后问:“你给男朋友买衣服,一直都这样吗?”
方云杪:“有什么问题吗?”
平时心眼挺多的一个人,收放自如。
“没事。”
方云杪衣服放在后座,坐在副驾驶就问;“你不请个司机吗?”
周淮生好笑:“我又不是领导,为什么要请司机?”
他二哥身边一直有司机和秘书,属于工作配置,必须的。但他受不了这个拘束,不习惯身边时时刻刻有人,要不然就进体制了。
别听那些网上动不动胡说八道,有事联系不上领导。
其实领导被盯得最紧,二十四小时备岗,出了重大情况,领导要是联系不上,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人没了,一种是人进去了。
没有联系不上这个选项。
方云杪调侃:“你不是领导吗?我觉得你做事风格,已经比领导还要细致了。”
周淮生被她说得笑起来:“那行吧,你那个分公司的合作商我给你签牵个线,庾亮你也认识。我可以约你们坐下来谈,只是你的投资方面压力会很大。”
方云杪没想到这块饼,这么猝不及防落她头上。
她一点都不怀疑周淮生能给她带来这个资源。
她沉默了几秒钟,问:“其实,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来分配的吧?之前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我?那你为什么又选了我?”
周淮生真佩服她的心眼。
“你给我买衣服了啊。其他合作商又不给我买。”,周淮生只是淡淡开玩笑。
最主要是方云杪脑子转的够快,她这个人的能力,他是认可的。年轻没经验可以多锻炼,但是不开窍的人,再锻炼也不开窍。
至于其他的理由,当然有,是人就有私情,这个项目给谁都合适,争取这个项目的人很多,他最后还是倾向于方云杪。
方云杪转头盯着他:“周先生,要不掉头,我把裤子、鞋、袜子全给你补上。买一套吧。我突然觉得刚才是不是没让你试试衣服,有点不合适。”
周淮生揶揄:“不用,细水长流嘛。”
方云杪一个人想,要是他能牵线,能让她和庾亮的合作达成,那她就是背上巨债,也值得。往上游靠近,而不是追逐产业上游的配套企业。
简直是,轮到她坐庄了。
这个饼太大了。她需要回去再认真想一想。
结果周淮生直接把人拉到他家里,方云杪心里真的是毫无邪念,笑着说:“我需要回去理一理这笔账。”
周淮生:“不着急,这个项目要是能落地,也是将来两三年后的事了。”
“重在先机嘛,我总要归拢一下我名下的资产。”
周淮生听了只是笑,也不招呼她,直接进卧室去了,等再出来,换了衣服,手里拿着一个计划书,应该是上面的政策文件。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认真看,手机响了几次,都没接,等看完,周淮生都忍不住,强迫症实在忍不住听她手机这么响。
“你倒是接啊。”
方云杪还不以为意:“你急什么?”
嘿,你这话说的。
方云杪接了电话,王昕就慌里慌张哭着问:“杪杪,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一段时间?”
给方云杪问的沉默了,顿了几秒钟才说:“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我现在过去。”
哎!
没等她说话,王昕就挂了电话。她莫名其妙看着手机。
她抬头见周淮生一直看着她,无奈:“我没听出来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先打听打听怎么回事。你先别着急。”
给周淮生逗乐了,站起身笑着说:“你慢慢打听,我不着急。计划书也可以慢慢看,那个更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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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一时间不知道跟谁打听,翻着手机列表,上下翻动,结果张文的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就说:“你知不知道你表姐干了什么?”
“我正要问你呢?”,严丝合缝。
她自从自立门户后,这种朋友圈的小情小爱完全没功夫理会,自然也不知道王昕和萧东奇情侣闹脾气闹了很久了。
“你打开咱们留子的群消息,里面有呢。她在人家的酒局上,把和萧东奇一起坐的女生打了,那个女生据说是萧东奇联姻的对象,家世很不简单。而且,她打起来发疯,伤了好几个人。”
方云杪惊讶到呆愣,又立刻回神:“啊?为什么?我上次回来,他两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有了联姻对象?”
“好什么呀,你那么忙,自然也没人和你细讲他们那些破事。她自己整天就知道炫富,朋友圈不是酒店就是珠宝,不是高定就是限量款。她这些年和萧东奇恋爱,留学水了个毕业证,要不然也不能回来赖在你们家公司上班,一点突出的优点都没有,一点都不争取机会,现在人家萧家要选儿媳妇,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不过我听说萧家的长辈好像看上你了。”
方云杪听的精神一振,破口大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嘴里就不能有句好话?瞧你那张啐了毒的嘴。”
张文放肆大笑:“真的,你名声自己是不知道,特别好。你继续保持,争取拿下周书记弟弟,真的,我甚至觉得他配不上你,别听陆瑜说的什么高攀,你相信我,你配他绰绰有余。”
给她听的吓了一跳,都顾不上替王昕争辩两句。想了一会儿才问:“他两没可能了?其实王昕就是性格掐尖,爱虚荣一点,她人不坏。”
她心里其实知道,是自己嫉妒王昕。
比起不动声色的那种狠角色,王昕是个很直白的人,有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很简单甚至不用多猜她。缺点就是她看不懂别人眼色,经常把人惹得恼怒,让人面子上下不来台。
张文就极度讨厌王昕,陆瑜也不喜欢,陆瑜在国外读书第二年家里生意就出事了,是她一再的让陆瑜坚持坚持,读完毕业回来的。也是她和张文赞助陆瑜毕业的。王昕那时候话里话外嘲弄陆瑜是打秋风的。
张文毫不领情:“你得了吧,她要不是你表姐,我真的揍她不是一回两回了。”
方云杪好笑:“什么叫我表姐,她是萧东奇的人。”
“萧东奇压根就没把她当结婚对象,你信吗?”
一句话问的方云杪没话说了。
她能怎么办?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呗。
她翻看了群里的视频,已经传的满天飞了,可以想像王昕的名声算是在朋友圈里彻底扫地了。
说社死都属于是美化了。
要是对方真的家里不简单,搞不好王昕还要被起诉的。
视频中好像在类似酒吧的地方,灯光浑蓝,看不真切人的脸,王昕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嘈杂伴着尖叫声,她举着破的酒瓶子见人就砸,对方好像伤的不轻。
她皱眉看了很久,才问:“对方,人没事吧?”
“送医院去了,听说……”,话说到一半,陆瑜那边电话过来,改成了群聊。
陆瑜问:“你回来没有?”
“我在家呢。”
周淮生出来看了眼仰靠在沙发上的人,应该和很熟悉的人聊天,她整个人没有平时伪装的名媛风,变得很自在,盘腿坐着,仰头目无焦距,和陆瑜闲聊。
陆瑜要务实很多,毕竟是做管理的人,开口就说:“王昕要是现在求你,你别乱答应,这不是你能管的,她这次闯祸闯大了。先看对方什么条件吧,赔偿和定责先确定了,再说。”
“她刚才和我打电话,说要住我家里,我没说完她就挂了,但是我不在家。”
张文突然问:“你不是说你在家吗?那你在哪儿?”
周淮生特别坏,他这会儿故意问:“杪杪,你喝水吗?”
不光张文和陆瑜吓了一跳,方云杪都被他吓了一跳。
怒目:“你……”,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他什么。
他使坏后,就施施然进房间去了。